《《顶流夫妇在线博弈》》伤逝的风

3、晚宴KPI 顾氏晚宴修

　　顾氏集团的这场晚宴，排场铺得挺大。酒店顶层的宴会厅被包了下来，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空气中飘着香槟味混着各种名贵香水的味儿，闻多了有点脑仁疼。这种场合，来的不是老板就是名流，个个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看着就累。

　　沈上岸挑了件黑色缎面长裙，款式老气，没什么设计感，但胜在剪裁合身。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既不抢风头，又挑不出错，完美符合“顾家太太”这个工具人的定位。她把头发挽了个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化得很淡，站在角落里，像个背景板。

　　其实她不想来的。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但她没得选，KPI在那挂着呢。她得出现在这里，证明顾枭的婚姻是稳固的，哪怕这只是个摆设。她面无表情地端着杯柠檬水，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震动了一下，是之前设置的行业数据提醒。她低头扫了一眼，顺手在表盘上滑动记录，动作隐蔽又高效。在这种地方拿个平板太扎眼，这块表就是她最好的掩护。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苏蔓来了。

　　苏蔓穿了条白色羽毛裙，蓬蓬的，像个巨大的扑棱蛾子。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精准地找到了顾枭的位置，扭着腰走过去，熟稔地挽住了顾枭的胳膊。那声音甜得发腻：“阿枭，我找了你好久，你都不等等人家。”

　　顾枭没推开她，只是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那眼神，若有似无地往沈上岸这边瞟了一下。周围那些名媛贵妇们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在一起，虽然声音压低了，但刚好能飘进沈上岸耳朵里：“哎，顾太太这裙子是不是去年的款啊？看着真旧。”“可不嘛，跟苏小姐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听说苏小姐马上要进顾氏当形象大使了……”“也是个可怜人，替身就是上不了台面。”

　　沈上岸充耳不闻。这些话对她来说，跟天气预报没什么区别，没有任何情绪价值。

　　这时候，王总走了过来。这位是原身父亲的老朋友，算是看着原身长大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沈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真嫁进顾家了。”

　　沈上岸对他态度还算客气：“王总，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几句，聊到了最近的行业并购案。王总说着说着，抬手替她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自然，带着长辈的慈爱。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顾枭看了个正着。

　　空气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几度。

　　下一秒，顾枭推开挽着他的苏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口上。他走到沈上岸面前，脸色阴沉得吓人，二话不说，一把夺过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动作粗暴，力道大得吓人。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沈上岸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半点波澜：“跟王总聊工作，记录数据。顾总要是没事，麻烦把手表还我。”

　　“工作？”顾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里全是戾气，“在这种场合跟别的男人聊工作？沈上岸，你倒是会找机会。”

　　王总一看这阵仗，连忙出来打圆场：“顾总，误会误会，我跟沈小姐就是叙叙旧，聊聊行业的事……”

　　顾枭根本没理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上岸，像是要把她看穿。

　　沈上岸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背诵操作手册：“顾总，我是你的妻子，也是顾氏的公关顾问。聊工作是我的本分，还请您别无理取闹。”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苏蔓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手指绞着裙摆，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却又不敢上前。

　　僵持了几秒。

　　顾枭捏着表带的指节都泛白了。忽然，他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手表狠狠扔回她手里。力道没控制好，表带甩在沈上岸的手腕上，有点疼。他没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背影绷得紧紧的，带着一股骇人的怒意，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沈上岸接住手表，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被甩疼的手腕，又轻轻按了按腹部的伤口。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转头对王总笑了笑：“王总，刚才说到哪儿了？”

　　王总张了张嘴，一脸惊愕，最后只能干笑两声，继续跟她聊。

　　沈上岸知道，顾枭生气不是因为她聊工作，而是因为她没按他的剧本走。他期待她哭，期待她闹，期待她像个泼妇一样去撕扯苏蔓。但她没有。她像个冷静的机器，完美地处理了危机。这种“失控”，比任何反抗都让他暴躁。

　　晚宴过半，沈上岸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走到走廊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才敢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腹部的疼越来越明显，冷汗都下来了。她刚想从包里摸止痛药，身后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顾枭。

　　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压迫人的低气压。他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沈上岸，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上岸抬眼看他，眼神清明，没有半点情绪：“顾总，我没想干什么，只是做好我的本分。我的核心职责，是顾氏的高级生活与公关合作伙伴。情绪价值和情感反应，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不在范围内？”顾枭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戾气，“沈上岸，你真把婚姻当成工作了？”

　　“不然呢？”沈上岸反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顾总娶我，不就是找个听话的工具吗？我只是按你的要求，做个好用的工具而已。”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顾枭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里有错愕，有暴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沈上岸没再说话，绕过他，转身就走。脚步平稳，没半分迟疑。

　　她知道，这场较量，她又赢了一次。但同时她也清楚，顾枭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绝不会容忍工具脱离掌控。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难。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