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相公我来养》晚风叙旧笺

67、第67章 才华展露 暮色渐沉，

　　暮色渐沉，秦淮河畔的听涛阁内灯火通明。
　　这场由江南文坛泰斗陈老学士牵头的小型诗会，看似风雅，实则暗流涌动。座中多是金陵城里有名的世家子弟，锦衣华服，高谈阔论。林清河坐在角落，一袭半旧的青衫，在这满座的珠光宝气中显得格外寒酸。
　　“听闻林兄出身寒门，近日在府试中夺魁？”一位身着云锦缎的公子哥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目光在林清河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今日既有幸同席，不如也赋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这是在公然下套。若是作得不好，便是自取其辱；若是推脱不作，便是徒有虚名。
　　林清河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既如此，清河便献丑了。”
　　此时，窗外恰逢一阵急雨敲打芭蕉，檐下铁马叮当作响。他起身走向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晚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望着这烟雨迷蒙的秦淮夜色，林清河心中忽有所感。他并未去想那些生僻的典故，也未堆砌华丽的辞藻，只是朗声吟道：
　　“骤雨敲窗夜色深，秦淮灯火照孤身。
　　莫嫌此处无多路，自有清风渡世人。”
　　诗句质朴，却如利剑破空。
　　没有矫揉造作的无病呻吟，只有在这繁华之地身为异类的清醒，以及那份即便身处泥泞也要仰望星空的豁达。尤其是那句“自有清风渡世人”，仿佛在告诉在座那些仗着家世轻视他人的人：我虽无钱无势，但我有我的傲骨与通途。
　　满座哗然。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几人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嘲讽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一声苍老的喝彩打破了寂静。
　　众人回头，只见德高望重的陈老学士不知何时已走到林清河身后。老人须发皆白，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抚须长叹：“老夫主持诗会数十载，见多了辞藻堆砌之作。今日方知，何为‘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林贤侄此诗，字字皆从肺腑流出，这便是真才学！”
　　陈老学士亲自执杯，向林清河敬酒：“以此酒，敬林贤侄之高才！”
　　见文坛泰斗都如此表态，其余人等哪敢怠慢。先前那个出言讥讽的公子哥，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是站起身来，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拱手道：“林兄大才，方才是在下孟浪了。”
　　林清河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周围的赞誉声此起彼伏，什么“七步之才”、“江左凤雏”之类的帽子一顶顶扣了下来。但林清河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在金陵文坛便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寒门书生，而是一个真正凭才华立身的才子。
　　“林兄真是才子！”众人再次举杯。
　　林清河微笑还礼，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投向窗外的沉沉夜色。那夜色中，似乎有一条宽阔的大路，正缓缓向他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