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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过往苦涩多起伏(8) 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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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结束,秦玄墨回了酒店打算再住一晚上,等第二天回北京,阿古拉则要去赶晚上的车。
看着背对着自己不说话的秦玄墨,阿古拉尴尬开口:“那我就先走了,需要录制了我再来找你。”
秦玄墨裹着被子不说话。
阿古拉来到她床前把几块小骨头递给了她。
秦玄墨疑惑接过:“什么啊。”
阿古拉:“这是沙嘎,羊的髌骨,我从小玩到大的。”
“怎么着,”秦玄墨哼笑一声,“想拿这个贿赂我?你觉得可行吗。”
阿古拉:“你昨天说的事,我会认真考虑。这…算是保证。”
见多了圈子里的虚与委蛇,秦玄墨便把这句话当成了阿古拉的逃避推脱之举:“不用了,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剩下的节目录完咱俩各走各的路吧,别再联系了。”
阿古拉急得皱了下眉:“我说错什么了吗。”
“切,”秦玄墨冷哼一声,“你跟我玩儿这些心机套路啊。你不过就是想把事情拖下去,拖到大家都忘记,然后当作没有发生过。既然你都能想出这招,那个吻你也跟着忘了就行。”
叹了口气,阿古拉把马头琴放在床边认真开口:“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我只是…有些不太理解你说的话,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我目前能给你的回答只有一个,那个吻我不会当作没发生过的。”
说完他拿起马头琴出门:“我就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草,”秦玄墨气愤地把那几块骨头扔到了地上,“笨死了。说句喜欢我,让我和你在一起会死啊,你说出来我不就顺口答应了。”
叹了口气,她还是下床把那些骨头捡了回来:“真是老天爷给我派来的劫。”
从北京站出来,阿古拉坐地铁来了一家医院。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病房门,来到阿木尔床前:“姐。”
阿木尔惊喜地看向他,苍白的脸难得多了几分血色。
她把病床边的位置给阿古拉让出来些:“阿古拉?快坐。这段时间怎么样。”
阿古拉把带来的饭放在床头:“没事。妈呢。”
“去打水了,”阿木尔帮他放下马头琴,“怎么来医院还背着琴啊。”
怕家人担心,阿古拉没和他们说过之前发生的事:“我…怕坏,就随身带着。”
病房门被打开,巴达玛其其格进来,有些没想到:“阿古拉?你怎么突然来了。”
阿古拉站起来:“妈,最近怎么样。”
巴达玛其其格放水壶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开口敷衍:“还那样,没什么变化。”
阿古拉指着门外:“妈我有话和你说,咱们出去吧。”
两个人出门来了医院楼道,阿古拉把一张卡递给她:“妈,这里面有二十多万,应该能用一段时间。”
“二十万?”巴达玛其其格震惊地推回去,“阿古拉,就算咱们没钱治病也不能去偷啊,你从哪弄来的,快还回去。”
阿古拉把卡塞给她:“妈你不用担心,这都是我挣来的,放心花。过几天不是又要化疗了,需要钱的地方不少。”
巴达玛其其格担心地看向他:“你挣的?你干什么能挣这么多。”
“不用管了妈,”阿古拉握住她的手安抚她,“你拿着用,剩下的不用担心。爸和哥忙着挣钱没法来,你得照顾好自己,别累垮了。这段时间我陪着照顾几天,你去附近酒店开个房好好休息一下。”
巴达玛其其格擦了下眼泪:“不用,你去休息吧。”
阿古拉:“妈,我过几天就得走,到时候还得你照顾。这几天好好去休息。房我上来的时候已经开好了,不去也不退,别浪费了。”
最终巴达玛其其格还是点了点头:“你也照顾好自己。”
安顿好巴达玛其其格,阿古拉回了病房陪着阿木尔。
阿古拉:“姐,我让妈去附近酒店休息几天,这段时间我照顾你。”
阿木尔摸着他的头:“好,麻烦你了。最近怎么瘦了,得好好吃饭啊。”
“没事姐,”阿古拉扯出一个笑,“你最近怎么样。”
“没事,”阿木尔轻扯了下他的脸,“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有心事啊,”
阿古拉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没有。”
“跟我还装什么,”阿木尔戳了下他的额头,从身后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根牛肉干递给他,“跟姐说说?”
阿古拉接过:“谢谢姐。”
揉搓着手里的牛肉干犹豫片刻,阿古拉坐正身子严肃开口:“我最近遇到一些事,我想不通。”
阿木尔:“什么事啊。”
“我…”阿古拉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遇到了一个人。”
阿木尔惊喜地看向他:“我们阿古拉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阿古拉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人很好,帮了我很多。然后有一天…她亲了我。”
阿木尔有些没想到:“啊…然后呢。”
阿古拉:“之后她跑了。我觉得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就说要负责。她说要负责就要追她,我就追她。后来她又说我追她要有感情基础,不能是因为责任感追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木尔消化了一会儿,然后试探着开口:“你喜欢她吗。”
阿古拉迷蒙地摇着头:“我不知道。”
阿木尔:“那她亲你的时候,你怎么想的。”
阿古拉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我记不清了。”
阿木尔:“讨厌吗?”
阿古拉摇头。
阿木尔:“那你见过她和别人有亲密行为吗,讨厌吗。”
想到黎盼山和秦玄墨之间的打闹,阿古拉垂下眼睛:“我觉得那么做不好。”
阿木尔也清楚答案是肯定的了,好笑开口:“我觉得啊,她的意思是想让你是因为喜欢她才去追的,不是因为要负起什么责任。你得想清楚,你所谓的负责,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理性考量。如果现在你面对的人不是她,是别人,你还会负责吗。”
阿古拉摇头:“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阿木尔有些没想到他对这个问题回答得这么笃定:“我看你的答案很清楚了啊。你之所以这么执着地要负责,不就是因为喜欢她吗。”
阿古拉犹豫着询问:“所以…我应该怎么办。”
阿木尔笑着握上他的手:“去和她好好说说你的心里话,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负责的’,看看她什么反应。”
“好,”阿古拉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姐。”
阿木尔柔声开口:“和姐谢什么。”
而后她轻柔地拍了下阿古拉的肩膀:“感觉你还是那个被太阳吓得嗷嗷叫的小屁孩呢,一晃都18了,都到情窦初开的时候了。”
“阿古拉,”阿木尔虚弱地喘了口气,“以后姐不在了,好好照顾自己。再遇到这些问题可以去问哈琳。她谈过的恋爱可多了,肯定能帮你。”
“姐你胡说什么,”阿古拉扯下她的手扶着她躺在床上,“一定会好的。”
“阿古拉,”阿木尔严肃开口,“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妈从小怎么教我们的。”
阿古拉垂下眼睛:“人即生,墓始形。”
阿木尔:“对啊。说句不好听的,人生下来就是奔着死去的,只不过早晚而已。我不想要火葬土葬,天葬就好。让我回到从小养育我的地方。”
阿古拉擦了把眼泪:“别说了姐。”
阿木尔帮他擦泪:“好了好了,姐不说了,不哭了。”
晚上,安顿阿木尔睡下,阿古拉来到楼道,坐在楼梯上垂着头。
想到傍晚时分阿木尔说过的话,阿古拉鼻子一酸,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草草擦了把眼泪,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是秦玄墨。
深吸了口气平复好心情,阿古拉接起了电话:“喂。”
那边传来秦玄墨别扭的声音:“喂,回去了吗。”
阿古拉:“嗯。”
秦玄墨暗切一声:“闷葫芦,挂了。”
挂了电话,秦玄墨扔开手机,负气地坐在桌前酝酿歌曲。
这是她出道以来的第一张个人专辑,是她从没出道的时候就开始筹划的,秦玄墨对此报予厚望。但心烦意乱的状态让她灵感全无,烦躁地扔开笔踢了下桌腿:“死阿古拉,都怪你,我状态都乱了。”
想到和阿古拉合作时的自然流畅,秦玄墨摆好手机,拿起吉他录了一段自己的弹唱视频。
而后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把视频发了过去。
看着视频上正在发送的圈圈,秦玄墨点着脚编辑文字。
秦玄墨打出:给我点建议。
停顿片刻,她觉得这句话的命令口吻有点过于重了,删掉输入:给你个机会,给我点建议。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怪怪的,秦玄墨又重新输入:怎么样,好听吧。
点了点头,觉得这句话比较合适,秦玄墨发了出去。
察觉到有新消息,阿古拉拿起手机查看,点开了那个视频。
柔和的旋律和歌声在楼道里传开,荡开一圈圈回音。温顺的旋律把阿古拉低落的心都抚平不少,让他跟着舒了口气。
看到秦玄墨发的消息,阿古拉给她回复:嗯,很好听。
看到阿古拉回复的消息,秦玄墨得意地笑了一声:“算你识相。”
而后秦玄墨清了下嗓子,给他发语音:“那个…给你个机会,给我提提建议。”
听完语音后,阿古拉也选择给她回语音:“我不太懂,我觉得很好听。”
“切,”秦玄墨好似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贫嘴。”
她又举起手机给阿古拉发语音:“不用你提什么专业的建议。你就用你的话告诉我你觉得哪里可以再改进就行。”
阿古拉:“算了,我不会提。”
秦玄墨:“啧,别给脸不要脸啊。让你提就提,磨磨唧唧烦死人了。”
发完之后,她觉得好像有些不妥当,又心虚地找补:“那个…我没别的意思。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
没了办法,阿古拉点开视频又看了一遍,而后绞尽脑汁地编辑所谓的建议。
秦玄墨撑着头百无聊赖地等消息,随意点开了阿古拉的头像,却发现他的IP在北京。
“北京?”秦玄墨小声嘟囔,“他家不是在内蒙吗。”
阿古拉的消息突然发了过来。秦玄墨顾不上管什么IP了,点进去看建议。
看了一遍阿古拉的建议,秦玄墨眼睛一亮,有了些灵感,放下手机去改曲子不理他了。
看对面没了动静,阿古拉把手机放回兜里,起身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