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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急如焚 我怎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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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绥?”看着面前陷入沉思的三师妹,沈宴惜不禁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李绥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我在想师父说年后就是仙门大比,到时候我们也要上场吗……”
“不好说,毕竟我们还有嫌疑在身。”
李绥眉心不展,显然还在想着什么,沈宴惜只好抬手轻轻拍了拍李绥的头,冰凉的指尖揉了揉那紧簇的眉心。
“别想啦!都要变成小苦瓜啦!”沈宴惜倾身上前一把将人揽在怀中,张开臂膀将人紧紧裹了起来。
“有大师姐在呢——”
那声线轻轻的,柔柔的,像一层薄薄的暖意,妥帖地包裹住李绥紧绷的神经。
“——有我在呢。”
李绥的心忽然就松了一下。
她情不自禁地将头靠在了大师姐肩上,任由脑海中那团理不清的乱麻,在这一刻被揉成一根简单的线——
管他呢。
在这个世界,有一秒算一秒。以后的事,她不想再去想了。
她只知道,她此刻在这里,就要陪在沈宴惜身边。
她受了这份属于“李绥”的关心,便也该去做“李绥”该做的事。
这就够了。
皎白的月光斜斜地拉着两个人的影子,拖着时间静静地淌过相依的温柔。
翌日清晨,李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蹑手蹑脚下了床。
这好歹也是仙门第一,就两个屋子吗?!!
李绥生无可恋地活动着酸痛的筋骨,这本来小五睡觉就不老实,如今床上又添了大师姐,这小祖宗别看睡在中间,却只敢欺负自己!
哎~算了算了,不跟这小毛孩儿计较。
李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院门,阳光穿透云海在街上镀了的一层金光,清风流淌在周身,肆意的卷起衣袍翻飞。
一眼望去四周空无一人,看来是真的对他们很放心了。。。
但是——这一日三餐怎么办?这偌大的仙界里仙界的人不会都像小说里说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吧!!!
李绥思忖着,就加快了脚步四下转着,想寻了人问问,可这转了一圈别说人了,连个活物都没有……
好嘛,没有被扣上通魔之罪处死,却要活活饿死了……
正想着,远远望见远处天上有一个黑影在缓缓靠近,李绥赶忙卯足了劲,大喊:“仙友——留步——(好像应该是留飞)”
眼前黑影总算逐渐放大,竟是个衣衫不整,行色匆匆的女子。
“诶!姑娘——我要晨训要晚了——你有何事要说啊——”那黑影速度不减,眼看就要飞过去了。
“食所在哪啊——”李绥赶忙喊到,可那女子的身影还是掠过头顶,朝远处去了。
看着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希望,李绥苦闷的抹了一把脸,腹诽着:人是铁饭是钢啊!
突然,感觉一个毛球撞在了身上,李绥一惊,慌张转身,就看到了一只圆滚滚的山雀埋着头就又要撞上来。
“神鸟——!手下留情——!”
那山雀显然是听懂了李绥的话,高兴的哼唧了两声,忽闪着翅膀绕着李绥神气地飞了一圈。
看来这“鸟屁”是拍对了,李绥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打量着这毛球,圆滚滚的身子插着两只小小的翅膀,好不滑稽。
那毛球往前飞一截,停一会,回头对着李绥眨巴眼。
这是——来带路的?!仙女姐姐好人一生平安啊!
李绥忙蹦蹦跳跳跟了上去,可看到面前一根颤颤巍巍的铁索横亘在山崖之间时,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不是吧,没搞错吧!这,不能是因为我耽误了她赶路来寻仇的吧!!!
猎猎劲风刮着铁索抖动起来,铁链碰撞作响的声音硬生生把李绥逼退了十步,已经飞到铁索上方的毛球,见李绥退了回去,一颠一颠飞了回来,绕在李绥身后用毛乎乎的脑袋一下一下撞着她。
李绥只觉双腿酥软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啧!这胖鸟到底是何居心……
然后一人一鸟就这样僵持了下来,那鸟也是个实心眼儿的,一刻不停的撞着李绥的后背,偏偏李绥并不吃着一套,呆呆的望着铁索出神。
不知怎么回事,这铁链下面雾气重重,却勾着李绥总想去探头看看这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悸动的心脏不停使唤地跃动着。李绥只好死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扼制着脑中疯狂的想法。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掠起一阵劲风,睁眼只见一道道身影落在了铁索之上,稳稳的向对涯走去,李绥屏住呼吸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总算是能吃饭了。”
这还是真是食堂……合着这凌源宗纯纯变态啊,吃个饭还要考验一下轻功?!
想着李绥不知不觉就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方才的众多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山崖对岸,空留铁链作响。
可就是这一步,却让李绥追悔莫及。
那笨鸟不知吃了什么药,突然卯足了劲,直直地朝她撞了过来。李绥本就平衡极差,一个踉跄,整个人便擦着崖边,直直坠了下去。
双脚踩空的那一瞬间,心脏猛地撞进嗓子眼,大脑被一片空白轰然占据。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被灌入的冷风堵了回去。紧接着,腰间被树枝狠狠挂了一下,卸去几分冲势,又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最后重重滚落在草地上。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狂跳的心脏在脑后敲出阵阵鼓声,暂时压过了所有的知觉。李绥慌了——她是不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终于,堵在喉咙里的那口冷风呛了出来,四肢百骸姗姗来迟的剧痛涌上来,她才终于呼出了声:“哎哟——”
她慌忙低头去看面前的草地,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片血污的惨烈景象。可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只见那被压弯的青草蔫蔫地趴着,却分明还是“青翠欲滴”的模样。
没吐血?
这么一想,四肢的痛好像都轻了不少。李绥连忙坐起身,挽起袖子——白皙的皮肤上,只隐隐约约泛着几道红痕。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她又又又摔了,但好在这次,只是虚惊一场。
缓过来的李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浓密的树林几乎完全遮住了天空,明明日头正高的时刻,这林中却阴风阵阵,李绥缩了缩脖子,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这不站还好,一站却径直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被寒意封在了四肢百骸,在那一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行动,圆睁的眼眸中映着一匹毛发赤红,眼珠腥红的——狼!
不是,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那猩红的眼珠一缩,李绥拔腿就跑,可偏偏她又刚从崖上摔下来,虽说不至于要命,可也不代表她还能在狼口下逃出生天啊!
天无绝人之路!李绥咬紧牙关,本能的驱使着四肢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每一次快要滚倒在地时,都扶着树干立了起来,一路上“四脚”并用,好不狼狈。直到腿下一软,双脚狠狠的拌在了一起,交扭着,重重的砸向了地面,无论如何也是爬不起来了。
僵硬的脊背上,无限放大的感官一寸寸地描摹着身体被阴风抚过的颤栗,舔噬着血液中的温热。李绥静静的闭上了眼,等待着皮肉撕裂的剧痛来仓促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在无限拉长的恐惧中,身后却传来了软软糯糯的一声:
“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