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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疑窦丛生 我是真的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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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我们小绥,”沈宴惜带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气息拂过耳廓,“懂得还挺多,连‘骸婴’都知道?”
“昂……就、就养病躺着无聊,顺手翻了几本书。”李绥的睫轻轻颤动着。
那本《怪异志》根本就是民间志怪故事集,专讲各种离奇诡事,阅读体验堪比沉浸式鬼故事。李绥纯粹是人菜瘾大,明明怕得要死,却总忍不住想看,属于又怂又爱玩的典型。
“嗯——”沈宴惜拉长了语调,发出一声轻笑。随即,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际,稍一用力——
“!”
李绥猝不及防,双腿瞬间离地,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搂紧了沈宴惜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不受控制地轻轻扑洒在对方白皙的颈侧皮肤上。
“奖励,”沈宴惜垂眸看她,眼中笑意盈盈,抱着她的手臂稳当有力,“奖励我们见多识广的小功臣——专属‘人形座驾’一次。”
大师姐带李绥回房上完药后,众人齐聚听雨阁。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极乐真人斜卧在檀木椅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双目微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小沐有伤在身还在休息,你们去查清楚静宁村近日哪户人家有新生儿,却未按例上山登记。”
他眼皮一掀,目光如轻风般扫过堂下众人,最后落在沈宴惜身上,“宴惜,此事需暗中查访,切忌声张,莫要惊扰村民,引起无端恐慌。”他轻叹一声,“时间紧迫,你们即刻下山吧!”
半山腰,树林掩映处。
“得,果然不见了。”陆绎蹲在之前那处草丛边,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朝小五飞了个隐晦的白眼。
小五仿佛没瞧见他的小动作,眨了眨那双总是睡意朦胧的眼睛,一脸纯良地开口:“二师兄,你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没有啊?”陆绎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挂着的储物袋,嘴里念叨着清点,“符咒、清水、干粮……我带得挺齐全的啊。落下啥了?”
“脑——子——啊!”小五一摊手,圆脸上绽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不然你猜,大师姐她们怎么就能那么稳当,半点不慌呢?”
“嘿!你个小兔崽子!”陆绎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伸就拎住了小五的后衣领,像提溜小鸡崽似的把人悬空提了起来,“胆儿肥了?敢跟你二师兄我玩故弄玄虚这一套?”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就朝那圆鼓鼓的小肚皮挠去。
“哈哈哈……哎哟!二、二师兄……!我说,我说!哈哈哈……”小五顿时笑得扭成了麻花。
陆绎这才得意洋洋地将人放回地上,还故作大度地拍了拍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这还差不多。”
脚刚沾地,小五却像只灵活的兔子,“哧溜”一下猛蹿到沈宴惜身后,一把抱住大师姐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袖子上,只露出一双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委屈极了:“大师姐……二师兄他又欺负我……”
这是李绥见小五行动最快的一次。。。
沈宴惜垂眸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告状”的小师弟,又抬眼看了看对面叉着腰、一脸“我就知道”的陆绎,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小五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
“就你这小鬼灵精,还能真让人欺负了去?怕是又捉弄你二师兄,被他逮着了吧?”
“好吧。”小五慢吞吞地从沈宴惜身后挪了出来,脸上那点委屈神色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着,“那骸婴身上有我贴的锁怨咒,她若一直不动,反而难办,如今不见了,倒是件好事——这说明有人动过它。而移动它的人,必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平淡却笃定:“符咒既是我下的,循着感应去寻便是。”
“眼下咱们确实没有更明确的线索,”李绥接过话头,思忖着说,“不如就先顺着骸婴的踪迹追查,说不定能摸到些蛛丝马迹,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强。”
“合着就我一个人没想到呗!”陆绎撇了撇嘴,正要转身,小五却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腿。“二师兄,我走的脚疼……”好不委屈的模样,与方才的古灵精怪简直判若两人。
“唉!我真是欠了你的。”一边抱怨,一遍任劳任怨的蹲了下来。
小五稳稳一跳,牢牢的趴在了陆绎的背上。
果然是懒虫成精。
众人跟着小五的指引,兜兜转转到了后山一处洞穴外。
“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有点冷啊?”陆绎转过身来。
沈宴惜快步上前,走到了最前面,“看来就是这里了。”
沈宴惜没有进入山洞,静立在原地,屏息凝神。“里面有动静……”
“进去看看不就好了。”陆绎毫不在意的上前一步。
“等等!”沈宴惜眉头紧锁,拦下了陆绎,哑声道:“你有几条命够你如此莽撞行事?!”
陆绎讪讪地扯了扯嘴角。
沈宴惜手持符咒,缓慢挪了进去。
只见一位消瘦的女子,凹陷在眼眶中的双眼发直,蓬头垢面,紧紧抱着那骸人的死婴。
“林姑娘?!”沈宴惜快步上前。
紧跟着的陆绎和小五皆是心下一惊,眼前这个女人,哪里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笑吟吟给众人送糕点的林姑娘有半分相似之处!
“怎么会?”陆绎放下了小五,蹲了下来“林姑娘!你这是……?”
眼前之人没有任何反应,嘴中念念有词:“我的孩子……我的,我的孩子……”
沈宴惜抬手在林姑娘眼前晃了晃,还是毫无反应,“……她已经疯了。”
陆绎伸手就要去拽骸婴。
“不要!”沈宴惜赶忙制止。
可惜为时已晚,只见那林姑娘突然双目圆睁,一把将骸婴带入怀中,伸出皮包骨的手抓向陆绎。
说时迟那时快,沈宴惜横臂挡下,尖利的指甲抠入了白皙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淌下……
沈宴惜一声闷哼,猛的将手抽了回来,那林姑娘便又双目发直,静默了下来。
李绥从进洞以来就一直躲在一旁,生怕直面上那骸婴,她生平从未见过尸体,怎么可能不怕。可此时,那份横冲直撞的担心推着她冲到沈宴惜身旁,掏出纱布,小心翼翼的缠了上去。
“小绥,你怎么身上还带着纱布?”沈宴惜调侃着。
“以备不时之需嘛~”李绥总不可能承认是她根本不信王霸山庄任何一个人的武力值是在线的。。。
“看来这骸婴确实是林姑娘的孩子,也难怪山庄没有任何新生儿的记录,这林姑娘尚未婚配。”陆绎在一旁补充。
“那就破案喽!林姑娘碍于清誉,亲手杀了这孩子,这孩子怨气难消就成了骸婴。”小五说着就要朝洞口走去。
“骸婴者,初生横死之婴也。含怨而殁,魂滞不散,遂成此物。其目俱黑,盈眶无白,怒睁不瞑。每现,则迷雾骤起,笼四野,障人目。方其始也,怨气尚微,寻其骸骨,以火焚之,可尽消其厄。然若久置不治,则怨结日深,终化魔引。魔引所侵,凡人则神销智丧,形同行尸;修者则灵台浊乱,顷刻入魔。”
“牛啊!大师姐!你这是回去把《怪异志》一字不落地背下来了啊!”陆绎满是崇拜的望向自家大师姐。
沈宴惜没有理会他,面色凝重道:“我敢肯定那晚所见绝对是魔气而非怨气,这不是普通的骸婴。”
“况且我觉得看林姑娘的状态,不像是会杀掉自己亲生骨肉的人。”李绥感受的到这个女婴对林姑娘一定意义非凡。
“此事还有诸多疑点,看来我们得去会一会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了。”沈宴惜面色沉重。
说着,便拉着李绥向外走去。
“林姑娘怎么办!”陆绎赶忙喊道。
“你和小五带她回去见师父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恢复神志。”沈宴惜坚决的背影拉着小绥僵硬的背影远远消失在了洞口。
李绥只好默默祈祷,万事顺遂,平平安安,她这个穿书者能仰仗的只有原主的同门了,谁让她有一个只出现过一次的系统呢?没有任何buff叠加,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