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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逃跑第十八天 “别动。” ...

  •   真漂亮啊。

      像娇艳欲滴的圣女果,引人采撷。

      燕朝婴慢条斯理地描绘着明姝的唇形,似乎在试探做到什么程度,她才会醒,在满室神佛的大雄宝殿内,手指毫无顾忌地一路向下游离。

      落到她的颈侧和锁骨,蜻蜓点水般打着圈。

      他发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皮肤发烫,如同他醒来时,看见妻子的第一眼。

      真爱降临。

      燕朝婴出神地盯着妻子。

      停留在锁骨的手,却不知不觉间掐住妻子的脖颈,指腹贴着怦怦跳动的脉搏,缓缓收紧,直到“啊啊”声遽起,他恍惚转头,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珠。

      海燕不知何时醒了,歪着脑袋尤为疑惑。

      明姝在做梦,梦见她前世坐在工位里给老板当牛马,文案写到一半,电脑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长毛三花猫,尾巴高高翘起,左右来回转圈,蓬松的大尾巴时不时地扫过她的脸颊,酥酥麻麻,泛起阵阵痒意。

      不用工作了,她托着猫咪的胳肢窝把它举起来,想将脸埋到它柔软的腹部,结果它抬起后爪,粉色的肉垫按住她的嘴,婉拒了她的行为。

      明姝准备霸王硬上弓,就听见“啊啊”的声音。

      是海燕在叫。

      “怎么了。”她眼睛还没睁开,嗓音困倦且沙哑。

      燕朝婴手搭在膝上,神色不明:“睡前喝了水,应当是要小解。”

      明姝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睡在他肩上,连滚带爬地坐直身,后背倚着墙角,发出免责声明:“你下次可以推开我。”

      燕朝婴手指微蜷,幽幽然道:“娘子说的何话?你便是睡在我身上也是天经地义,求之不得,更何况只是搭一下肩。”

      明姝:“……”

      那很暧昧了。

      她不知回什么,讪讪笑了两声,抱起海燕往殿外走:“我带她去小解。”

      海燕搂着明姝的脖子,眼睛仍望着燕朝婴的方向,眸内的疑惑不减反增,燕朝婴仰头,坦然自若地对上她的目光,然后举起食指,放在唇上,无声地“嘘”了下。

      小孩子对保守秘密有独特的见解,天真烂漫的性子注定了她会当成好玩的游戏,海燕咧开嘴笑着点头,然后也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

      殿外昏暗,明姝借着月光带海燕绕到大雄宝殿的背面,树影摇曳,月白色的光斑落得到处都是,大殿正后方是一条蜿蜒的台阶,通向法堂。

      台阶下方有一面刻有经文的墙,金漆纹路被来往的香客用手指磨到模糊掉色,经过日积月累的风雨,嵌入尘土,暗淡的看不出原本的字样。

      往左走上山是钟楼,僧房也在这个方向。

      地面杂草丛生,明姝边踢边踩,把脚前的草都踩在脚底下,硬生生地踩出了一条细细窄窄的路,裙摆沾着好些细碎的草渣子。

      “就在这儿吧。”

      刚巧旁边有水井,提一桶上来能洗洗手和脸。

      海燕小小一团,蹲下后宛如小萝卜头,隐在杂草内消失不见,她有些怕黑,扒拉着草,非得看着明姝才行,时不时地发出听不懂的“啊啊”声。

      “我在呢,乖乖,不怕。”

      明姝将水桶放入井内,转动辘轳,不停地往下放绳,好似放不到底,“趴”一声轻响,桶似乎砸到什么绵软之物,回弹了下,继而撞到侧边的井壁,声音泛着混响回音,一层层地传出井口。

      她皱了皱眉,弯腰探头,视线内灰蒙蒙的,别说水了连淤泥都没有,她无奈地把水桶再转上来,余光内似乎有什么物件在反光,一闪一闪的。

      “啊啊。”海燕小解完跑到她的身边,拽住她的衣袖想回大雄宝殿。

      明姝眯着眼在看井底,月光被她的身形挡住,她不断调整方向,直到汇聚成一束的月光正好洒入井内。

      纵横交错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最上面的几具尚未腐烂,衣衫褴褛,皮肉肿胀发鼓,肚子大的像充了气,尸臭混着难以言喻的味道涌上来。

      明姝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捞起海燕扭头就跑,百米冲刺回大雄宝殿,心跳如擂,“咚咚咚”地跳到耳鸣。

      燃烧在殿中央的火堆已熄灭,微弱的火星在灰烬里忽闪忽闪。

      明姝的位置刚好能看见缩在佛像旁边的妇人,她抱着怀中幼子,像睡熟了,男人则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她,手中举着长刀,任何风吹草动都如惊弓之鸟,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拼命。

      她缓了两口气,没出声,放轻脚步缓缓挪回墙角,把夹在臂弯里的海燕放到地上,小姑娘经历了一番过山车般的刺激,眸内一点儿困意都没了,手脚并用地爬到燕朝婴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卡进去,舒适得像归家的小鸟。

      明姝心神不定地坐到外衣上,额间冒了少许汗珠,脸色苍白。

      “撞鬼了?”燕朝婴见她唇色暗淡,双手微微发颤,轻蹙了蹙眉,“怎的吓成这样。”

      明姝摇了摇头,往后挪,直到后背贴上墙面才隐约有了点安全感,她瞥了眼仍旧死死盯着她的男人,侧过身,靠近燕朝婴,下巴搭在他的肩头,用极轻的气声道:“后院的水井里全是尸体。”

      温热的气息抚上耳畔,撩的耳根发痒,燕朝婴眸色转深:“新的?”

      明姝哪敢细看,瞄了两眼确定底下全是尸体后,头皮发麻到还不如撞鬼,起码鬼是纯概念的心理产物,本土鬼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讲是非,不乱杀无辜。

      山匪可不跟你讲道理,举着大刀,逮谁砍谁。

      明姝上一次连滚带爬地跑路还是从裴府连夜翻墙,生怕晚了裴照那厮爬床,怀了孕又流产,全家蹲大牢吃年夜饭。

      “最上面那具还没腐烂,已入十一月,天气寒冷,说不准是什么时候扔下去的,我瞧着有点儿巨人观了,一两个月左右。”

      明姝担心被守夜的男人听见,越靠越近,唇几乎要贴到燕朝婴的耳垂,身体也以侧身的姿态贴在一起。

      燕朝婴不动声色地避开若有似无的触碰,耳垂已然通红,他垂着眼用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海燕乱糟糟的头发,神色晦暗:“先睡吧,我守夜,明日一早便走。”

      明姝恨不得现在就走,她看哪儿都觉得藏着山匪,半夜跳出来杀人抢劫,然后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尸体扔到井里,过个三年五载的化为白骨。

      拼好家罪不至此。

      “我睡不着。”她抿了抿嘴,从包里掏出来两块烙饼,然后用布条裹上,递给燕朝婴,“能去外面挖点儿土,包起来,塞火堆里吗?”

      前世工作时为了省点钱,学着自己做菜带公司吃,穿来后当了十八年的京州贵女、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做饭了,茶水都有婢女控温度。

      烙了十二个饼子,竟然一个都没熟透。

      燕朝婴看着掌心大小的饼感慨,原来他的妻子有味觉,尝得出咸淡和生熟。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知道了。”燕朝婴抱起海燕,取走她手里的饼,还未往外走,突感衣摆被拽住,他顺着力道看去,只见明姝仰着脸,浅瞳色的眸内漾着恐惧。

      她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燕朝婴:“……”

      他瞥了眼大殿内的泥塑神像,一时间不理解妻子在害怕什么。

      明姝怕的很多,山匪、裴照、廖氏……以及缩在弥勒佛底下守夜的男人,他看着精神状态不太好,像濒临崩溃前,神经质的提防周围一切人与物。

      等阈值达到临界点,就会发疯乱砍人。

      这种人和裴照一样可怕,前者是精神病,后者是神经病。

      -

      “你可知晓自己在说什么。”裴照满目荒唐地看着宋千凝,嗓音低沉,似乎觉得面前的人在说梦话,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朝她挥手,“今夜的话,全当我一句未听,出去。”

      宋千凝站在原地没动,她扯开唇,含情脉脉的眼眸泛起水雾:“照哥哥认为千凝嫁于他人,身怀有孕,嫌弃厌恶千凝吗?”

      裴照指骨烦躁地敲着桌面,额角突突跳:“我从未说过……”

      “我给你寄信件,每年每月,风雨无阻,从未漏下过一封,嫁人的前夜我在闺阁里等,等你来接我回京。”宋千凝音量不受控制地提高,她声泪俱下地质问裴照,嗓音哽咽,“是照哥哥你说,待将来功成名就,八抬大轿迎我入门。”

      裴照猛地抬眼,眸内复杂无比,他缓声道:“我有妻子,将来也会有孩子,我不需要你……”

      宋千凝两步走到桌前,掌心撑着桌面俯视他,再次打断道:“你爱她吗?明家二姑娘明姝,你们见过几面,你真的爱她吗?照哥哥。”

      空气静默无声,窗外寒风渐大,呜呜的呼啸不休,雪花徐徐落在窗沿,转瞬化为水珠。

      裴照沉默久久。

      他和明姝成亲前只见过两次,一次是两年前的秋猎,少女束着高马尾,骑在马背上,一袭红衣劲装,肆意飞扬,明艳耀眼,宛如盛开的山茶花,让人挪不开眼。

      后来是他随母亲一道前往明家提亲,她乖巧恬静、像瓷娃娃端坐在座位里,讲话轻声细语,温顺得又像一只小羔羊。

      亲事定得很顺利。

      明家两代皆为文官,明和玉从底层的小吏一路爬上户部尚书,郑夫人出身荥阳郑氏,无论家室还是门第,两家皆门当户对,按同僚的话来说,是为良配。

      裴家需要一个清贵的主母。

      无关情爱。

      “千凝。”裴照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千凝,嗓音冷漠平静,“我从未许诺你任何承诺,十年前是你哥哥一力促成,我们并未定亲,作不得数,你寄来的信,我只字未回,我当你能知晓其中隐喻,莫要执迷不悟。”

      宋千凝笑了,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荒唐至极,纵然是前世她好不容易扳倒明姝,扳倒明家,最后死于最爱之人刀下,都未曾有过丝毫荒唐。

      不主动,不拒绝,也不担责,最后轻轻飘地告诉你,莫要执迷不悟。

      到底是谁,一步一步地引诱她至此,让她深陷沼泽泥潭,再也无法抽身,他怎么敢,怎么敢将罪名推到哥哥的头上。

      “是千凝逾越。”宋千凝闭了闭眼,缓缓后退至香炉侧边,龙涎香铺天盖地地蔓延,顺着脊骨侵入鼻腔,熏得大脑眩晕胀痛。

      她抬手,指腹擦掉脸颊未干的泪水,吐出一口浊气,望着桌后心心念念了两辈子的男人,弯起唇角,掌心搭在腹部:“太医说,孩子恐有不足之症,我找人打听了一番,有一种偏方兴许能治好不足。”

      “只不过条件难寻。”她顿了顿,“千凝此生别无所求,只愿腹中孩子健健康康,平安顺遂,待生下孩子,自请去庄子,绝不叫照哥哥为难。”

      裴照把手里公文搁到一侧,手边的汤盅还冒着热气,他垂眸看了半晌,拿起勺子搅拌,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和厨房里的厨娘做的相差无几,甚至连味道都寡淡的如出一辙。

      他索然无味地放下勺子,语气平淡道:“我已替你瞧好住宅,生产后养好身子再搬过去也不迟,至于你说自请去庄子,地处偏远,又位于郊区,我不放心。”

      “我既把你从边关带回京州,自帮你安排好一切,无需多虑。”

      宋千凝掌心收拢,指甲深陷皮肉,她不疾不徐道:“千凝只是担忧明姐姐,她一向看不惯我,若留在城内,怕是会伤了照哥哥和明姐姐间的夫妻感情。”

      她哥哥姐姐喊得顺口,裴照听久了品出些许怪异。

      明姝年岁比宋千凝大吗?

      时间太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宋千凝今年的岁数,只依稀记得她当年尚未及笄,离京时,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和鼻涕蹭了他一身。

      罢了,不重要。

      “她不会。”裴照疲倦地按了按鼻梁,语气透着几分哑意,“她是裴家主母,身居上位,自宽容大度,不会似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毫无容人之量。”

      “……”

      宋千凝扯了下唇,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片段画面,心底泛起讥讽,她自然知晓明姝是怎样的人,窝囊软弱,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从不辩驳,像团没用的白面馒头,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

      这样的人,拿什么同她争。

      她宋千凝才应当是裴家主母,配享一品诰命夫人的尊荣,受京州贵女仰慕,而不是顶着忠烈遗孀的名头,缩进四进四出的小院里虚度一生。

      宋家被发配边关又如何,满门只剩下她一人又如何,总有一天她会踩在她们头顶,将那些看不起人的溅骨头按进泥潭里。

      “有照哥哥的话,千凝便放心了,姐姐定能平安归来。”

      大雪自天际纷纷扬扬飘落,月光渐隐,夜色浓稠似墨,星星点点的冰凉自脸颊两侧化开。

      “下雪了。”明姝摊开手掌,努力接到了两片雪花,还没细看就化水了。

      燕朝婴在查看井内的尸体,光线昏暗,他看不太清,借着隐隐约约的微光,勉强辨认堆叠的尸首数十具,似乎有穿着僧袍者,不确定。

      得等明日天亮了,再重新确认。

      “死了有些时日,温度这般低,腐烂大半,你猜想得不错,一两月有余。”他直起身,手搭在井轱辘上轻轻敲打,“这里离黄河近,多山,水匪和山匪杀人越货皆有可能。”

      明姝陪着海燕挖土,然后糊到裹了布的烙饼上,糊了厚厚一层,确保布块不会被火烧掉,里头的烙饼能二次加工。

      闻言,头也不抬道:“你觉得大殿里那两个,有这能耐吗?”

      夜深了,思维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散,明姝分析得头头是道:“他们应该撒谎了,至少关系不是夫妻,妇人怀里的幼子自我们进殿后没醒来过,哼都没哼一声,有没有可能是人贩子?”

      燕朝婴微愣了下:“什么?”

      “就是买卖小孩的人牙子,我记得永州一带山多地少,先皇时期曾出现过易子而食,那会儿大家崇佛且迷信,喝香灰拌水,喝得疯疯癫癫的,什么鬼事情都干得出来。”

      明姝的见闻大多出自二哥明承思,作为明家的庶子,因背不下来四书五经,怒而离家三年,在外面当过神棍,当过码头搬运工,努力一年,分币没有。

      经人介绍入了丐帮,还参加了什么武林大会。

      走遍三山四海,最后遇到二嫂嫂,不得不滚回家,跪在爹爹面前,双手一摊索要高价聘礼,翻山越岭地前往巴蜀提亲,近两年才安定下来。

      明姝那会儿非常喜欢听二哥吹水,讲各个地区的风土人情。

      一度分不清野史和正史。

      “人牙子买卖有流程和规矩,不会独自带着孩子上路。”燕朝婴走到两人身边,把玩泥巴的海燕提起来,拎小鸡仔似的放到干净的地方,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手腕,嫌弃道,“去洗手。”

      后院的井干涸,但大雄宝殿正后方的小池子没有,后山泉水引过来,经过砂石层层过滤,据说可以直接喝,早前作为圣水,用来消灾祛病、身心清净,大多数寺庙里都有,喝一口一文钱,赚得盆满钵满。

      海燕玩的指甲缝里都是泥巴,燕朝婴帮她抠了半天也抠不干净。

      她还咧个嘴嘿嘿嘿嘿地笑。

      燕朝婴没忍住,扭头看向妻子,没好气道:“你为什么不制止她。”

      明姝把烙饼上的泥拍好,放在两根枯木枝上,一会儿洗完手直接抬走,她的教育理念和有洁癖的燕朝婴不一样,慢悠悠道,“小孩子多接触大自然能提高免疫力,整日在屋里干干净净的,反而会生病。”

      燕朝婴:“还玩,过来洗手。”

      明姝:“哦。”

      三人回到大雄宝殿,男人还没睡,睁着红通通的眼睛似鬼魅,熬夜熬得都快没人形了,明姝被他盯脊背发凉,将手里的烙饼连带着枯木枝一起塞进火堆最深处。

      重新缩回角落里,竟然有种安全感爆棚的诡异满足感。

      雪越来越大,寒风卷着飘雪不断地涌入殿内,他们的角落位于大门内侧,尚且避风,但就在弥勒佛底下的假一家三口受不了了,直接被冻醒了。

      拖着破布毯子一路挪到了和明姝对角的位置,窸窸窣窣的好一阵才重新安定。

      幼子仍未醒。

      妇人朝着她们遥遥颔首,面容温和,嘱咐男人赶紧睡觉,后半夜换她守着,两人低声吵了一番,男人才抱着长刀侧躺在地上,面朝明姝的方向,一只眼睡觉,一只眼放哨。

      明姝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挪吧挪吧,背对他。

      气温低下,纵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明姝也感受到了寒冷,她抱着海燕缩在燕朝婴身边,莫名想起前世玩的小游戏,暴雪摧毁母女俩的小屋,动动手指帮她们修复房子,点进去一看是合成游戏。

      “冷?”燕朝婴握住她缩在衣袖里的手,热意从掌心蔓延至手腕,像装满热水的手炉。

      “有点儿,主要是屁股凉。”明姝整个人快缩成鹌鹑,前半夜还没觉得,后半夜寒气顺着地面,冻得屁股和大腿疼,外衣铺在地上薄得似纸,没有任何保暖作用。

      燕朝婴垂眸看了她一会儿,继而脱下外衣,披到她身上,连人连着海燕一起抱到腿上,内力在体内运转,没多久灼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到明姝身上。

      明姝怔了下,当即想爬出去,低沉沙哑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别动。”

      “……”

      明姝僵着身体没敢再乱动,海燕似乎很喜欢叠叠乐的姿势,既能靠着明姝又能靠着燕朝婴,高兴的扑腾了会儿,然后趴在两人怀里不动了,呼吸绵长。

      羡慕小孩的睡眠质量。

      明姝无声地叹口气,扯住外衣盖在她身上,持续不断的暖意让本就困顿的大脑混沌不清,她渐渐放松身体,倚靠着燕朝婴,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空气安静。

      燕朝婴抱着妻子和孩子,抬眸,面无表情地对上了对面男人灼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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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隔日),V后日更,章节修改普遍为修错字,谢谢。 完结文推荐:《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摆烂了》 《桀桀桀,你家没了》 《教坊打工的求生指南》 《太子今天掉马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