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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过往苦涩多起伏(7)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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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节目开始录制。
阿古拉和秦玄墨并排坐在沙发上,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裤子。
秦玄墨拍了下他的膝盖:“别担心,照我教你说的点评就行。”
点了点头,阿古拉深吸了口气正襟危坐地抬起了头。
录制开始,主持人上台热场。
“…今天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我们最近势头正盛的古墨组合,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秦玄墨拉着阿古拉上台微笑问好:“谢谢主持人,谢谢各位观众。非常荣幸能来到《乐声飞扬》的现场。”
主持人:“古墨组合呢因为在《声临旷野》中的出众表现受到广泛关注。但是很多网友也表示没看到古墨组合得奖有些遗憾。不知道二位对于这一结果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秦玄墨波澜不惊地开口:“月有阴晴圆缺。人生中不可能事事做到完美。没得到奖项说明我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这也是激励我们继续前进的动力。同时也感谢观众对我们的支持和关心。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我们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想起秦玄墨私下看台本时“因为杜朗英那个混蛋走后门!能有什么烂看法!”的回答,阿古拉不自觉在心里笑了一声。
“那阿古拉老师呢,”主持人看向阿古拉,“你有什么看法。”
“啊,”阿古拉没成想会扯到自己身上,尴尬开口,“我…我和他一样。”
主持人笑着解围:“看来阿古拉老师和花絮里一样不善言辞。那好了,就有请二位为我们带来导师秀,他们的首创作品,《暖阳》。”
两个人在掌声中接过工作人员给他们递来的乐器,坐在凳子上等待。
秦玄墨随意拨弄了一下琴弦,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吉他琴弦断了一根。
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声,秦玄墨立马看向后台。
后台口空空如也,看不出什么蹊跷。
秦玄墨转回头握住麦克风低声叫阿古拉:“阿古拉,你的琴能用吗。”
阿古拉点头,学着她捂住了自己的麦克风:“怎么了。”
秦玄墨放下吉他直接站起来握上话筒:“我的吉他断弦了,想办法把吉他单奏的部分补上。”
没等阿古拉再仔细询问,耳返里传来倒计时声。他只能深吸了口气,在脑子里不断搜寻旋律。
倒计时结束,秦玄墨开始哼唱前奏,阿古拉赶鸭子上架地补了一段旋律上去。
马头琴低沉柔缓的声音和秦玄墨轻盈悠然的吟唱相得益彰,把观众直接带入了进去,都不自觉跟着一起闭眼欣赏。
前半段是两个人的乐器合奏,秦玄墨独唱,阿古拉按照原谱子顺着往下拉,一切正常。
进入副歌,首先应该是秦玄墨的吉他起调转换节奏,而后阿古拉才接入,直接接入马头琴会显得很突兀。
秦玄墨的心止不住地蹦蹦跳,不知道阿古拉会怎么做。
可阿古拉突然停了弓,握上话筒发出几声灵动的鸟叫声,而后迅速接入轻快的马头琴,一切显得自然流畅且浑然天成,和高潮部分的情感叙事也完美贴合。
秦玄墨放下心来,继续演唱歌词。
没有吉他附和的副歌显得有些单调,希冀阳光的情感被吊在了半空,上不上下不下,唱得秦玄墨心里烦躁,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陌生的歌词传来,阿古拉在副歌中加入了重复的短调蒙古唱词,整个情绪一下被拉高,歌曲的层次也更加厚实丰富。
被音乐带动,秦玄墨的心也跟着欢快,抬起胳膊和观众席互动。观众被带动,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回应秦玄墨。
音乐接近尾声,马头琴的声音逐渐减弱,秦玄墨跟着放缓速度降低音调,唱完最后一句歌词。
阿古拉在结尾补上几声悦耳的鸟叫。空灵的尾音在演播厅荡开,让人意犹未尽,心也不自觉跟着发空。
深吸了口气,秦玄墨有些紧张地看向观众席。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还有几声响亮的口哨声。秦玄墨放下心来,微笑着鞠躬:“这是我们新改编的,希望能为大家带来惊喜。”
主持人上台:“看来观众很喜欢新版本的《暖阳》。感谢古墨组合的倾情演绎。那么有请两位入座,欣赏接下来各位选手的表演。”
两个人心有余悸地坐在台下的沙发上,秦玄墨小声嘟囔:“厉害啊,还会学鸟叫。你还有多少好东西没掏给我。”
阿古拉:“这是上不了台面的,我也是没办法了。”
“怎么上不了台面了,”秦玄墨瞪了下眼睛,“效果多好啊。现在观众很偏爱这种见缝插针的自然音,你条件很好的。以后有这种技能统统告诉给我,我给它‘发扬光大’。”
看着秦玄墨的笑脸,阿古拉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好。”
“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秦玄墨好笑地低头看他,“夸你几句脸就红成那样。”
阿古拉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因为是你夸我。”
莫名被这直白的话戳中,秦玄墨尴尬地坐直身子不看他:“贫、贫嘴。”
两个人飞行一期,要分两天录制。第一天录制完,秦玄墨找了个楼梯间给黎盼山打去了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喂玄墨,是不是那个阿古拉欺负你了,我现在去接你。”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秦玄墨好笑开口,“我是想跟你吐槽一个事。今天气死我了,我们表演,那个吉他的弦突然断了,不知道哪个孙子给我使绊子。幸好阿古拉反应快给我补上了,不然名声尽毁啊。”
黎盼山:“弦断了?怎么回事,有头绪吗。”
“抓不到人,”秦玄墨无奈地坐在楼梯台阶上,“跟我有仇的也只有一个杜朗英了,大概率就是他。只可惜抓不到把柄。”
黎盼山:“他又不参加这个节目,有什么理由搞你。我看八成是那个阿古拉弄的,就想让你出丑。”
“你怎么对他有那么多偏见啊,”秦玄墨叹了口气,“他和我一起表演,让我出丑不就是让他自己出丑,他有什么理由。”
“切。”黎盼山不服气地反驳,“肯定是他。”
“哎呀行了,”秦玄墨敷衍开口,“那个…我问你个事。就是我有个朋友,前几天跟我说了一个事让我帮他分析一下,你一起帮我想想。”
黎盼山:“朋友?什么朋友,我认识吗,从哪交的朋友。”
“哎呀黎盼山,”秦玄墨跺了下脚,“我让你帮我分析事情,你听我说事就行。”
黎盼山:“行,你说吧。”
秦玄墨皱着眉组织语言:“就是我这个朋友吧,他机缘巧合遇见了一个挺合拍的人。结果一次酒后乱性亲了他。我朋友想着冲动之举,大家说开就当做没有发生过,结果那个人追着我朋友说要对他负责。你说我朋友该怎么办。”
黎盼山:“我建议你绝交,什么傻逼朋友。”
“黎盼山你没完了啊,”秦玄墨沉了下脸色,“说正经的。”
黎盼山叹了口气:“那你朋友喜不喜欢那个人啊。”
“嘶…”秦玄墨低头玩着自己的鞋带,“你说不喜欢吧,也不全是。可说喜欢吧,也没那么明显,就卡在中间了,不前不后的。”
黎盼山:“烂人。”
“你这个人,”秦玄墨心虚反驳,“不太清楚自己的感情怎么就叫烂人了。”
黎盼山:“都没想清楚喜不喜欢人家就亲了,不是烂人是什么。说是酒后乱性,其实就是原形毕露。要么就老老实实和人家在一起,要么就彻底断开,磨磨蹭蹭的没个了断。”
“哎呀不说了,”秦玄墨烦躁开口,“和你说点什么总能上升到大道理。挂了。”
黎盼山:“你等等,趁早和这种人断了联系。什么朋友都交,迟早要吃亏。”
“知道了知道了,”秦玄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挂了挂了。”
和黎盼山打完电话后,秦玄墨回房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擦马头琴的阿古拉。
看秦玄墨回来,阿古拉放下马头琴来到她身前,把一份饭和一个创可贴递给了她。
“创可贴?”秦玄墨接过,“干什么。”
阿古拉放下饭拿过创可贴打开,牵起秦玄墨的手给她贴在了被断弦崩出的血线上。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谢了。”
阿古拉打开饭盒,里面躺着一条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鲈鱼:“我看之前聚餐你爱吃鱼,去楼下饭店给你买了一条,尝尝吧。”
秦玄墨意外地挑了下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阿古拉把掰好的筷子递给她:“你总是夹鱼。吃吧。”
接过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旁边的阿古拉,秦玄墨有些不忍心:“你也搬个椅子坐过来吃吧,这么大一条我一个人吃不下。”
阿古拉听话地搬了个椅子坐过来,把挑好刺的鱼肉一块块夹给秦玄墨。
看着细致入微的阿古拉,秦玄墨低头戳着米饭,试探着开口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阿古拉夹鱼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缓慢开口:“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想对你这样。”
这模棱两可意味不明的话让秦玄墨心里烦躁,不满地吃了口鱼肉:“我可不会喜欢上中央空调的。”
“中央空调?”阿古拉疑惑发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热吗。”
秦玄墨翻了个白眼:“我真怀疑你的EQ是负数。IQ估计也没高到哪去。”
阿古拉也不知道再回些什么,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一条鱼。
吃完饭后,秦玄墨躺在床上,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这件事不能一直拖下去。最近她的个人专辑正在筹备,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创作状态。
要么痛快在一起,要么痛快分开。
如果在一起…她对阿古拉的感情朦朦胧胧,总觉得没什么在一起的冲动,可分开了也确实是有点失落。
她还没遇到过和自己这么合拍的人。要是没有那个吻,两个人就能以合作伙伴的形式走下去,大家都好。偏偏自己喝大了脑子抽风想出那么一茬,又偏偏对方是个轴性子,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能。
她转身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看手机的阿古拉,心里不禁气愤。
你倒是噼里啪啦说完决定完痛快了,让我这么纠结。
察觉到不对劲,阿古拉抬头看她:“怎么了。”
秦玄墨不服气地转回身子:“关你屁事。”
“那个…”阿古拉站起来来到她面前,“这个综艺结束了有休息的时间吗,我需要回家一趟。”
“回家?”秦玄墨坐起来,“有倒是有。你回去要干什么。”
“家里有事需要我去处理,”阿古拉顺便给她倒来一杯水,“我得回去一趟。”
“啊,”秦玄墨接过,“那你就回去吧。等什么时候需要录制了我再告诉给你。”
“好,谢谢。”
秦玄墨有些哭笑不得:“谢什么。说得好像我是你的上司一样。”
喝了口水,秦玄墨打定主意开口问:“阿古拉,你说要追我…是为什么。”
一听这个问题,阿古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因为我亲了你,我得负责。”
猜到他会这么回答,秦玄墨无语地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所以你追我就是出于所谓的责任感吗。如果没有那个吻,你就不会追我对吗。”
阿古拉不太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应对。
“阿古拉,”秦玄墨嗤笑一声,“如果你追我只是为了填补自己空缺的责任感,那我不需要。你这样反而会给我带来负担。对于我来说,在一起是要有情感基础的。如果相互不喜欢,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
“如果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对其他人也都能做的话,那我不需要,你也不用上赶着献殷勤了。你大可以当做那个吻只是个梦,我不需要你回应,更不需要你负责,明白了吗。”
卡顿了半天,阿古拉也组织不出什么语言,只能叹了口气:“我现在想不出来怎么回答你。能给我点时间吗,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行啊,”秦玄墨躺回到被子里,“你好好想吧,最好想一辈子!”
察觉到秦玄墨心情不好,阿古拉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但思来想去也蹦不出一个字,只能垂头丧气地出门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