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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醉酒 江荧看着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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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举办了四十分钟左右。
结束后,闻疏被负责人带到休息室,沟通后续合作事宜。
出来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闻疏在车上假寐了一会儿,让陈助理开车前往城北的酒店赴饭局。
车子在酒店的地下车库停稳。
闻疏说:“你们不用上去,找个地方吃饭、休息,九点来接我。”
江荧忙打开车门:“我……我得去。”
闻疏:“饭局没什么意思,你想去?”
江荧点头:“去。”
闻疏没说什么,开门下车。
江荧忙跟紧闻疏,一路进了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见闻疏进门,纷纷站起来寒暄。
“闻总来了!”
“闻总好!”
江荧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感到有些新奇。
闻疏落座,有人挤开江荧,想坐到旁边。
闻疏淡淡地说:“这不是你的位子。”
那人讪讪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江荧坐下后,侍应生挨个为客人倒酒。
轮到江荧时,闻疏拦了下来,让侍应生端来一盅热梨汤。
倒完酒后,有人举杯,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随后桌上的人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看闻疏也拿起酒杯,江荧心里一惊,拉过闻疏的手,把酒灌进自己嘴里。
霎时,一股辛辣又甜腻的味道在嘴里炸开,这滋味难受极了。
幸亏没让闻总喝到。
这么想着,江荧去看闻疏,一转头,与闻疏四目相对。
闻疏问:“你在做什么?”
江荧说:“喝……喝酒。”
闻疏:“喝药禁酒,你不懂吗?”
江荧愣了:“我……我忘了……”
闻疏放下酒杯,“不许喝了。吃菜。”
江荧拿起筷子,夹菜吃。
饭局过半,饭桌上的人都熟络起来,开始不再拘着礼仪。
有人端着酒杯来向闻疏敬酒。
江荧认出来了,是方才挤开她的那个人。
那人说完敬酒词,一饮而尽,然后叽里呱啦说起合作的事。
闻疏淡淡听着,正要抿口酒意思一下,斜刺里伸来一只手,先她一步把酒杯抢走了。
闻疏伸手去拦,江荧已经一饮而尽。
闻疏有些怒了:“你就这么想喝酒?”
江荧脸上发烫,有些头晕地点头:“想……”
闻疏压下火气,转头问侍应生:“这酒多少度?”
侍应生:“53度。”
闻疏拿过江荧手里的酒杯:“怪不得。两杯就醉,以前没喝过酒吗?”
江荧摇头:“没喝过……不好喝……”
闻疏:“不好喝你还喝?”
江荧看着闻疏,认真地说:“我要报答闻总!”
敬酒的人在旁边恭维道:“不愧是闻总带的人,知恩图报!”
闻疏正要说什么,电话响起,拿起一看,是刘秘书打来的。
闻疏站起身,对江荧说:“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你不许再喝了。”
江荧点点头。
闻疏离开包厢,去接电话。
江荧有些头晕,正想趴一会儿。
旁边敬酒的人推来一杯倒满的酒,谄媚地问:“这位贵人,闻总看上去很关心您,能否请问,您是闻总的什么人啊?”
江荧看了一眼面前的酒,说:“员工。闻总待员工很好。”
“是的,是的!闻总为人在业内是有口皆碑的!”那人把酒杯又往前推了推:“既然闻总带您过来,说明您对这次合作也是有话语权的,能否请贵人在闻总面前美言几句,把合作的事给敲定?”
江荧渐渐有些听不清那人在说些什么,只看到酒杯里的酒随着推动而摇晃,“嗯……”
那人顿时笑得更谄媚了,将酒杯推到江荧手里:“您喜欢喝酒,事成之后,我会悄悄给您送上一箱好酒,不让闻总知道……”
江荧迟钝地看着手里的酒杯被自己举起,感受着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而下,原本不好喝的酒,好像越喝越想喝了。
那人忙示意侍应生倒酒。
等到闻疏回来时,江荧已经又是三杯下肚,趴在桌上睡着了。敬酒那人也已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跟没事人一样。
闻疏看了江荧一眼,问侍应生:“我出去之后,她喝了吗?”
侍应生向敬酒那人看了一眼,那人沉着脸摇头,侍应生便道:“没喝。”
闻疏没说什么,扶着江荧起身,离开包厢。
回到车里,闻疏拿过毛毯盖在江荧身上,对陈助理说:“去查包厢监控,看江荧喝了多少酒。”
二十分钟后,陈助理回来了,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闻疏沉着脸色,拨出一通电话:“灌醉于海,明天过来签合同。”
包厢里,一人接了一通电话之后,立时两眼放光地端起酒杯,走向方才敬酒那人:“于经理,听说您酒量不错,今天一定要让大家见识见识……”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地下车库,向西山开去。
快到别墅时,江荧似乎醒了,迷迷糊糊地掀开毛毯,说道:“还想喝……”
闻疏把毛毯盖好,又被江荧一把掀开。
江荧费劲地睁眼看了看:“这是哪?怎么这么黑?”
闻疏让陈助理把车里的照明打开,车里顿时明亮起来。
江荧眯了眯眼,又说:“我要散步,我不坐车……”
闻疏:“现在很晚了,明天再散步。”
江荧摇了摇头,胡乱扒拉车门:“我要散步,我不坐车,我已经很久没有散步了……”
闻疏让陈助理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车,扶江荧从车上下来。
江荧站不稳,直往地上倒,闻疏只得背着江荧往别墅的方向走。
陈助理开车在后边跟着,打着近光灯给闻疏照亮前方的路。
江荧不闹了,安静地趴在闻疏的肩膀上,又睡了过去。
走着走着,闻疏突然感觉到江荧抽搐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蜷缩起来。
闻疏皱眉:“江荧?”
江荧喃喃道:“冷……”
闻疏停下脚步:“你在哪?”
江荧:“冷……”
闻疏:“江荧,你在哪?”
江荧:“放我出去……水里……好冷……”
闻疏:“是河里吗?”
江荧呜咽起来:“救我……”
闻疏:“是霍夫曼家吗?”
江荧突然不出声了,猛地发起抖来。
闻疏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别怕。”
说着,继续朝别墅的方向走:“你在西山了,江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