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五彩绳 薄何……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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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腿……也是可以隔着衣服的啊。
向徊夏视线里全是那两条小腿。
线条利落紧实，带着少年发育期独有的清瘦筋骨感，冷白的皮肤削弱了力量感，却并不孱弱。
往上的膝盖部分覆盖的皮肉很薄，怕是与床褥之类柔软的布料摩擦久了，都会被蹭出绯红的痕迹。
向徊夏平时在家短裤背心随便穿，薄何却不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也从来都是长裤短袖。
所以薄何以这种露肤度出现在他面前，他大脑一下子短路了。
直到薄何问他：“你什么姿势方便？”
姿势……姿势。
向徊夏终于很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站起身，在沙发前蹲下来，单膝点地。
向徊夏仰起头，看着薄何，说：“踩我膝盖上。”
薄何似乎顿了顿，不过这点迟疑太微弱，向徊夏现在脑袋里正浆糊着，并没有察觉到。
薄何赤着双足，一只脚收着，另一只脚依言踩在向徊夏膝盖上。
他足弓也生得很好看，往上的踝骨棱角分明，向徊夏盯着看了一会，终于开始按摩。
他手心很烫，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触碰到薄何的时候，后者稍微往后缩了一下。
向徊夏握住他的小腿，放回原位，一声不吭地开始揉按。
掌下的皮肤和他想的一样细腻，腿骨硌着手心，他非常努力地让自己心无旁骛。
直到他掌心移开，刚才按摩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明显的指痕，淡红的，烙在冷白的皮肤上。
向徊夏彻底无法淡定了，前些日子做的那些旖旎的梦闪回在他眼前。
他闭了闭眼，试图跟薄何聊天，转移注意力，“……之前有别人这样给你按摩吗？”
他开口，才发现声音有点哑。
薄何的回答有些慢，他说：“……没有。”
“那谁都可以这样给你按摩吗？”向徊夏拉回了些心神，追问道。
薄何顿了顿，问：“哪样？”
向徊夏想说的是皮肤相贴，可薄何动了动踩在他膝盖上的脚，往前挪了一寸，问：“这样？”
向徊夏这才觉得这姿势哪里不对。
他抬头看薄何，这个角度看过去，平时清冷温和的少年，变得有些居高临下，显得很倨傲，却意外地很和谐。
向徊夏后背酥麻，他赶紧收回视线，说：“这样，对……还有这样不隔着衣服。”
“没有。”薄何说。
向徊夏想也是没有。
薄何跟人熟到他这个地步不容易，似乎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刚才的对话里，薄何明显是知道，这样的按摩隔着衣服也可以，那他为什么还特地换了一条裤子，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向徊夏沉默地按着，缓缓想着这些事情。
细细想来，薄何似乎一直都对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第二次在薄何面前表现出对雨天的抵触，是在从老城区回来的公交车上。
薄何那时候是怎么做的？
那样清冷疏离的人，竟然直接伸手，揉了他的耳朵。
那时候他们甚至刚认识一个多星期。
后来达成脱敏协议，频率极高的牵手和拥抱，还有同床共枕……
包括给他补习，下雨天尽职尽责地陪着他，练字的时候握着他的手，以及……元旦节晚上那个潮湿的吻。
他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吧？
向徊夏那时想，幸好这个人是他，那有没有可能，其实也只能是他，不能是别人。
向徊夏之前意识到，这些事他只能对薄何做，不能对别人做，然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确认自己喜欢薄何。
现在，他微微抬眼，换了一条腿继续按摩，视线擦过薄何的眼睛。
那么……薄何有没有可能，真的也喜欢他？
薄何之前说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能是他吗？
他抬头，薄何也微微低眸看他，睫羽很黑，耳垂坠红，向徊夏咽了咽口水，说：“薄老师，你耳朵好红。”
过了一会，薄何说：“你不也是？”
向徊夏又低下头。
对，他也是。
悸动的心跳压不住，他完全无法控制血液流速加快，浑身都很热，他认为自己可能不只有耳朵红，可能脸和脖子都红。
心上人就在面前，他没办法不心动。
薄何也一样吗。
他……要不要试试看表白呢。
那个答案近在咫尺，呼之欲出，向徊夏却忽然胆怯。
不。
跟薄何表白，还是不能这么草率。
按摩完小腿，向徊夏没有再跟薄何一起学习，他回到自己房间，一直学到深夜，确认薄何已经睡着了之后，去冲了个冷水澡。
活了这么多年，向徊夏第一次这么忐忑。
不过面对的是薄何，忐忑一点也无可厚非。
向徊夏刚有点想表白的勇气又有点熄灭。
……还是再观察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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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课业紧张，运动会是这学期唯一与学习无关的活动。
运动会结束之后，各科老师就带着学生重新投入学习，备战高考。
六月初，季城的夏天如期而至。
向徊夏穿着季城三中宝蓝色的校服半袖，额头上出了点细微的汗，他在校门口拿了两瓶矿泉水，徐徐走回校内。
今天高考。
季城三中是考点，高二的学生会成员自然而然地留下来当志愿者，向徊夏纯陪伴。
他拎着两瓶水走向薄何，后者此时也没什么事做，站在凉棚底下，守着高三的考生进考场前放下的物品。
“喝水。”
向徊夏将水递过去，手腕上一条编织手绳微微晃了晃。
手绳是五种颜色编织成的，是前几天过端午节，薄何不知道什么时候编了送给他的，说是保佑平安，驱除烦恼。
这习俗在季城不如吃粽子那么经典，向徊夏都没想起来给薄何准备。
他喝了口水，看着这条手绳，问：“这个我一定要扔吗？你好不容易编的呢。”
薄何看了他一眼，说：“要扔。”
五彩绳要在端午节后的第一场雨扔掉，寓意带走烦恼病痛。
向徊夏说：“看不出来，薄老师还挺迷信。”
“你不也是？”薄何说。
这点向徊夏承认，要不然他也不会送薄何那个平安镯。
迷不迷信的，求个好兆头。
向徊夏看着物品筐里的东西，笔记本，壳子上用记号笔写了加红加粗的“A大”两个字，还加了个大感叹号。
向徊夏看见了，忽然问：“薄老师，你想去哪个城市的大学？”
“A市吧。”薄何说。
A市，首都，人人都想去，薄何也不例外。
薄何这个成绩肯定是上A大，国内最好的学校。
向徊夏点了点头，说：“我努努力上F大吧……F大也在A市。”
薄何说：“好。”
棚子底下阴凉，外面太阳很大，薄何逆着光，脸在阴影里。
向徊夏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一下，说：“怎么也不鼓励一下我……F大对我来说很难的好吗。”
被他点的人想了想，开口也没说什么鼓励的话，薄何声音冷淡，听不出来是在开玩笑，他说：“考不上也没关系，寒暑假我坐火车去找你。”
向徊夏抬了抬眉，长臂一伸勾住薄何，稍微使了点力气带着人往下弯腰，语气颇有点咬牙切齿：“你怎么能这样说？不是说好考一个城市吗？”
薄何被他压得站不稳，抓着他的手臂要扯开，眼底有点笑意，“鼓励你不是为了让你想要努力吗？那你现在想努力吗？”
向徊夏一直都挺想努力的，知道薄何只是开玩笑，跟他闹了一会就松开他，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又趁机抓着他的手捏了捏，说：“好吧！那我努力。”
他们只当一上午的志愿者，下午就换别人，轮班的时候碰到陈词和兰晓，后者说：“徊哥你明明不是学生会，又来凑热闹啊？”
“说什么呢？我是……乐于助人好吗。”
兰晓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说：“那不要只助何神啊，也帮帮我们。”
“太热了，我要回家躺着了。”向徊夏跟她们拌了两句嘴，揽着薄何的肩膀走了，这时候倒也不嫌肢体接触会热了。
六月的天气还没有热到受不了，晚上学习任务完成，向徊夏却张罗着要在客厅打地铺，薄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枕头被抱去客厅，问：“你真的这么热？”
“我真的这么热。”向徊夏放好枕头，坐在地铺上说。
薄何看了他两秒，找出空调遥控器给他。
向徊夏却直接放在一边，躺下来。
薄何没懂：“不开空调吗？”
“没那么热，客厅……通风比较好，凉快。”向徊夏强词夺理。
“那你自己在这里睡吧。”薄何说着就要拿起自己的枕头。
向徊夏眼疾手快地抓住，“薄老师！别拿别拿，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啊……我们都很久没……”
“叮铃铃——”
他话没说完，薄何卧室里忽然传来手机铃声，薄何松开枕头去接电话，向徊夏把枕头抱在手里，堂而皇之地起身跟上。
“谁啊？”他问。
平时不太有人给薄何打电话，就连他养父母也只是发消息，这么冷不丁打了个电话来，向徊夏还真有点好奇。
薄何对他打了个手势，口型说：“我妈。”
向徊夏闭上嘴。
电话被接起，薄何没开免提，但是向徊夏离得近，还是听见了电话的声音。
张淑华语气还是严厉的，仅仅是听声音，都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的人冷眉冷眼，心情不佳。
“薄何。今天高考，你不回来吗。”
高考全国都放假，薄何没回去，张淑华会问也不奇怪。
薄何淡定解释：“我是我们学校的志愿者。”
“哦。”张淑华并不评价，她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正事。
“你马上高三了，该回H市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五彩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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