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揉耳朵 新室友被我 ...
-
“报警?”
刀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跟旁边人重复:“你们听见了吗?他说要报警。”
他们爆发出一阵笑声,甚至要伸手去拿薄何的手机,后者眼疾手快地收回来,黑眼珠冷厉地盯着他们。
“你以为报警有用?你不如问问向徊夏,之前那么多次,他为什么不……”
“砰!”
向徊夏神色彻底冷下来,提拳便揍在刀疤面门,没让他再说下去。
“你……!”刀疤不可置信地抹了把脸,沾了一手的鼻血。
他瞬间被激怒,脸色一下狰狞:“你敢动手?”
状况一触即发,向徊夏直接把薄何推出了包围,一个人迎上四个人。
这四个人与红毛那帮小混混有着本质区别,不是向徊夏挥几下拳头就能随便吓唬跑的人。
薄何脚还伤着,他不能把薄何置于险境。
刀疤挥拳冲过来,向徊夏一把钳制住他的手腕,发力狠狠往后一甩,直直撞开后面三人。
他无暇顾及薄何,好在四个人都在他视线范围内,知道薄何与这件事无关,也不会去伤害他。
天色越来越沉,分明接近正午,地上却已经看不见阳光。
向徊夏招招照着人的要害打,马上就下雨了,他必须速战速决,尽快带薄何回去。
“给钱就能放你们走,非要打架是吧!”
向徊夏被三个人制住,刀疤找准时机,猛然出拳——
向徊夏偏头,做好了接下这一拳的准备,然而想象中的痛觉并没有传来。
薄何单手抓住刀疤的手腕,没有丝毫犹豫地往旁边一摔,刀疤整个人“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
向徊夏神情一变,薄何脚还没好全。他下意识提醒:“你的……”
“闭嘴!”薄何抓住向徊夏的肩膀借力,一挥手中的伞,快准狠地抽在花臂脸上。
“跟你有什么关系!”
被薄何揍了的二人恼羞成怒,攻势瞬间转向,薄何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在腹部.
但他脸上表情都没变,只是吸了口气,嘴唇微掀,露出一点森白的齿。
他沉声道:“现在跟我有关系了吧?”
“警察马上就来,欺负未成年,你们觉得警察会不管吗?”
“靠!这小兔崽子真报警了!”
“快走!”
刀疤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头恶狠狠地威胁:“今天这场我记住了。”
他剜了一眼薄何,说:“尤其是你,我记住了。”
刀疤四人骂骂咧咧地出了胡同,向徊夏紧绷着的身体稍微松懈。
他拉住薄何,开口解释:“抱歉,今天的事……”
“你打架很厉害吗?”
向徊夏微愣,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话有些缓:“……什么?”
“你很有钱吗?”
薄何直视他,黑眼珠里多了些向徊夏看不懂的东西。
薄何语气很轻,轻到似乎有些发抖:“不是你欠的债,他们要钱你就给,遇到事情不想办法只想打架。”
向徊夏心脏一颤,薄何眼睫抖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像什么也没发生,平静道:“要下雨了,快回去吧。”
薄何背过身去,走得还是深一脚浅一脚。
向徊夏心里像堵了一团积雨的云,潮湿地向下坠着。
“我……”他追上去,想开口解释,那团云又堵得他说不出话。
解释什么呢?薄何说的都是事实。
这里离车站不远,向徊夏只沉默地跟在薄何身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的,到底要怎么说?
向徊夏感觉自己太牛逼了,贬义的那种。
居然能把薄何这样的人惹生气。
他想得太专注,天空中滚过一声闷雷都没听见。
薄何却在此时突然回头,向徊夏一下子看向他。
“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手背上忽然落下一点湿润。
下一秒,一把透明伞在他头上撑开,挡住了将要落下的所有雨滴。
薄何并肩在他身侧,语速很快地提醒:“快走。”
透明伞像一顶罩子,把那些将翻未翻的情绪隔绝开,一瞬间向徊夏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肩膀挨着薄何,一路走到了公交站。
此时雨还没完全大起来,有一把伞挡着,向徊夏还算平静。
然而刚到公交站,雨珠霎时第二声雷响在天际,向徊夏浑身一颤,被雨浇湿了大半边肩膀。
向徊夏呼吸凝滞,情绪瞬间下坠。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攥成拳,指骨上的擦伤渗出血来。
好烦。
“向徊夏!向徊夏!”
耳边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他,颤抖的手被另一双冰凉的手抓住,向徊夏蓦地回神,视线一抬,望见薄何注视着他的眼睛。
薄何扯了他一把,动作又快又急,“上车了!”
向徊夏一踉跄,有些发怔。
下雨天,公交车上除了他们没有别人,薄何拉着向徊夏坐到了最后一排.
薄何将透明伞收起来,向徊夏这才注意到,他半边身体已经湿透了。
“你……”
向徊夏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艰涩,只能发出一个听都听不清的音节。
手腕上的温度撤离,随即耳边的雨声忽然变得朦胧。
耳朵后知后觉有了触感,细腻温润的手指捏住他的耳廓,力道很轻地揉搓起来。
向徊夏抬眸。
薄何视线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他,他一边揉搓,一边说:“听说这样会缓解紧张焦虑。”
薄何视线只移开了一秒,转而又看回来,下巴一直微微向侧边偏着,明显是想不看他,又想观察他的状态。
向徊夏整个人处在一种莫名的情绪状态里,近在咫尺的摩擦声覆盖掉了远处的雨声,焦躁的情绪似乎也被稳稳托住,渐渐地平静下来。
向徊夏在这种安静里,听到了另一种沉重的声音。
开始他以为是被遮挡住的雷声,然而眼前那双黑眸中忽然有了一种困惑的情绪。
薄何问:“你的耳朵为什么这么烫?”
“我、我……”向徊夏一下子别开头,躲开薄何的触碰。
“我自己来就好。”
“……哦。”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向徊夏揉搓着自己通红的耳朵,心跳缓缓平静下来。
……薄何可能说错了。
揉耳朵并不会使人平静,反而会让人心跳加速。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到站时,雨已经停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下起来。
向徊夏就这样自己揉了一路的耳朵,余光偷偷观察薄何的状态,猜想他会不会不那么生气了。
可是自己还没有道歉,也还没有搞清楚薄何生气的缘由,这件事可以就这么过去吗?
那以后自己要是再因为类似的事情惹人生气呢?
一路安静到了家,薄何一路上也没看他。
终于到了室内,向徊夏叫住薄何,想把这件事处理一下,“薄何,我们……”
薄何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屋,关上门之前,他终于肯对向徊夏开口:“你好点了?”
向徊夏还真的细细感受了一下,随即如实到:“还行。”
于是薄何还是冷着脸,语气僵硬地说:“我们还在闹矛盾。”
然后他关上了门。
向徊夏反应有些迟钝。
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给他台阶了还是没给台阶啊。
不过向徊夏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交流,他现在脑子里太乱,真要聊起来,可能还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两个人都静一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现在有比静一下更重要的事。
向徊夏掐了下自己,疼痛使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
待会雨再下起来,那些蛰伏的负面情绪就会成倍地找上来,他必须在那之前……
向徊夏在客厅柜子里找出药油,想了想还是把整个医药箱都带上了,然后敲响了薄何的卧室门。
等了一会,薄何来开了门。
而他表情冷淡,开口第一句话是:“干什么?要打架?”
向徊夏微愣,随即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尽力露出一个笑来:“……不是啊,你不是受伤了吗?我来给你……送药。”
他举了下手里的医药箱。
“哦。”
薄何只“哦”了一声,向徊夏就当薄何同意了,拿着医药箱直接进了薄何卧室,嘴上说:“……我知道现在还在闹矛盾,我只是想给你擦个药,不代表你就要原谅我……怎么道歉,我还没想好呢。”
“哦。”
薄何又哦了一声,然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卧室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薄何坐在床边,向徊夏拿出药油,动作很自然地伸手,撩开了薄何的衣服。
白皙平坦的小腹上,一片紫红色的淤痕触目惊心。
“……?”薄何稍有惊疑地抬眸。
以向徊夏现在的大脑运转速度,完全意识不到,这样不打招呼地撩人衣服有什么冒犯,但是不知怎么,薄何也只是僵了一下,没有吭声。
向徊夏视线只集中在薄何腹部,并没注意到薄何的神情。
他没有吃午饭,腹部有些凹陷,更显得其上的肌肉线条利落漂亮。
鬼使神差地,向徊夏用撩起薄何衣服的那只手,分出一根大拇指,动作不算轻地拨了下少年腹沟上方。
“……”
“…………”
指腹接触到的皮肤平滑细腻,向徊夏如梦初醒,他飞速地抽回手,扔出一句:“……疼吗?”
他有些结巴:“药油要揉进去的,你、刚才那样不疼的话,我就帮你擦了。”
薄何想说向徊夏刚才根本就没碰到伤口,但他默了默。说:“……不疼,你擦吧。”
感谢阅读!
——
哎呀,兄弟之间擦个药,搞这么暧昧!
看到你们的评论我好开心呀!喜欢你们!
天呐竟然忘记开段评了!现在开了求评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