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伟大且可爱的读者大人,我在早上七点就更新了,只是章节一直被锁,删了一千多字才能发出来(哭了)如果读不顺请见谅- - -
【回忆篇·中】:
婚礼那天,云珩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看着那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面孔挤上前来祝福,曾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从这一刻起,他终于不再浮萍,真切地有了个家。
当夜,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却听见桃之清清浅浅地抛下一句:“我们不熟,先分房睡吧。”
云珩怔忪了片刻,低声应了个“好”。
桃之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大半辈子都扎根在这座城里。她朋友遍地,大街小巷都烙着她的记忆,连菜市场的阿姨都能隔着老远喊出她的乳名。
有没有云珩对她来说没什么所谓,甚至有些多余。
以至于他时常还没想好如何接触,人就走了。
从小受的教育,将他塑造成了一个极其乏味的人。他对着装的要求既简单又苛刻,必须一丝不苟,必须剪裁考究,且最好不要出现黑白以外的任何颜色。再加上他看书太多,离了眼镜便什么都看不见,整个人全身上下无不透着老套刻板。
他想了很久,为了在那双总是看向远方的眼睛里讨到一点存在感,鬼使神差地买了好几双带着张扬红底的黑皮鞋。
他想,只要他走动时步子大一点,或者坐下时脚踝抬得高一点,那一抹扎眼的红,总能撞进她的视线里吧?
可直到鞋底磨损都没有被发现。
好吧。
既然红色没被发现,那他就继续做那个沉闷的,不被需要的黑色背景好了。
她太忙了,后来甚至没怎么回过家。他尝试着把家里装扮得温馨些,试图制造更多的牵绊,却收效甚微。
他依旧很孤独,甚至比以前更孤独。
直到第三年,他发烧了。高热让理智变得迟钝,从不饮酒的他,那天突然很想试试宿醉的滋味。几杯烈酒滚下肚,辛辣在胃里翻腾,心却在灼烧感中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原来酒也没有那么不好。
他醉醺醺的点开那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克制的问候,衬托得整整三年的时光像是一片荒芜的空白。
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没想到很快就被接通了。忍了又忍,才憋出一句:“……不舒服。”
那头先是寂静,随即传来一阵惊呼:“我买好机票了!我现在就去机场,我马上回来,你等我,别怕!”
哪有那么夸张。
发烧而已。
他却突然没有力气爬回床上,放任自己倒在了地板上。
毕竟有人在意了。
一定会被接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