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疏影未眠时》7王

8、礼服 闻疏叹了口

　　酒会在城东一处欧式庄园举办。
　　礼宾员引导闻疏和其他宾客在会客厅的丝绒沙发入座，侍应生端来一杯起泡酒。
　　正喝着，身后有人叫了闻疏一声。
　　闻疏偏头去看，点头示意：“秦总。”
　　秦绍走上前，看到闻疏身着黑色丝绒曳地晚礼服，美得有些惊心动魄，不由得有些移不开目光。
　　闻疏：“秦总？”
　　秦绍回过神，立即笑开了，温声道：“闻总，认识你两年了，第一次见你穿成……这样。”
　　闻疏戴着黑色丝绒长手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配合一下罢了。”
　　秦绍以为闻疏是为了配合这次酒会的欧式风格，便没多想，认真道：“闻总，你真的很美。”
　　闻疏：“今天来的宾客都穿得很隆重，秦总也是一样。”
　　秦绍叹了口气：“你对我还是这么疏离、客气，我竟然都习惯了。”
　　闻疏：“我很敬重秦总。”
　　秦绍接过侍应生端来的白葡萄酒，在闻疏身边坐下，问：“一个人来的吗？刘秘书和陈助理呢？”
　　闻疏如实回答：“加班。”
　　秦绍：“闻总给的加班费一向丰厚，想来他们是乐意加班的。”
　　闻疏：“但愿吧。”
　　秦绍：“闻总最近是否有空？城南新开了一家餐厅，听说味道不错，可否请你一起用餐？”
　　闻疏：“秦总不必如此客气。”
　　秦绍苦笑：“所以，我又被拒绝了。”
　　闻疏抿了一口酒：“抱歉，最近比较忙。”
　　秦绍：“那你什么时候不忙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吗？”
　　闻疏：“工作上的事，刘秘书会和您的手下联系。”
　　秦绍：“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呢？”
　　闻疏：“那便没有联系的必要。”
　　秦绍不甘心，还要说些什么。
　　闻疏看了看表，起身：“失陪了。我要去接个人。”
　　秦绍不信：“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吗？谁会需要你亲自去接？”
　　闻疏没回应，径自离开会客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门口的台阶上。
　　秦绍跟了上去，看见闻疏居然真的站在台阶上等。
　　台阶下等候着一条长长的豪车队列，每辆车上都坐着酒会的贵宾。
　　领头的车在门口的台阶前停下，等宾客下车走上台阶，便离开，让后面的车开过来。
　　很快，一辆迈巴赫稳稳停在台阶前，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色缎面及踝鱼尾裙的女孩走下车。
　　台阶上的闻疏突然动了。
　　秦绍眼睁睁看着闻疏走下台阶，牵起女孩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女孩受宠若惊，看向闻疏的眼神里闪过惊艳。
　　闻疏背对着秦绍，秦绍看不到闻疏的眼神。
　　两人缓缓步上台阶，步履生姿，并肩而行。
　　如同黑暗国度的女王，和黑暗森林的精灵。
　　秦绍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大事不妙的危机感，毕竟闻疏从没和人这么亲近过。
　　他猛然反应过来，喃喃道：“原来你是为了配合她。”
　　灯影朦胧的走廊上，闻疏轻声道：“江荧，你今天很美。”
　　江荧捏紧礼服，勉强地笑笑：“谢谢闻总。”
　　闻疏：“只是太瘦了。最近胃口还是不好吗？”
　　江荧有些发晕，费劲地呼吸了几下，道：“有严老的汤药调理，现在胃口已经好多了。”
　　闻疏：“那很好。”
　　身边经过的宾客换了一批又一批。
　　为了配合江荧的步伐，闻疏走得很慢，但江荧走得格外慢，闻疏已经有点配合不了了。
　　闻疏看了江荧一眼，发现今天江荧的脸格外白，步子也虚浮、迈不开。
　　闻疏不由得担心起来：“不舒服？”
　　江荧想起薇塔的话，咬咬牙：“没有。”
　　闻疏站住了：“说实话。”
　　江荧扶住墙，缓了一会儿，说：“喘不上气。”
　　闻疏皱眉：“怎么回事？我带你去医院。”
　　江荧摇头：“不用，是胸衣……”
　　说着，眼前一黑，倒在了闻疏怀里。
　　闻疏心里一惊：“江荧？！”
　　旁边的侍应生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
　　闻疏赶忙抱起江荧：“去客房，快！”
　　闻疏跟着侍应生来到最近一间客房，将江荧轻轻放在床上，迅速拉下礼服背后的拉链，去解胸衣的绑带。
　　胸衣紧紧勒在江荧身上，绑带被系成死结。
　　闻疏急忙在房间里翻找，很快在梳妆台上找到一把拆信刀，迅速割开死结，拆下绑带，解除束缚。
　　“江荧？！”闻疏轻拍江荧瘦削的肩膀：“醒醒，江荧！”
　　两分钟后，江荧清醒过来。
　　闻疏狠狠地松了口气，担心地问：“还好吗？”
　　江荧回了回神，点点头，流着眼泪，缓缓开口：“我又给您添麻烦了……昨晚喝醉酒是，现在又是……您是不是也觉得我不称职？”
　　闻疏为江荧擦去眼泪，不答反问：“昨晚为什么抢着喝酒？”
　　江荧：“陈助理说为您挡酒是报答您的一种方式，所以……”
　　闻疏：“胡说，我不需要这种报答。他说你就听？傻不傻？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需不需要？”
　　江荧哑口无言。
　　闻疏又问：“胸衣是谁给你系的？你自己系不了这么紧。”
　　江荧：“薇塔。”
　　闻疏：“谁是薇塔？”
　　江荧：“厨房组的一个女佣。”
　　闻疏：“厨房组的人为什么帮你系胸衣？”
　　江荧：“今天早上，她说我醉酒给您添麻烦，没有职业素养。晚上，为了赔礼道歉，就帮我系了。”
　　闻疏：“她系得这么紧，你阻止了吗？”
　　江荧：“阻止了，但她说系紧了才有效果，如果我不能坚持，就会给您丢脸。您对我太好了，我不想给您丢脸。”
　　闻疏叹了口气：“江荧，你被人欺负了，你知道吗？”
　　江荧愣了愣。
　　闻疏：“以后不要和那个薇塔走得太近，她对你有恶意。她心术不正，我会辞退她。陈助理我也会批评。”
　　江荧一怔，恳求道：“请您不要开除薇塔，不要批评陈助理，这一切麻烦都是我的愚蠢造成的，您惩罚我吧。”
　　闻疏：“事出有因，我要罚的是因。”
　　江荧：“可薇塔没在工作上犯错误。”
　　闻疏：“她对别墅的工作环境造成了恶劣影响。你难道愿意和欺负过你的人共事？”
　　江荧：“不愿意。但我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闻疏：“你这是无底线迁就。”
　　江荧情不自禁抓住闻疏的手臂：“我有底线的，我只给一次机会。求您了，行吗？”
　　闻疏叹了口气：“你都求我了，怎么能不行呢？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以后经常和我沟通，不要一个人做傻事。”
　　江荧不禁露出一丝笑：“谢谢闻总，我答应！”
　　闻疏理顺江荧微乱的发丝：“没事了就起来吧，我给你系绑带。酒会已经开始了。”
　　江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