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还上债 薄何我被赶 ...
-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账号露脸，作品一发出去就有了不小的热度，点赞评论持续增长。
【奶奶你关注的技术主播发自拍了。】
【早说你长这样啊（点关注）】
【这文案……难道露脸跟室友有关系吗？】
向徊夏还没有看评论，因为他刚发布成功作品，就点击转发，转链接到了微信薄何小窗。
他发消息：【薄老师，这条是广告，给我点点赞好不。】
然后就他就一直停在薄何小窗，焦急地等待回复。
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他忽然心念一动，又切换QQ，将链接发给了网友。
他真的很久都没有和网友聊天了。
连日常问候的频率都少了。
他不主动找网友，网友也不主动找他。
上一条消息甚至停留在期末考试之前，对话只是简单问了问近况。
发给网友，他说的话就不一样了：【我帅吗？】
他等了几分钟，网友回复了：【嗯。】
向徊夏以为他这就没有后文了，结果网友又发来一句：【没和室友在一起吗？】
向徊夏回复：【他回H市了。】
网友：【你很想他？】
向徊夏倒是有点诧异了，为什么能从这个作品看出来他想薄何？
他问：【怎么看出来的。】
网友正在输入，输入了好几分钟，最终发来的只有简单三个字：【看评论。】
向徊夏：“？”
他终于想起来翻看一下自己的评论区，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已经有了上百条。
【拍照方式像给室友报备。】
【完全孔雀开屏。】
【看起来是想室友了。】
向徊夏逐条翻看着，看到某一条时手指一顿，眉头蹙起，陷入深深的疑惑——
【直男这辈子想不出来的拍照姿势。】
向徊夏不解，这姿势不就很普通？这和直不直有什么关系？
结果这条评论点赞量出奇地高，下面还有回复为这个人解释：【姿势没什么，只是整个作品的氛围都很像另有目的。】
他只是想打广告圈钱的同时让薄何看看他，这也确实算另有目的。
这些人的评论越来越看不懂，向徊夏看得还有点心神不宁，他索性退出不看了，切回微信，薄何回了：【赞了。】
还有第二条：【怎么突然发自拍？】
向徊夏手指敲了两下屏幕，不太坦然地回复：【品牌方要求的，给钱多。】
消息发出去几秒钟，一则视频通话的请求弹出来。
向徊夏一秒接通，是薄何。
薄何穿了一件很居家的白毛衣，背景是他的卧室，这么忽然打过来，薄何却一句话没说，只是在屏幕对面看着他。
向徊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挑唇笑道：“我戴眼镜好不好看？”
“嗯。”薄何垂了垂睫毛，应声，“没见过，很独特。”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隔着屏幕望着对方。
薄何穿了一件很居家的白毛衣，整个人都增添了一丝柔软，向徊夏就这么看着，没忍住截了几张图。
“你在做什么？”
截图被发现了，向徊夏坦然承认，“不怎么在手机里见你，截图就存一下。”
“……”薄何默了默，“哦。”
真打起视频来也没什么可聊的，倒是越看越不习惯，不想隔着屏幕看，想早点见到人。
他头一歪，单手托腮，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过完年啊……”
除夕前一天，向徊夏也回了家。
巷子里各门各户都贴起了春联，看着红红火火一片热闹。
大过年的，就是催债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冷寂了许久的老房子在过年这几天很突兀地热闹了起来。
向徊夏回家帮董惜扫房，向永平也回家来了，躺在客厅看电视。
一家三口人，只有董惜在说话，她指挥着向徊夏做事，时不时还挑几个刺。
向徊夏默不作声，向永平磕了一地的瓜子皮，他过去扫干净，还把垃圾桶踢到了更加显眼的位置。
向永平看都不看他一眼，瓜子皮还是吐在地上。
向徊夏也懒得管他，他将扫把往向永平手边一放，没什么语气地说了一句：“一会自己扫。”
董惜在擦窗户，向徊夏就要过去帮忙，这时候向永平倒是有了反应：“我不磕了，你把这扫干净。”
他只好又折返回来，一言不发地扫干净。
他扫完了，向永平又命令：“给我倒杯水。”
向徊夏又去给他倒水。
他将纸杯子用了点力气往桌上一放，水洒出来一点。
向永平又不满意了，“我不要纸杯子。”
向徊夏深吸了口气，盯着葛优躺在沙发上的向永平，尽量压着火气说：“只有纸杯子，你太久不回家，家里已经没有你的杯子了。”
“什么意思？”向永平抬头看他，似乎是觉得没什么威严，又在沙发上坐直了，“没有你不会出去买吗？”
本来向徊夏就不想见到向永平，刚才他还一直命令他做这做那，他心里早就积了一团火，“只有纸杯子，你爱喝不喝。”
说完他就要走开，刚一回身，就听见身后传来重重一声响，是向永平敲了下桌子，“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向徊夏语气是不好，他对向永平也没有好语气，董惜闻声过来，“干什么呢？又吵架？”
“他是你爹，他让你出去买你就去买，买个杯子也花不了多少钱。”
董惜本就节俭，欠债之后甚至有些吝啬，一分一毛都要掂量着花，所以她说完这句话，向徊夏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董惜一过来，向永平声音反倒更大了，“管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我难道要看着你们在这里吵吗？”
向永平站起来，伸手就要将她推开，向徊夏眼疾手快，先一步拍开了向永平的手。
他正欲发作，却被董惜扯了一把，声音尖利地呵斥他：“你跟你爸动手干什么？”
向徊夏被扯得往旁边跨了一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董惜，“我……”
“你快去买杯子！大过年的，连杯水都喝不上！”董惜重重地推他后背，“赶紧出去，别在这添乱！”
向徊夏双手握了握拳，视线扫过客厅里站着的二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一下子转过身，拿上自己的手机出了门。
其实家里不仅没有杯子，就连盘子和碗都很少。
向永平和董惜经常吵架，这些易碎的玻璃和瓷器就经常遭殃。
他憋着一肚子气，出门把这些一次性买齐了，再回家见到向永平和董惜，两人一个看电视一个打扫房间，竟然一派祥和。
向徊夏眼不见为净，干脆放下那些东西，回了他自己的小出租屋。
出租屋前几天被他嫌弃太冷清，现在他却觉得这种冷清求之不得。
薄何养父母回来了，他不方便再打电话，向徊夏胸中郁气，点进薄何的聊天框，划了两下又觉得没必要。
算了。
他将手机放在一边，倒在床上，选择睡觉。
今天闹了这一茬儿，可第二天就是除夕，他还是要回家吃饭。
跨进家门前他深吸一口气。
吃过饭就回家。之后都可以不出现。
反正他家里这几年因为欠债，亲戚都不联系了，初一也不用去串亲。
他回来的晚，董惜已经包好了饺子，还做了几个菜，用他昨天买的新盘子装着。
向徊夏忽然又有点后悔，总之都要回来，还不如早点回来，帮董惜做点事情。
“回来了？”董惜对他笑了一下，“洗手吃饭吧。”
看到董惜对他笑，向徊夏觉得非常怪异。
似乎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吃年夜饭高兴吗？
不是吧。向徊夏甚至随时都担心着，向永平会不会因为哪里不顺心，吃着吃着饭就掀了桌子。
桌上还有几瓶啤酒，一看就是给向永平买的。
向徊夏没说话，看了一眼，沉默地去洗手。
餐桌是方形的，向永平和董惜坐在一侧，向徊夏坐在董惜对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很难想象他在自己家里，竟然如此不自在。
他听向永平一边评价菜哪里咸了，哪里淡了，一边食不知味地吃着饺子。
“向徊夏。”
他刚吃了两个饺子，听见董惜喊他。
“嗯？”他抬了下眼睛。
“之前就想跟你说，但想着怕出什么变故，还是先没告诉你。”董惜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向徊夏放下筷子，皱起眉毛，“……什么事啊。”
“你爸爸中了彩票，把欠的债都还上了。”董惜脸上笑容更甚，“咱们家没有外债了，以后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好好过日子。
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董惜为此还买了酒，向永平一直在喝。
没有外债了，以后向徊夏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打单子，不用提心吊胆地躲追债的，不用省吃俭用地生活。
“好啊。”向徊夏垂着眼睛，拿筷子的手微微发抖，面上无半点喜色。
他说：“确实是好事。”
向永平喝着酒，“你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吧？还上债我还剩了一点钱，加上你的，我打算……”
“那你们有时间把离婚办了吧。”
没等向永平说完，向徊夏便冷不丁地开口。
“你说什么？”向永平明显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呢！”董惜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了一下。
向徊夏眼皮都没抬，“现在家里的债都还上了，你们说要好好过日子，那你们就离婚。”
“反了你了？”向永平一下子站起来。
向徊夏也站起来，足足比向永平高了一个头。
他直视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一字一句道：“你们两个凑一块要怎么好好过日子？成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还上债你也不肯安分，还要用这笔钱去干别的？你又想投资什么？你忘了家里的债是怎么……”
“啪！”
掌风掀过，向徊夏头偏向一边，随即感受到脸颊上热辣的疼痛。
“滚出去！”
他回过头，董惜还保持着扬手的姿态，对着他怒目而视，“这个家里最不安分的就是你！”
向徊夏舌尖顶了顶腮，尝到一丝血腥味。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沉默下来，看了眼董惜，又看了眼向永平。
他转身，拿上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他刚走出一步，向永平在身后大声嚷道：“最好别回来了！”
他似乎还嫌不解气，抓起桌上被他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子，对着向徊夏后背，如以前那样，狠狠抡了下去——
“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还上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