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重闻琴音乳融心 今天的 ...
-
今天的行程是去牧场体验挤奶。秦玄墨因为腿伤,去了也是白去,只能待在房间里。
估摸着今天黎盼山要来了,秦玄墨一起床便给他发了个敲脑袋的表情包。
片刻后,黎盼山回复:不去了
秦玄墨:错了错了哥
黎盼山:路上了
而后他给秦玄墨发来提着行李箱出门的视频
秦玄墨:燥候
看了眼还早的时间,秦玄墨戴上耳机坐在床上边听歌边写曲。
由于秦玄墨背对着门,又戴着耳机太过投入,并没有注意到掀起门帘进来的阿古拉。
看秦玄墨在忙,阿古拉没有打扰她,拉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不言语。
耳机里刚好放到了最喜欢的歌,秦玄墨不自觉跟着轻声哼唱,头也随着节奏有韵律地上下晃动。
看到床上的吉他和四散的简谱,阿古拉伸长脖子好奇地观察。
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旋律,秦玄墨叹了口气,把简谱高高举起直接后倒躺在了床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阿古拉对上了视线。
后者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眼神。
注意到刚刚阿古拉胶着在简谱上的眼神,秦玄墨警戒地坐起身收好简谱抱在怀里:“你什么时候来的,又想偷我的版权吗。”
阿古拉叹了口气,不想回复她。
秦玄墨瞥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带队吗。”
阿古拉:“你伤了,我得照顾你。我哥哥帮我去带队了。”
“你还有哥哥啊,”秦玄墨把床上散落的简谱整理好,“之前还没听你说过。他叫什么名字。”
阿古拉:“阿拉腾奥勒。”
“那么长啊。”秦玄墨整理着简谱,“你身边有马头琴吗,帮我个忙。”
阿古拉:“你要干什么。”
秦玄墨略显愁苦地抱起吉他:“虽然旋律过关了,但是音色还是差点意思。吉他弹不出来,用马头琴试一试。”
见阿古拉没反应,秦玄墨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像你一样白嫖。我给酬劳的,都可以谈。反正你对钱都是来者不拒,只要能赚钱,出卖别人也无所谓。”
阿古拉闭上眼睛气愤地叹了口气:“你不是怕我偷你版权,我可不想再被你误会。你另找有缘人吧。”
秦玄墨不服气地嘟囔:“我要是能听懂他们说的普通话就不找你了…”
而后她转了下眼睛,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请求:“阿古拉…你就帮帮我,我实在是听不懂他们说话。这可关乎着我的工作啊,不完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交代了。一次一千?再多了也可以,都可以谈的。或者你用蒙语帮我去交涉一下,请一个会的人来帮忙,好不好?”
秦玄墨长了双漂亮的狐狸眼,明明是示弱讨好,里面却全是眼型自带的狡黠,让她的小心思暴露无遗。当初阿古拉就是被这双眼睛勾进去了。时至今日,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跳进了坑里。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等我去拿琴。”
秦玄墨得逞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等你。”
拿好马头琴,阿古拉回了秦玄墨的房间。
看到马头琴的共鸣箱上还有自己当初一气之下用刀刻的“秦”,秦玄墨心虚地移开了眼睛小声嘟囔:“真是个铁公鸡,多少年了都不换个琴。”
而后她靠在床头悠闲开口:“你先随便拉一段,我看看你功底还在不在。”
在心里白了她一眼,阿古拉架起马头琴开始演奏。
一个曲折的滑音和悠然的颤音猛然炸开,秦玄墨想起来昨天听到的太阳的嘶鸣。
待尾音消逝,阿古拉开始演奏。
秦玄墨认出这首曲子是《赛马》。阿古拉的演奏豪迈洒脱,真的如同万马奔腾。
演奏进行到一半,节奏逐渐加快,音符密集得像骤雨,又像狂风卷着沙砾扑面而来,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顿音与滑音交错着迸出来,像几匹马齐头并进,誓要挣个高下。
想起之前去赛马场看到过的比赛,秦玄墨感叹这首曲子真的把赛马刻画得入木三分。
随着阿古拉把手指从弦底滑到顶端,一串高亢的长滑音破空而出,像骏马仰头发出的一声长嘶,嘶鸣里带着冲破极限的畅快。
一曲毕,秦玄墨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
但碍于面子,她装作差强人意地点了点头:“行是行,但还是比不上以前。”
而后她拿起简谱在上面勾画:“你等我一下。”
写好之后,秦玄墨把谱子递给阿古拉:“来吧。”
阿古拉照着秦玄墨写出来的谱子拉了一段。
听着悠扬的琴声,秦玄墨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只有马头琴能拉出这种感觉。
秦玄墨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我想录个音,你再拉一遍吧。”
阿古拉点头,又把刚刚那段旋律拉了一遍。
坐在床上,秦玄墨悠闲地看着阿古拉拉琴。
看着阿古拉在琴杆上翻飞的手指,想到那达慕大会上自己给他递纸巾时他过于粗粝的手掌,秦玄墨仔细观察,发现他的手要比三年前粗糙不少。那段时间那她每天督促着阿古拉涂护手霜,好不容易养回来些了,又前功尽弃了。
等阿古拉结束之后,秦玄墨指向桌子上的一个包:“给我把那个包拿来。”
放好马头琴,阿古拉帮她拿来包。
翻找一通,秦玄墨从里面拿出来一管护手霜:“送你了,手干难受。”
闻到护手霜甜腻的味道,阿古拉不适地皱起眉头:“不用。”
之前他就不怎么喜欢涂这个东西,油腻腻的,拿东西都不方便。只不过因为是秦玄墨让他涂,他才勉为其难地接受。
秦玄墨却打开盖子,直接拉过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挤了一大坨:“涂点吧,等裂开血口子再涂就迟了。”
感觉到秦玄墨手上的温度,阿古拉只觉得那里倏然起了一团火,顺着胳膊直直烧进了心口。
牛油果的香味在屋子里蔓延开来,阿古拉觉得自己的头都被这股香味熏得晕乎乎的。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牌子,一样的味道。
反应过来后,阿古拉瞬间清明,慌乱地扯出自己的手重新架起马头琴:“我不用。”
被他有些夸张的反应吓到,秦玄墨不明所以:“怎么了,我手上有刺啊。”
阿古拉低着头沉默不说话。
搞不懂他发什么神经,秦玄墨只得把护手霜放进包里,低头把刚刚录的音发给了经纪人。
而后她低下头继续看简谱,两人之间一时静默无言。
“叮”。
清脆的铃声打断了这片寂静。秦玄墨放下谱子,有些紧张地拿起手机查看,看到经纪人给她回了条语音。
她深吸了口气,依然是不敢直接点开听,转成了文字。
“卧槽玄墨,这效果太好了!你找谁拉的,接下来的伴奏必须得加进来啊!”
舒了口气,秦玄墨给他回复:找了一个会拉马头琴的人帮我演奏的
片刻后经纪人给她回复:效果很好,看来你的状态回来了
秦玄墨没忍住笑了一声。
想起昨天从阿古拉那里知道的三千孤儿入内蒙的故事,秦玄墨把这个连带进一步的创作理念给经纪人发了过去。
那边一时没了动静。
秦玄墨再次焦虑,放下手机不安地搓着手。
看她状态不好,阿古拉从兜里掏出一根牛肉干递给了她。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牛肉干,呆滞片刻后,秦玄墨好笑开口:“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随身带着牛肉干啊。”
阿古拉没说话,又朝她递了一下。
秦玄墨只能接过,象征性地咬了一口。
阿古拉给她的牛肉干和别的不一样,很干,有股天然的焦糊味,干脆还不失嚼劲,吃起来别有风味。秦玄墨不自觉又撕了一口:“还是那么好吃。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阿古拉又给她递了一条过去:“对。”
“好吃,”秦玄墨嚼着牛肉干,哪怕腮帮子都跟着发酸也停不下咀嚼的动作,“你这做牛肉干的手艺倒是没怎么退步。”
心里还是有些焦躁,秦玄墨把牛肉干叼在嘴里,拿起简谱漫无目的地看。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秦玄墨手忙脚乱地把牛肉干和简谱塞给阿古拉,把手挪到床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紧张地拿起手机,一边在心里狂骂只发语音的经纪人,一边把语音转成了文字。
“刚刚和制作人转达了,他很满意,打算把电视剧所有的ost都交给你创作。好好干,别让导演失望。”
深吸了口气,秦玄墨心里一阵雀跃,放下手机激动地看着阿古拉:“阿古拉,谢谢你!”
然后她高兴得想站起来,结果忘了自己受伤的右腿,一下发痛,没支撑住马上就要从床上掉下去。
阿古拉眼疾手快地上去把她接住:“小心。”
简谱散了漫天,扑鼻的青草香拥了秦玄墨满怀。阿古拉略微粗糙的手摩挲着秦玄墨的胳膊,让她心里不住发痒。
莫名的,一层薄薄的红晕爬满了秦玄墨的脸。
她急忙要挣脱,可没有支撑,又往下掉了几寸,反而把阿古拉抱得更紧了。
最后一张简谱落在地上,阿古拉把秦玄墨扶好靠在床上,蹲下身帮她收拾地上的纸。
秦玄墨慌乱地移开眼神,只把刚刚莫名其妙的情绪当成了吊桥效应。
收拾好后,阿古拉把简谱递给秦玄墨:“没事吧。”
秦玄墨略显不自然地转开脸:“啊…没事没事。那个我饿了,你去帮我拿点饭吧。”
点了点头,阿古拉放好马头琴出了门。
等他出去了,屋子里安静下来,秦玄墨这才听到了自己过于紊乱的心跳声。
“靠,”秦玄墨使劲捂住自己的心口,“好好的乱蹦什么,真没出息。”
阿古拉靠在蒙古包边,低头伸出手掌搓了几下手指,回味着刚刚那份细腻的触感,心里不自觉发软。
深吸了口气,他去帮秦玄墨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