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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铜驼大街,车骑将军府衙。

      清晨,艳阳高照,但冷风拂面,仍有几许强烈的刺骨感。车骑将军府衙前的铜驼大街上骤然响起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一匹高头大马不疾不徐地来到车骑将军府衙门前,马上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京师大侠李阳。

      李阳才刚下得马来,已早有那门房快步迎了上去,一边为其牵马执镫,一边满脸堆笑道:“李大侠,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

      除了京师大侠这个名号,李阳还有一点是世人都很忌惮的,那就是他那疾恶如仇的秉性,但凡是有什么不平事让他知道了,他总是要管一管,而且还要管得公平公正,勿要使受屈者不再委屈,施威者心服口服,是以不光那些肆意作威作福者感到惧怕,就连那些丝毫不懂京师大侠这个名号有什么意义的平民百姓也非常崇敬他。

      李阳微笑道:“有事特来拜见车骑将军,不知他可在府上?”

      门房道:“巧得很,将军大人刚从宫里回来了,正在大堂中与太傅大人议事呢。李大侠,你请稍等,容小的这就立刻前去为你通报。”

      李阳道:“如此那就麻烦小哥了。”

      门房道:“李大侠还真是平易近人哪!小的很快就回来。”

      门房说完,迅即转身朝里飞奔而去,李阳只得在大街上踱步等待着,不一会,便见太子太傅羊旦从里面朗声笑着快步迎了出来,拱手大声道:“哎哟,李大侠,你可真是稀客呀,快请进!快请进!我大哥正在堂上亲自泡茶等着你呢。”

      李阳一边随羊旦往里进,一边不无感激道:“车骑将军和太傅大人如此客气,叫李阳如何敢当啊?”

      羊旦真诚道:“别人当不得,你李大侠可是当得的,当得的。”

      说话间,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大堂里。

      羊昶连忙起身爽朗大笑道:“哎呀呀,李大侠,请恕老夫有失远迎,快请坐奉茶!”

      李阳自然也免不了客气道:“车骑将军身份如此尊贵,李阳如今已是一介草民,怎敢劳你大驾远迎啊?”

      羊昶道:“李大侠虽是一介草民,但在京城百姓心中,你京师大侠这个名号,可比老夫这个车骑将军还要更有声望啊!”

      李阳道:“再有声望,那也敌不过车骑将军你大权在握,威镇天下臣民不是?”

      羊昶连忙正色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老夫不过是陛下的一条忠犬而已,何敢谈什么威镇天下臣民?”

      李阳本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羊旦已忍不住插话道:“大哥,我看你们是各有千秋,就不必彼此客气了,还是赶快先品茶吧,”

      羊昶笑道:“还真是,李大侠请!”

      李阳端起茶杯来,观色,闻香,轻呷了一口,细细品咂着,并未立时加以评论。

      羊昶不忘吹嘘道:“这是今年刚出的蒙顶甘露,一来因陛下病势不好,便没了这心情,二来因一直忙于政事,丝毫没有空闲,故而一直将其束之高阁,现如今正好拿来与李大侠一同品尝,还不知道味道如何呢。”

      羊旦故作一脸的醋意附和道:“是啊,一听说李大侠来访,大哥便亲自泡茶等候,连我这个亲弟弟可都没这个待遇呢。”

      羊昶故意笑骂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哪能和李大侠相提并论,你一味只知道玄谈诡辩,李大侠不仅在朝为官清廉,造福一方百姓,而且身处江湖更是一身正气,处处为民着想。”

      李阳不禁自嘲一笑道:“车骑将军也未免太高看了,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哪!”

      羊昶只淡然一笑道:“不知这茶怎么样,李大侠不妨点评一下?”

      李阳又端起茶杯,照例是闻香,观色,仔细品味了一番道:“汤色清亮,香气馥郁芬芳,茶形纤细,嫩绿油润,自然是上品好茶。”

      羊昶微微一笑道:“李大侠果然是茶道高手,这番点评实在是恰如其分。我听说李大侠自从卸任幽州刺史后,一直沉侵于修炼剑法,很少出门,不知今日怎么会有空到我府上来?”

      李阳正色道:“在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羊昶欣然道:“李大侠有事尽管说来,只要老夫能办到的,一定照办就是。”

      李阳道:“车骑将军是知道的,自从十年前谷水园论剑后,在下至今已有十年从未再与任何人交过手了。”

      还未等李阳说完,羊昶已忍不住兴奋道:“怎么,莫非李大侠手痒,又想与人再一次论剑了?”

      李阳苦笑道:“正是如此。”

      羊昶不解道:“可据我所知,李大侠虽也醉心于剑法,却不太在意这数高论低之事,非但从不主动与人约战,还常常拒绝别人的挑战,现今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与人论剑了?”

      李阳无奈长叹道:“此事源于在下十五年前对一个故人的承诺,我是想不答应也不行啊。”

      羊昶越发皱眉道:“却不知是对什么人的承诺,竟是连你也推脱不了?”

      李阳为难道:“这个在下实在不便奉告,还望车骑将军见谅!”

      羊昶表示理解道:“无妨,不知你想要老夫做些什么?”

      李阳道:“那位故人相约在本月望日论剑,专门要求地点必须是在铜驼大街阊阖门外,故此特来垦请车骑将军批准为谢。”

      “这绝对不行!绝对不行!”李阳话音刚落,羊昶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竟是连一点面子也不给。

      李阳顿时心中不快道:“这是为何?”

      羊昶显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妥,赶忙缓和道:“李大侠是知道,这铜驼大街乃是朝廷中枢重地,阊阖门更是皇宫正门,岂能容他人在此亵渎天威?”

      李阳强忍心中怒气,语气十分不屑道:“这恐怕既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羊昶立时大怒,忍不住拔剑出鞘道:“李阳匹夫,安敢在此撒野,莫非是想试我剑锋是否锋利不成?来人!”

      大堂外立时冲进来一队虎贲军,齐刷刷围住了李阳。

      阳不屑地瞥了一眼那些虎贲军士,丝毫不惧地冷冷道:“你的剑锋虽利,只怕是绝快不过我这双肉掌。”

      眼见得二人已成剑拔弩张之势,慌得羊旦赶忙站起身来急切劝道:“大哥,李大侠,你们还请都息怒,有话好好说,有话好说不行吗?”

      这时候羊昶其实已然被李阳威势所吓,心知一旦真火拼起来,李阳固然性命堪忧,但只怕自己这条命也首先难保,正心内惶惶然,于是赶忙就坡下驴,回剑入鞘道:“今日且看在我三弟的面上,不与你一般计较,哼!”

      李阳虽说性格刚烈,不畏强势,但也自知如真的火拼起来,定然也是个玉石俱焚的结局,因为羊昶毕竟代表着朝廷,那可不是任何个人能与之抗衡的力量,是以只得气呼呼不再言语。

      羊旦忙挥手示意军队退下,而后近乎低声下气地对李阳道:“李大侠,按理说以你的身份和名望,想要在这铜驼大街阊阖门外决战,也并不算亵渎天威。”

      羊旦显然是在为羊昶找台阶下,顿了顿又道:“只是如今情势特殊,这你可是知道的,我大哥他作为陛下唯一的托孤之臣,担负着皇家和天下的安危,你们在此皇家重地约战,届时必然会引来众多的人员观战,那时鱼龙混杂的,若然被居心叵测的人乘乱起事,非但我大哥担不起这个责任,只怕连你们也要受到牵连吧?”

      羊昶已忍不住愤然道:“老夫正是有如此的考虑,才绝不同意你的请求。”

      李阳依旧固执地冷笑道:“这个我也并非没有想到,只是这京城驻有禁军十数万人,难道还不足以维持这里的秩序?”

      羊旦不由得苦笑道:“李大侠,你们个人之间的约战,却要国家替你们维持秩序,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有些自私吗?”

      李阳依旧冷冷道:“在下已说过了,这实在是情非得已。总之一句话,我们在此约战是势在必行,至于说怎么保护皇家的安危,那可就是你们的事了。”

      羊昶忍不住刚要再次发作,羊旦急忙悄悄挥手示意,羊昶只好强自忍住了。

      羊旦显得很是无奈道:“李大侠,你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李阳没好气道:“如今不仅禁军宿卫军左右二卫已被你们牢牢掌控,就连禁军牙门军的四军将军,也已有三位是你们的人了,这对你们来说,哪里还是什么难事?好了,此事就算是我李阳求你们吧,只要你们这次帮了我,日后但有用得着我李阳处,我定当不遗余力回报。”

      这话让羊旦不由得动心,沉吟半晌道:“既然李大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容我们兄弟再商量一下,一定会在今日的日落前给你个满意答复,这样总可以吧?”

      李阳无奈,只得道:“好吧,那在下就恭候佳音了,告辞!”

      李阳说完,毫不客气地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恕不远送!”望着李阳远去的背影,羊旦只得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并忍不住摇了摇头。

      羊昶愤愤地坐回到围椅上,忍不住嘟囔着怒骂道:“哼,李阳匹夫,藐视老夫太甚,等此间事了,早晚必收拾你。”

      羊旦忙回头劝慰道:“大哥不必与他一般见识,他与我们本就无甚利害冲突,何妨忍让一下他,如此方显大哥之大气量呢。”

      羊昶依旧气愤稍平道:“非是我无容人之量,实在是至此非常时刻,对我们来说,稳定才是压倒一切的关键。再说这狂妄的家伙一向与齐王和魏琬他们一党过从甚密,难保这里面就不会有什么阴谋。”

      羊旦道:“这个问题我刚刚其实也想到了,但我是这样想的,一,李阳虽与齐王他们过从甚密,但以其为人刚而不阿性格,平素最讲究忠孝仁义,又曾做过多年的幽州刺史,应该不大可能会背反朝廷;二,照如今的情势,我们和以齐王为代表的宗室,以及以魏琬顾华他们为代表的外臣,早晚终有摊牌的一天,如果这次李阳与人约战阊阖门背后真有什么阴谋的话,那就让他们来吧,如今他们在逆,而我们处顺,正好名正言顺地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羊昶沉吟半晌道:“好吧,就依你之言,我就不信我们手握十万禁军,以顺讨逆,竟然还怕他们不成?只是万事勿要计划缜密才行。”

      羊旦道:“大哥放心,现在距离本月望日还有近十余天,时间还算充裕,已足够我们布置好一切,到时我们只须在各大宫门内埋伏下重兵,以逸待劳,就怕他们不敢来,敢来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羊昶点了点头,一脸的阴狠道:“好,既然早晚都有那么一天,与其如此日夜提防着他们,搞得你我兄弟心力交瘁的,那还真不如早点摊牌。”

      羊旦也阴狠道:“正是如此,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早日摊牌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永康里,郯王府别业。

      定昏时分,经过一天多的迎来送往后,该来的客人和邻居们基本都已来过了,其余该办的事宜也已办得差不多了,此刻又是午时,这使得燕文姬得以乘隙召集众人议事。

      后堂大厅之中,燕文姬端坐正中主位上,陶文睿和管家陶福坐在左侧,萧氏兄弟因不是外人,又正缺得力的人手,因而被专门要求参与进来,依序坐于右侧宾客位上,陶文姝则静静地站在母亲身后。

      燕文姬神色显得很是憔悴,轻声问道:“陶管家,起灵回封地的日子已找人看过了吧?”

      陶福忙恭敬道:“回禀王妃,小的已专门请人看过了,共有两个日子可行,一是本月十四日,另一个是下月的初一日,前一个日子有点太紧,而后一个则又太远了,正要请王妃定夺呢。”

      燕文姬并未立即表态,而是继续问道:“朝廷那边可有回话?”

      陶福道:“礼部已于今晨传过信来了,说目今陛下生死未卜,袭位诏书恐怕只能等陛下病势好转,或是等新君即位后再行颁给。”

      燕文姬沉吟良久,对陶文睿道:“睿儿怎们看?”

      陶文睿想了想道:“本月十四日起灵的确太紧了,孩儿看不如就定在下月初一日吧,一来孩儿想等陛下病逝好转后亲向他请辞,二来也想观察一下朝局变化,以便将来能有所筹谋。”

      萧道承立即表示赞同道:“三弟言之有理,虽然我等并不愿过多参与朝政,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朝局晦暗不明,陛下的病究竟还有没有可能好转?齐王到底还能否立朝辅政?其他各方势力会不会采取行动?何时行动?一旦我们就此离开京城了,山高水迢的,要想迅速而准确地获知这些信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萧道衍忙附和道:“是啊王妃,虽说王爷叔父一再告诫我们要尽力远离政治漩涡,但自古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任谁也无法永远置身事外不是?”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燕文姬深知萧氏兄弟作为兰陵世家大族子弟,其家风从来都是以天下兴亡为己任,只是他们需要自己选定明主,你想要让他们甘愿寂寞遁世,自我禁锢他们那颗想要建功立业的躁动之心,绝对是很难的事。再说丈夫临终遗言也只是交代不可轻易出头,要蓄势待时而动,并未说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若非考虑要让丈夫早点入土为安,燕文姬立刻就会同意陶文睿的建议的。

      念及此,一时还犹豫不决的燕文姬试探着问陶福道:“不知陶管家意下如何?”

      陶福认真思考了一会道:“十四这个日子紧是有点紧,但安排紧凑点也是来得及的,只是此去郯城后,国家安稳还好,否则不知何时才能返京了,若能多留些时日,将这里的其余一切事项都安排妥当了再走,免得事后总牵挂着自然更好。”

      陶福这话虽说的委婉,其实意思就是建议采用下月初一这个日子,燕文姬会意一笑道:“那就决定下月初一再起灵吧,诸多琐事就请陶管家多费心了。”

      燕文姬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因她这一决定,竟在日后造就一段孽缘,更造就了一段千古佳话。

      当然了,这肯定又是后话,只能容后慢表。

      陶福恭敬道:“此乃小的分内之事,可当不得王妃这个请字。”

      燕文姬道:“陶管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若没有就请先去忙你的吧。”

      陶福立刻识趣地起身道:“小的已没什么说的了,王妃,世子,小姐,二位公子,小的就先告退了。”

      陶福抱拳朝四人环施一礼,转身离开了。

      望着陶福身影消失后,燕文姬这才对萧氏兄弟道:“睿儿年轻,本妃又有些力有不逮,以后诸多事宜还请二位贤侄多多从旁协助他才是。”

      萧道承道:“王妃请放心,我兄弟二人与文睿早已情同手足,定当竭力而为。”

      萧道衍也道:“是啊,王妃,我们兄弟一定会尽力而为辅助文睿的。”

      燕文姬不无感激道:“睿儿今生能有你兄弟这样的交心挚友,实在是他的福分啊!”

      萧道衍禁不住激动道:“王妃言重了,三弟文睿气度不凡,才学胆识更在我兄弟之上,终非池中之物,我们能与他相交相携,这才是我们兄弟的福气呢。”

      萧道承同样激动道:“正是如此!”

      燕文姬禁不住淡然一笑道:“好吧,还希望你们兄弟能够彼此终生不负才是。”

      陶文睿早忍不住激动道:“请母妃放心,我此生绝不负二位哥哥。”

      萧道衍跟着动情道:“王妃放心吧,今生我兄弟但有负文睿者,必遭天下人唾弃。”

      萧道承自然也跟着动情道:“我心亦然!”

      谁又能想到萧氏兄弟此一番誓言竟会在二十年后一语成谶,这还是真世事难料啊。

      燕文姬不由得时分欣慰地笑了,顿了顿才忽然关切道:“你们的伤都好了吗?”

      陶文睿知道母妃终是放心不下那日的事,与萧氏兄弟对望了一眼道:“本就只是小伤,如今早已无碍了。”

      萧氏兄弟也道:“只是点皮外伤而已,早已没事了。”

      燕文姬道:“可知是什么人袭击了你们?”

      陶文睿道:“不瞒母妃,海尔这几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始终想不出会有人想要加害我们。”

      萧道承道:“王爷叔父一向与世无争,而我兰陵萧氏自前卫以来,从不参与政治,近百年来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利益之争,更从未与人结仇,我们兄弟也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加害我等。”

      燕文姬立时怨愤道:“我看八成不是你二叔,就是你三叔所为,尤其你三叔最有可能。”

      陶文睿道:“三叔虽然有觊觎王位之心,且生性嫉妒而爱害人,但也不至于会对我们下此毒手吧?至于说二叔,他本就没有太强的觊觎王位之心,更加没有理由要害我们了。”

      燕文姬自然知道陶影湛要害陶文睿的原因,只是还不便说出来,只得为自己分辨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二位叔叔心中所想?”

      萧道衍脑海中忽地一闪,忧心忡忡道:“莫不是行道者盟所为?”

      三人俱是一惊,萧道承道:“不无这种可能,据说行道者盟专门针对皇室中人下手。”

      燕文姬眉头紧皱道:“可据我所知,行道者盟虽然专门针对皇室,但主要针对的还是那些既有野心,又有实力搅弄天下风云的人,像我们这样避世不为皇室中人,怕是还入不了他们的法吧?”

      萧道承微微点点头道:“王妃说的是,但时移事易,我们还是要多加防范行道者盟才是。”

      萧道衍道:“听说这个行道者盟一向以所谓的替天行道为己任,专干暗杀的勾当,依我看,他们这是在故意制造恐慌,好借以搅弄天下风云。”

      陶文睿道:“大哥此话可谓一针见血,我还听说这行道者盟的首领可能是前卫皇室中的某位神秘人物,他之所以总是针对我大唐皇室,其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前卫被迫禅位之仇。”

      萧道承道:“这也只是坊间传闻的猜测而已,真相至今无人能够确知。”

      萧道衍道:“但有时候坊间传闻往往能揭示真相,只是需要时间去证实,就比如《乾坤图谶》上的那些所谓谶语,刚开始出现时,谁也无法确知一定会应验,但当政者却不得不防,以致发生了多少冤假错案。”

      此话顿时触起燕文姬心中那泣血的过往,不由得恨恨道:“行道者盟固然可恨,那赊刀盟更是该杀。”

      陶文睿道:“数百年来,赊刀盟号称不仅能断人生死,还能预测天下走向,其手段就是通过《乾坤图谶》一书传播谶语,最可怕的是,至今为此,书中过去所载的那些谶语竟都一一应验了。”

      萧道衍禁不住长叹道:“但愿四十年前的那四字谶语不再应验,否则我辈就又要经历战乱了。”

      萧道承也苦笑道:“是啊,百姓何辜,却要为天下离乱买单?”

      陶文睿也忍不住长叹道:“只可惜如今已有种种迹象表明,这天太怕是又要大乱了。”

      燕文姬静静地听着,未置评论,可谁又知她心中早已起伏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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