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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枯山真心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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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心底的仰望4.0,jk不负责任造谣……
【卧槽】
【锤了】
【锤了】
……
【他说这话是早有预谋吧,他昨晚下播的时候在那说什么这宿得通宵,上午肯定就睡死过去了,什么最好醒了直接看到初遇拿冠军……我还纳闷他说这干啥……定个闹钟他有什么起不来的,看完比赛再继续睡呗……呵,装模作样】
【他可真能瞎掰】
【我要把这段切下来】
【我本来真的信了他会睡死过去这个说法的= =】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信了……他这些天没咋睡觉,选手训练他跟练,选手休息他直播,中间还陪初遇聊BP聊思路……感觉他比选手还辛苦是怎么回事……要不别摆了!带着这个状态和感觉去参加下一轮比赛吧= =】
【↑他每次都参加比赛】
【他没有比赛运】
【就是比选手还辛苦,初遇没他直播时间长】
【看他找的都是什么队友,这名次知足吧】
【他应该调整的是心态,我也是不明白了,帮队友的劲头这不挺足么,咋一到自己比赛就没劲儿】
【今年还有杯赛吗?】
【有消息说鱼台也准备筹办比赛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年办,好消息是小主播身为鱼台pubg区剑三主播扛把子,他肯定参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坏消息是他可能得跟鱼台主播组队】
【?????这是哪儿传出来的消息,没道理吧,猫杯牙杯都没这规则啊】
【因为那帮人是打包签约来的吗】
【……………………………………】
【打包签约不等于要打包比赛吧?】
【他们跟小主播情况不一样吧】
【无所谓,我只关心一件事,鱼台的比赛能看见小主播正经打比赛吗】
【他哪次没正经打比赛?】
【我说真的,楼里那个总替他说话的姐妹你去去滤镜吧,算我求你,一次一轮游是运气不好,次次一轮游只能是菜,别替他败人品了,就算你真觉得他有实力也别说这话了行吗,爱别提啊爱别提】
【打包签约的都有谁啊,我只知道有初遇】
【初遇好像还真不算是包里的】
【话说,初遇现在是鱼台主播了,如果必须鱼台主播组队,是不是……思考.jpg】
【?那还说啥,锁死】
【锁死】
……
【苍天,还要强调几遍,这是境枯楼!!!】
【…………对不起,聊high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能不能出个比赛限定规则,比赛期间允许讨论出山】
【????????】
【这对吗】
【回你们自己楼里聊出山好不?楼里有因为边境拉郎来的姐妹,对你游主播的爱恨情仇没兴趣】
【说良心话,你们觉得除了初遇,还有人能让他端正态度参加比赛吗】
【说良心话,我觉得初遇也不能】
【说良心话,初遇也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回切楼累了是吧→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想知道问题出在哪,自己打练不了一点,当陪练反而猛猛练】
【初遇也想不明白,他要是能想明白,他们队里就得有小主播的名字了】
【我知道,问题出在西山居,但凡剑气花在比赛服当爹】
【……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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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定了一家做粤菜的私房菜,枯山对上海不熟,早早就出发了。
结果他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餐厅。
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别还没开始营业,枯山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进门跟服务生沟通,万幸服务生点头说能进,这就带他去包厢。
枯山路上给自己提前到找了很多理由,比如担心大城市的晚高峰,再比如多年不见不能让边境等他之类的,如今的边境大神可不是当年的Rhys小哥,人家一分钟好几十万……可能还不止。
但在看见包厢木门的那一刻,他倏然又想起件可能需要他解释的事情:中午为什么把边境退回休息室。
这真的很冒犯。
多年不见,话都没讲几句,就把人家推回去了。
还是双手使劲儿推的那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万一没推动,再让基三亲友看见他和边境的造型,那可就搞笑了。
太冒犯了,枯山想不起来当时边境什么表情,他好像没敢看……呃,这么想的话,其实他应该主动给边境发个信息道歉什么的……
枯山感觉很尴尬,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心说现在给边境发消息说取消晚餐应该还来得及,边境肯定还在路上。
下一秒,服务生替他推开了包厢木门。
枯山也在那一瞬间石化。
扭捏地往前挪蹭几步,服务生关门,装潢古朴典雅的包间霎时只剩他和边境。
半晌,边境说:“先坐下?”
枯山支吾一声,坐在了边境对面。
他看着自己和边境之间的距离——就一张方桌,忽然百感交集。
当年回国的时候,他在机场乱七八糟说了一堆话,其中就包括邀请边境来中国玩,他一定尽地主之谊,带边境体验正宗中国美食。
去年CJ展远远窥见边境一眼,他马上就想到了当年的约定。
可他既张不开嘴,也不敢真的过去找边境……那会儿他也翻出了边境的微信,纠结来纠结去最后他选择算了。
边境递过来一个点餐用的平板,“我只点了几道功夫菜,其他的你点。”
枯山胡乱划了两下,一个菜没添,“够了。”
“中午吃饭了吗?”
“在馆里吃了点。”
“好吃吗?”
“还行,我不挑。”
“在上海待几天?”
“没定,没买回去的票。”
“你们要出去玩?”
“应该吧,还没定。”
“今晚不聚餐?”边境顿了一下,“我打扰你们了吗?”
“……不聚餐,没打扰,”枯山说,“他们有别的安排。”
枯山觉得自己屁股底下这张红木餐椅像审讯椅,边境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他反应不过来。想扭转局势,但不知道问什么——大脑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边境问:“你不参加?”
“不参加。”
“不方便?”
“嗯……差不多吧,”枯山迟疑半秒说,“他们跟水友餐,我……我不想去。”
边境目光一直落在枯山身上,“你们都是主播?”
来了来了。
枯山大脑拉响一级警报。
奈何他大脑已成空白,琢磨了一下午的说辞这会儿全忘了——
他不受控制地讲了真话:“……是。”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啊啊啊啊他真的往下问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问这个啊啊啊啊枯山在心里哀嚎,你被推回休息室之后真的没去网上搜枯山这个id吗?你真的不知道我在玩什么游戏?没搜就是不好奇,既然不好奇你在这儿问什么啊……
包间富丽堂皇,水晶吊灯闪耀着璀璨光芒,正对面的边境大神容貌被光影修饰得如一尊完美雕塑,唯有枯山内心一阵阵凄风冷雨。
“不想说?不想我知道?”
“……不是,”枯山干巴巴地说,“就网络游戏嘛,没啥特别的,说了你也不知道。”
“是吗?”
“……”是啊。
其实枯山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游戏在边境面前会变得如此难以启齿。
很多人嘲剑三搞电竞其实是搞笑,第一届歌王争霸赛第二届兔八哥争霸赛,前阵子的第三届总算好点儿了可还是有上不去场的职业。
枯山从来没嘲过,他真心喜欢剑网3,无论是鱼台活动还是pubg官方活动,他从不避讳自己是剑网3主播。
他不否认剑网3存在不足,但他不诋毁这个游戏,策划肯听玩家的声音,他相信这个游戏会越来越好,就像这三届大师赛,进步肉眼可见。
可在边境面前,他就是张不开嘴。
服务生开始走菜,枯山假装他很饿,只要边境问游戏相关,他就已读乱回点儿饭菜相关的话题。
吃差不多了,边境问:“你平时吃什么?”
“平时……在家吗?”枯山咳嗽一声,“……外卖挺方便的。”
边境点头,没再讲话。
察觉到包厢变得安静,枯山怀疑边境在看他,但他不敢抬头,他有些不敢接触边境的目光。
沉默了有一阵,边境问:“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枯山怔了一下,筷子戳在白色瓷盘上,发出了无法忽略的声音。
有没有什么想问他的。
枯山认真想了想,真要说的话那老多了,能问到你烦。
——你平时在俱乐部吃什么。
——今天来BW见谁,哪位UP主需要你本人亲自来BW见。
——平时不直播的时候在干嘛,训练吗。
——为什么签MES,适应这边生活吗?跟澳洲比,喜欢呆在哪边?
——休赛期不回澳洲吗?
——打职业是什么感觉,跟你十年前在那间有胡桃木百叶窗的屋子里打游戏时脑补的画面一样吗?
——这是你当年想要的吗?
……
好多问题啊……
枯山拣出几个不冒犯的常规问题,整理好心情正要问,抬头撞见边境深邃的眼眸,登时失声。
枯山愣愣看着边境,好久,他傻乎乎地问:“你的手伤……怎么样了?”
问完枯山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哪壶不开提哪壶,半年没咋直播,仨月没打正式比赛,指定是不好啊!
枯山低头,恨自己不会讲话。
默默给自己找补:这事儿不能全怪他,边境也不会讲话,是边境先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他现在玩不玩游戏、玩什么游戏。
枯山乱糟糟地想了会儿,调整好情绪重新抬头,发现边境还在看着他。
……
枯山脸发烫,眼神闪烁,“……需要保密吗?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的……”
边境打断他:“不太好。”
“哦哦哦……啊?”
枯山猛地对上边境的目光。
距离伦敦Major就剩俩月,边境说他不太好……枯山不敢往下问了。
“不太好。”边境再一次说。
他举起左手给枯山看掌根的茧,和小臂手术留下的伤疤,“腱鞘炎,还有积液,休息了两个月,但还是不太好。”
包间气氛急转直下,枯山僵在那里半天没动。
“……这样……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呃……”
“我不知道,”边境淡淡地说,“手术,或者退役吧。”
“……”
边境第一次在枯山的注视下移开目光,他看着自己的手说:“我觉得养不好了,但俱乐部不想放弃,希望我坚持到伦敦结束再说。”
“……”
“我觉得意义不大,这个状态不行。”
“……”
这话题太沉重了。
枯山有一肚子安慰的话,比如拿了一箩筐荣誉不打就不打了,没事,回澳洲躺平度假养老,到海边晒晒阳光踩踩水,多舒服……
可这些话不用他说,边境肯定知道。
边境甘心停在这儿吗?甘心就此退役不打比赛吗?
没有人能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真正经历过、体会过。
……枯山没经历过,但体会过类似的感觉。
所以他知道,一切安慰的话在残酷事实面前都是徒劳无功,只有靠漫长的时间一点点和解。
边境轻松地笑了下,仿佛在对枯山说别在意,问:“你现在玩什么游戏?”
“……”枯山张了张口,“额……”
“好吧,”边境等了一会儿说,“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说。”他笑了一下,“没关系,我没什么目的和想法,随便问问。”
“噢噢噢噢……”
但他问了很多次,他好像真想知道。
可他要是真想知道……他有一万种方法吧,问他那位BW嘉宾朋友,问门口保镖,问工作人员,看门口挂的牌子……
枯山试图理清边境反复问他在玩什么游戏的目的,但脑袋很乱,好几种声音在打架,不知道该信哪个。
“我没想好下一步,”边境说,“我可以坚持打到伦敦,在不考虑成绩的前提下,这没问题,然后呢?”
“想继续打比赛必须手术,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不确定,但应该能再多打几年比赛。”
“不手术就是退役……俱乐部说尊重我的决定,”边境语气不疾不徐,一如往常的冷静淡然,像在讲述一则与他无关的故事,“上个月经理问我在拖延什么,他问我,你真的甘心就离开赛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