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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物理题 新室友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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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徊夏刚要上前,手却被拉住。
他转头,薄何淡声道:“我也去。”
“……行。”腕上的手温度微凉,向徊夏垂下眼,冷静了些,跟薄何一同走过去。
何元攥着自己的饭卡,看着面前这三个人,语气丝毫不怵:“你们哪个班的?”
“十三班的,告诉你了,你要怎样?”为首那人叫苗泽成,人比何元高出一头,就这样还要鼻孔朝天地看人。
他伸手,想要再推一下。
“啪!”
手腕被猛然钳住,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拽得他向后踉跄,苗泽成大叫一声回头。
向徊夏不咸不淡地松手,嘴唇微挑,笑意却不达眼底,“推人很好玩?”
苗泽成看清他的长相,脸上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减弱不少,“……向、向徊夏?”
“你撞到我同桌了。”向徊夏表情彻底冷下来,“道歉。”
薄何站在向徊夏身侧,把后者当拐杖扶着,听着对话没半点反应,仿佛被撞的是向徊夏一样。
苗泽成看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表情变得很精彩。
季城三中没人不认识向徊夏,薄何转来之前,他是校园墙上的常客。
但他没想到,这俩人竟然是认识的,关系看起来还很好的样子……
他于是低下头,不情不愿道:“对……对不起。”
向徊夏看了眼薄何,后者点了下头。
他就又往何元方向示意,“给他也道歉。”
苗泽成咬牙,刚才他闹出的动静大,本就吸引了视线,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笑话。
但他没办法,只能转向何元,再次说:“……对不起。”
何元听了他这句不情不愿的道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道歉就完了?后面排队去。”
苗泽成瞪他一眼,何元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向徊夏睨着他,苗泽成对上他的视线,浑身一紧,拉上自己几个兄弟,老老实实去后面排队了。
苗泽成一走,何元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语气也松快:“谢谢你们。”
“小事。”向徊夏摆摆手,“都一个班的。”
“我叫何元。”他对二人自我介绍,“你们不用介绍,我都认识你们了。”
薄何点头,“你好。”
“你好你好。”何元说完,目光在薄何脸上停了几秒,眉头微蹙,半晌不确定道:“哎……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薄何闻言,注视了何元一会儿,最后移开视线,笃定道:“没有。”
“……哦。”何元挠了挠头,“那是我记错了。”
向徊夏听完二人对话,拍了下薄何后背,“走吧,霍柯他们估计等半天了。”
“嗯。”
走了一段路,快到座位上时,身侧人忽然问:“周末有空吗?”
“嗯?”向徊夏想了想,“可以有。”
薄何默然,表情似有犹豫。
向徊夏瞧他的模样,觉得好笑,直截了当问:“什么事?”
“周末我要去个地方。”
向徊夏挑眉,“什么地方?”
薄何不看他,专心盯着脚下的路,“……算了,我自己去。”
“你个人生地不熟的伤患,还自己去?”向徊夏捏了下他后脖颈,“有空,不管哪,跟你去,行吧?”
“哦。”薄何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
季城三中课程排的紧,两人在食堂耽误了一会,饭差点没吃完。
下午又是四节课,向徊夏听得大脑昏沉,但自认为都听懂了。
晚自习一写物理作业,当头一击。
原来没听懂。
第一节晚自习,外面的天还没黑,教室里闷热。
向徊夏靠在座位上死磕物理作业,时不时瞄一眼薄何。
薄何闷声不响的,已经在一节晚自习的时间内飞速完成了数理两科。
向徊夏咬着笔观察。
虽说他早预料到薄何可能是个隐藏学霸,但薄何这架势,成绩到底在一个什么水平?
他正思忖着,英语老师却抱着小测卷子进来了,“来几个人把卷子发一下。”
英语老师叫沈曦,刚三十岁,温柔知性。她捏着成绩单,站在讲台上,视线直直望向最后一排。
向徊夏正好抬头,他顺着她的视线一看,正对上自己同桌的侧脸。
沈曦弯了弯眼睛,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说:“薄何同学,你答了满分呀。”
沈曦的话一落地,班里炸了锅:
“卧槽?满分?”
“转学生这么有实力?”
“有没有水分啊……”
英语小测满分并不少见,课代表跟另外几个人也是满分,可是班里所有人都看过校园论坛,都知道一些关于薄何的传闻,几乎都默认他成绩不好。
他还被尤平安排跟向徊夏坐在一起,基本是坐实了猜测。
英语卷子这时已经发到了手里,向徊夏一瞥那卷面,满满的红对勾,沈曦还在卷头极其张扬地批了一个“wonderful!”。
他在薄何旁边噼啪鼓掌,声音之大薄何都受不了。
向徊夏:“就知道你厉害着呢,坐你旁边你可得教教我呀。”
他真心实意地夸,薄何听得耳热,别过头去,“……抱歉。”
向徊夏停了鼓掌,不知道这人怎么又道歉,他疑惑:“咋了又?”
“你要扫办公室了。”
向徊夏懵了两秒,旋即额头抵住手掌闷笑。
他笑得肩膀都抖,实在忍不住,身子往旁边一倒,没正形地勾住薄何的脖颈,“我就乐意扫办公室好吧。”
薄何:“……”
到底在笑什么。
霍柯和张星白也转头,目露惊艳,“我草,没想到你真是个大学霸啊?”
霍柯赶紧把今天发的物理卷子拿过来,指了一道题,“大学霸,这题这题。”
薄何只看了一眼,就拿了张草稿纸过来,开始讲。
他的字像他的人,板正干净,即使在草稿纸上写也绝不潦草。
薄何讲题速度不快,留给听的人反应时间,他话不多,条理却清晰。
向徊夏跟着旁听几句,竟然也都听懂了。
他盯着薄何侧脸,忍不住皱眉。
学习这么好,性格这么好,长得还帅,父母就……不管了?
这两天向徊夏跟薄何堪称形影不离,但是……向徊夏却没有见过薄何接过一个,疑似是家人打的电话。
虽说现在大多数是发短信交流,但是薄何一个人转学到季城,一个人租房子,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问。
“草稿纸给你,写的时候有什么地方卡壳,可以看一下。”薄何讲完了题,盖上笔帽。
霍柯如获至宝,“我草,这他妈是我第一次听懂电荷大题。”
他朝薄何竖起大拇指,“太牛逼了哥。”
向徊夏坐直了,收回视线写自己的题。
成绩明明很好……怎么会是尤平说的那样。
三节晚自习过去,开学第一天终于算结束。
今天一整天向徊夏都待在学校,学校里网太卡,打不了单子。
下晚自习,跟薄何一起回了家,他就一头扎进屋里,把没打完的单子补回来。
他一直打到凌晨两点,剪了点游戏录屏发自媒体账号,拿着已经空了的玻璃杯出去接水喝。
一出门,隔壁卧室的门缝里透出光。
向徊夏一愣,酸胀的眼睛眨了眨。
还没睡吗?还在学习?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提醒:“白天还要上学,早点睡吧。”
里面没人应声,向徊夏在门口站了会,想了想还是没打扰,喝完水回屋睡觉去了。
他觉少,睡几个小时就精力充沛。除了下雨天。
第二天向徊夏定闹钟起了个大早,借了光叔的摩托车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去厨房做饭。
七点到校,六点过几分的时候薄何起了,向徊夏拿着锅铲探头,眼睁睁看着薄何闭着眼,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蹭到卫生间洗漱。
他额角抽了抽——这是学到几点,这么困?
六点半,薄何洗漱完毕,像是终于注意到向徊夏,带着一身清爽的薄荷香走到餐桌前。
向徊夏系着一条花格子围裙对他微笑:“早上好。”
“早上好。”
薄何扫视过这一大桌菜,“你做的吗?”
“过奖过奖。”向徊夏拉开椅子,“吃饭,吃完上学。”
薄何指着桌上一盘菜,迟疑问:“这是什么?”
向徊夏低头,挑眉,“看不出来吗?这是红烧肉。”
薄何安静两秒,“……为什么早上吃红烧肉。”
“啊,你是这个意思。”他指指桌边放的饭盒,“你中午不方便上食堂吃,老麻烦张星白跟霍柯也不好。”
清晨的阳光从厨房的窗户透进来,向徊夏微棕的发丝淌了蜜色,他笑着说:“所以我精心做了盒饭,保证物美价廉。”
薄何盯着他看了一会,眼里最后一点困意也没了。
他忽然回了自己屋里,拿手机给向徊夏转了一百块钱。
向徊夏看着他进去,又看着他出来,然后听到他说:“在小卖部的钱,还有昨天的午饭钱,我都还没有给你。”
“这个盒饭可能还要麻烦你做一段时间,剩下的钱我之后转你,现在我只有一百块钱。”
薄何说得很平静,向徊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隔着餐桌,清楚地看到宽松的睡衣领口,少年因为过于清瘦,而深深凹陷下去的锁骨。
昨天上晚自习时的疑问又涌上来,他皱起眉,声音陡然严肃,带着点不解:“你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你一个人来季城,一个人租房,还不给你生活费?”
他看着薄何,语气忽然又缓下来:“……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