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挣钱拔香菜

35、过往苦涩多起伏（11） 五

　　五天后，黎盼山来找秦玄墨。

　　看着黎盼山不太轻松的脸色，秦玄墨心里也跟着发慌：“调查得怎么样盼山。”

　　黎盼山沉重开口：“玄墨，专辑的主打曲，你是不是给阿古拉听过。”

　　秦玄墨血液一凉，喘气也不自觉加快：“怎…怎么了。”

　　黎盼山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给她看：“我去找了他的前经纪人安烨，威逼利诱地问了一通，发现他们现在还有联系。这封邮件，你看看。”

　　秦玄墨接过查看，上面大致意思是阿古拉有意向参与主题曲的制作和节目的录制，可以提供优质资源，并在邮件下方带了一个音频附件。

　　黎盼山：“我听了，这个附件的旋律和你录的歌一模一样。他在非法兜售你的作品为自己铺路。”

　　想起他奇怪的IP和接电话时支支吾吾的态度，秦玄墨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手机：“阿古拉…”

　　“玄墨，”黎盼山安抚她，“先别着急。这件事不能打草惊蛇。你现在质问他就暴露了，说不定会使出什么手段逃脱。既然他暗中使绊，我们就来个以牙还牙。”

　　秦玄墨深吸了口气压下烦躁的心情：“怎么以牙还牙。”

　　“他不是想参加节目，”黎盼山打开《音浪》官微，“弄点舆论出来逼节目组放弃他，坏坏他的名声。”

　　秦玄墨攥紧了桌上的纸：“不止，我要让他彻底从这个圈子滚出去。”

　　而后她看向桌边的吉他：“我要让他生于此，也毁于此。”

　　“看微博热搜了吗。”

　　“看了，都爆了。说那个阿古拉剽窃秦玄墨的创意和版权。歌都是人家秦玄墨写的，他腆着个脸也要一份版权。”

　　“对对对。我还听说啊，他参加《音浪》的资格，还是偷偷卖了秦玄墨的歌换来的呢！”

　　“居然？我之前看他俩在花絮里的互动还挺磕的。”

　　“说不定是某人硬拉着卖cp呢。你看他俩后来又官宣了两个节目，谁跟着蹭来这个资源的多明显啊。要是靠炒cp就能分到这种好饼，谁不愿意啊。”

　　“rps伤我太深了。”

　　“真的假的啊，太玄乎了吧。”

　　“估计八九不离十。你看《音浪》都把他从名单里面踢出去了，《声临旷野》也给他打码了。闹这么大，以后都没人敢和他合作了，不然血都被吸干了。”

　　“好像说秦玄墨打算要告他侵犯专利，这下可有他好果子吃了。”

　　察觉到周围不太清楚的讨论声和如炬的目光，阿古拉有些不自在地瞄了旁边人一眼。

　　他掏出手机付了款，提着零食打算回医院。

　　可几个人突然堵在了他面前，举起手机对着他狂拍：“阿古拉，你为什么要侵犯秦玄墨的版权。她对你帮助那么大，你就这么以怨报德吗。”

　　“就是，还偷了她的歌去参加节目，你要不要脸啊！”

　　“滚出娱乐圈！封杀一辈子！”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叫嚷声也越来越高。阿古拉想挤出去都没办法，只能无力地推搡着怼到自己脸上的手机。

　　“那、那个…”阿古拉嗫嚅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让我出去。”

　　他们反而把阿古拉挤得更紧了：“滚出娱乐圈！给秦玄墨道歉！”

　　“人品不端还硬拉着玄墨在花絮里炒cp，你要脸吗！你给玄墨造成的伤害，这辈子都还不完！”

　　阿古拉被挤得头晕脑胀：“让我出去…”

　　“滚出娱乐圈！滚出娱乐圈！”

　　没了办法，阿古拉下了个狠心，用力把周围人推开，给自己开了条路。

　　阿古拉个子高力气大，周围人都不受控制地往两边倒，响起一片惊呼声。

　　塑料袋不知挂住了什么，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阿古拉也顾不上捡了，挣扎着挤出人群。

　　可后面的人不罢休，追着阿古拉往前跑。阿古拉怕进了医院引起骚动，换了个方向跑进附近一个酒店，进了楼梯间。

　　人群乌泱泱跟着跑了进去，跟着阿古拉爬楼梯。

　　阿古拉人高腿长，一步能迈三个台阶，靠着卓越的步宽把后面的人甩了很远。

　　爬到四楼，他出了楼梯间，跑去了电梯，坐电梯下了楼。

　　剩下的人没见到阿古拉，只以为阿古拉上了更高的楼，继续往上爬楼追他。

　　从酒店出来，阿古拉拉起外套衣领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跑进医院一楼楼道给秦玄墨打去了电话。

　　听到秦玄墨接起，阿古拉急忙问：“玄墨，你没事吧。”

　　那边传来秦玄墨没什么波澜的声音：“你来找我吧，把琴带上。”

　　随后秦玄墨便挂了电话。

　　看着秦玄墨发来的地址，阿古拉赶忙取上琴，跟着导航坐地铁去了目的地。

　　进到目标包间，阿古拉赶忙来到秦玄墨身前：“玄墨，你没事吧。”

　　看着阿古拉慌乱的神情，秦玄墨讽刺一笑：“真会装。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不应该唱歌，你应该去演戏啊。这一桩桩一件件演得也太好了。”

　　阿古拉不明所以：“玄墨你说什么…”

　　秦玄墨给自己倒了杯水：“从我给你发消息到现在一个小时，你就是坐飞机来也不够吧。你之前到底在哪儿。”

　　阿古拉一下卡壳：“我…我刚巧来这里处理事情…”

　　“处理事情？”秦玄墨摩挲着杯口，“什么事，怎么都不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这…”阿古拉垂下眼睛，“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秦玄墨笑着翘起二郎腿，“这可是关乎你名声和前途的事啊，怎么不算大事。”

　　“哎呀，”秦玄墨站起来绕着他转圈，“真是人不可貌相。先是装作老实无助，跟我说你被霸王条款骗了，让我亲眼看着你们决裂。实则暗自联系，想办法获取我的信任得到我的原作拿去给你自己铺路。真是一盘好棋啊。”

　　“玄墨你在说什么…”阿古拉不明所以，“我没做过这些。”

　　“没做过？”秦玄墨哼笑一声，把手机扔在他身上，“没做过为什么《音浪》的首发阵容里有你！没做过为什么把我发给你的主打曲发给制作人！没做过你为什么在北京！”

　　阿古拉捡起手机，看向手机里的邮件截图，被这一连串质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玄墨你冷静一下。《音浪》不是你让助理通知我去的吗，我也从没把你的曲子发给别人。”

　　看阿古拉没回最后一个，秦玄墨嗤笑一声：“继续啊，怎么偏偏不回最后一个，编不出来了是吧！我从没让你参加过这个节目，也从没让什么狗屁助理通知过你，还敢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真的是，”阿古拉拿出手机想给她看手机号，“你看，一个月前他给我打了电话。”

　　“够了！”秦玄墨把他的手机拍飞到地上，“别胡搅蛮缠了！你看看手机，这不就是你发的邮件吗，别狡辩了！”

　　“邮件？”新的话题把阿古拉弄得更加捉襟见肘，“什么邮件，我从没发过邮件。”

　　“真会装啊，”秦玄墨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啊。和我在一起时候的那些也都是演的吧！”

　　“我没有演，”阿古拉抓住她的手，“我没有演过。”

　　“别碰我！”秦玄墨猛地甩开他的手，“别以为还能骗到我。我给你个机会，主动退圈，我可以就此打住。否则，别怪我让你把之前从我这里分到的钱全吐出来！”

　　周围瞬间安静，杯子里的水因为短暂的怒喊被震得晃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屋子里只剩下外间宾客隐约的吵闹声，一声声灌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末了，阿古拉叹了口气，垂下头无力开口：“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秦玄墨讽刺一笑：“果然啊。只要提到钱，让你干什么都行。你就是铁公鸡，瓷仙鹤，玻璃耗子琉璃猫！你为了钱，卖了我的歌，还欺骗了我的感情！你个裹脚老太太的脚趾头，窝囊一辈子！”

　　阿古拉不满地皱起了眉：“我从没卖过你的歌，也没骗过你的感情。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从没有过虚情假意，你嘴巴放尊重点。”

　　“你放屁！”秦玄墨直接抄起桌子上的杯子扔在了地上，溅出的碎片划伤了阿古拉的手背，“我都有证据了你还要狡辩，不识好歹！”

　　而后她上前一步，一把抢过阿古拉的琴包，从里面拿出了马头琴。

　　“你干什么！”阿古拉暗觉不对，要去抢回来。

　　秦玄墨背对着他抱住琴，从兜里掏出小刀要在上面刻东西。

　　“秦玄墨！”阿古拉伸手去抓琴头，“你别划！”

　　秦玄墨抱着琴爬到桌子下面，坐下刻字。

　　“秦玄墨！”阿古拉跟着钻进去要抢马头琴，“别动！”

　　秦玄墨仗着身形比他小不少在桌子下面灵活躲避，不停地划刻。听到刀片划过木板那悉悉索索的闷响，阿古拉知道结果已定，叹了口气，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等刻好了，秦玄墨从桌子底下出来，把马头琴扔给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老娘跟你可不一样，我是个讲诚信的。说好要送你签名版的独家，偷着乐吧你。”

　　说完秦玄墨拿上自己的东西往门外走：“我祝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砰”，高亢的关门声把包间的吊灯都震得颤了一下。

　　看着共鸣箱上面的那个“秦”，阿古拉无力地叹了口气。

　　出了饭店，秦玄墨上了黎盼山的车。

　　看着秦玄墨一脸的愤恨，黎盼山开口安抚：“没事，幸好发现得早，歌曲还没有泄露，专辑还能正常发行。”

　　喘了几口气，秦玄墨不自觉流出了眼泪：“他怎么能那么对我…从一开始就是算计我。”

　　黎盼山抽出纸帮她擦泪：“至少及时发现，没有酿成大祸。人这一辈子难免遇到几个傻逼，把他们打退不就行了。”

　　“我以为…”秦玄墨抽噎开口，“我以为我遇到了个真心待我的，遇到了个不贪图我资源背景的，结果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果，我造了什么孽啊。”

　　“你说我，”秦玄墨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控诉，“亲情亲情没人给我，资源资源没人给我。我靠自己努力想实现点音乐抱负，也不求什么国宝级现象级，就想有机会能让我发挥一下想法，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要惦记着把我拉下来。我招谁惹谁了。”

　　黎盼山反而被她逗乐了：“你傻呀。你扪心自问，走到现在，不说资源了，你没受到排挤打压就已经是沾了你爸妈的光了。你生在这个家庭，就算你刻意避免，就算他们是商界，和娱乐圈八竿子打不着边，圈里人多少也忌惮着他们给你几分面子，老天爷给你点磕绊那也是应该的啊。”

　　“再说了，”黎盼山又抽出一张纸，“你生下来吃喝不愁还没人管你要求你，虽然说没啥感情，但也活得自在，胜过多少人了。你没见过那些家里穷得要死，还对孩子要求贼多的家庭吗，你已经很幸福了。”

　　吸了下鼻子，秦玄墨委屈开口：“那倒也是…”

　　“行了，黎盼山拍了下她的后背，“请你去吃望京一号的鱼。”

　　秦玄墨破涕为笑：“谢谢你盼山。没有你的话，我这次真是危险了。”

　　“咱俩的关系还说那些。”黎盼山帮她系好安全带，“吃一堑长一智，你以后交友可得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