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挣钱拔香菜

28、过往苦涩多起伏（4） 阿

　　阿古拉按照秦玄墨说的去找安烨询问。安烨从一开始的苦口婆心到后来的破口大骂，间接承认了条款的不合理，让阿古拉用手机都录了下来发给了秦玄墨。

　　黎盼山帮秦玄墨找律师出谋划策，短时间内没什么消息，弄得阿古拉魂不守舍，状态也极差。

　　他本来就是为了钱来的，结果现在不仅没挣到钱，还倒贴了钱，还被合同拴在这里不能出去挣钱，不然就要赔更多的违约金。

　　看着魂不守舍的阿古拉，秦玄墨有些烦躁：“你到底能不能行，这段过了几遍了还是顺不下来。”

　　阿古拉垂下眼睛：“抱歉。”

　　秦玄墨被他这番逆来顺受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可理喻，也顾不上排练室还有摄像头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大声呵斥：“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你再烦再愁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摆出一副苦瓜脸给谁看。我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没义务接受你的负面情绪。我答应帮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甩脸子给谁看啊。今天要是你自己参赛，你就是从楼上跳下去我都不管你。可你是在和我合作，合作你懂不懂，别让你自己的烂状态影响到我。”

　　说完秦玄墨负气地收拾好东西：“我看你也没有待下去的心思了。那好，明天上台你自己站军姿去吧，淘汰了正好离开。”

　　说完她便气冲冲地开门出去了。

　　叹了口气，阿古拉靠着墙无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回到房间，秦玄墨把吉他扔在床上：“草，烦死了，我的状态也被搞差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看来电人是黎盼山，秦玄墨调整了下心情，接起了电话：“喂。”

　　黎盼山：“律师说建议调解为主。私下找公司人谈一谈，用起诉逼公司倒闭威胁他们，不行再走法律程序。”

　　“你这公司法务也太给力了，”秦玄墨翘着二郎腿，“跨行业办案也是杠杠的啊。咨询费多少，别跟我客气。”

　　“你逗我呢，”黎盼山笑了一声，“行了挂了。”

　　秦玄墨拿下手机，打开了阿古拉的聊天框给他发微信：有眉目了。明天台上表现不好别想让我帮你了。

　　而后她便扔开手机打算洗漱去睡觉。

　　刚把牙刷塞进嘴里，她便听到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发现是阿古拉。

　　秦玄墨挑了下眉，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阿古拉抿了下嘴：“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明天放心，我会尽力的，不会影响到你的。”

　　秦玄墨靠在门框上看向他的裤兜：“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消息？”阿古拉拿出手机查看，“什么消息。”

　　而后他惊喜地抬起头：“真的吗。”

　　秦玄墨笑着摆了摆手：“看来你是诚心来道歉的。行了我原谅你了，明天给我好好表现。”

　　点了点头，阿古拉郑重承诺：“我会的。”

　　第二天录制，因为少了不少心理负担，阿古拉发挥正常，两个人成功打败了杜朗英和周密山的组合，再次守擂成功。

　　录制结束后，秦玄墨让阿古拉带自己去找安烨。

　　秦玄墨拿着阿古拉的手机给安烨发消息，一边还喋喋不休：“要是谈判不成就只能走法律途径。虽然时间长，但好歹不用赔那么多钱。以后长个心眼，遇到要签字的找人帮你看看，别为了点钱把自己坑进去。什么事能急成那样，没有这些钱活不下去了啊。”

　　阿古拉没反驳什么，只是兀自点着头。

　　来了休息室前，秦玄墨敲响了房门。

　　里面传来安烨的声音：“进。”

　　秦玄墨打开门：“安先生，考虑得怎么样啊。”

　　安烨愤恨地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不是很清楚吗，”秦玄墨摊开手，“要么你们认，咱们协商解决。要么你们不认，我就把你们告上法庭让你们身败名裂。你们也是穷途末路了，要靠这种方式从艺人身上赚钱。公司的未来，全在你一念之间。”

　　安烨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想要什么条件。”

　　“简单，”秦玄墨拿出黎盼山给他送的合同，“第一，解除不平等合同，他不用支付任何违约金。第二，返还节目奖金的60%，扣掉合理的20%的经纪服务费和实际食宿费5000块，总共是4.3万。第三，变更版权归属，阿古拉收回所有原创作品的完整版权，你们返还已经获得的授权收益2.8万。最后，承诺不得以任何形式骚扰、封杀他。”

　　“刚刚的这些收益算上你们预支的五万，还要给他2.1万。节目也快结束了，签了合同就当场结清吧，免得后续又有纠纷。”

　　考虑到秦玄墨背靠秦简两家和黎盼山，安烨急喘几口气，还是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签。”

　　秦玄墨得意地把笔扔给他：“来吧。”

　　接过笔，安烨不服气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玄墨朝阿古拉抬了下下巴：“阿古拉，让他转钱。”

　　阿古拉拿出手机调出了收款码。

　　秦玄墨出声提醒：“备注好，自愿赠与，别想再来找茬。”

　　安烨不易察觉地白了秦玄墨一眼，给阿古拉转了两万一。

　　看阿古拉收了钱，秦玄墨带着他站起来：“行了，走吧。”

　　出了房间，阿古拉松了口气：“谢谢你。”

　　“没事，”秦玄墨摆了摆手，“说到底你在这个节目的作品和我也有关系，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阿古拉：“这次真的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秦玄墨好笑地看向他：“那好啊，请我吃顿大餐去。”

　　“额…”阿古拉有些犹豫，“抱歉，这些钱我有用。”

　　“那这样，”秦玄墨迈开步子往外走，“有不少综艺邀请我们，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吧。我需要曝光，你需要钱，我们继续合作，各取所需。”

　　想到来了这里的烂摊子，阿古拉有些犹豫：“还是算了，我不适合。”

　　“有我呢你怕什么，”秦玄墨拍了拍他的胸脯，“肯定保证你不会被坑，而且赚得肯定比这两万多多了。”

　　犹豫片刻，阿古拉还是没答应下来：“让我想想吧。”

　　秦玄墨也没继续勉强：“那就等录完这个节目再说吧。”

　　一个半月很快过去，到了节目的最后一期。

　　他们要和剩下的三队选手导师组合打比赛，赢了就能获得十万的奖金。

　　当然，阿古拉的眼里只能看到奖金，而秦玄墨在意的是口碑和名气。

　　一开始她没想着拿到冠军，就想着来露脸攒人气。但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她也是个不服气的，一定得把那个奖杯捧回家。

　　就算拿不到冠军，排名也一定要高过杜朗英。

　　因为太过于急躁，这些天她和阿古拉的创作开展得不是那么顺利。

　　“我不想要这种感觉，你听不懂人话吗。”

　　“你说话啊，哑巴吗。”

　　“哎呀，你别说了，听我的，你懂什么啊。”

　　“你能不能别老是想着迎合观众的口味去拿到奖杯赚钱啊，你没有艺术追求的吗。”

　　秦玄墨烦躁地把一张谱子撕下揉成团扔到阿古拉身上：“停停停，你别拉了，听着就烦。”

　　阿古拉有些局促地停了弓。

　　看着阿古拉乖顺的态度，秦玄墨心里霎时烧起一股子无名火：“你怎么老是这幅窝囊的样子，我欠你什么了吗。不就是说了你几句，至于摆出一副忍气吞声的态度吗，好像我是个压榨奴隶的无良地主一样。”

　　阿古拉也不回嘴，只是沉默着捡起纸团展开放在地上：“你跟我说过，创作不能被身外物和身外事影响。”

　　听到这句话，秦玄墨收了声，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抱歉，是我太急躁了。”

　　阿古拉从兜里掏出几片奶片递给她：“我看你晚上又没吃饭，小心低血糖。”

　　接过奶片，秦玄墨有些愧疚地苦笑一声：“我低血糖出糗你倒是记得清楚。你都没脾气的吗。”

　　阿古拉：“你发脾气，我也发脾气，那就真没法继续了。”

　　秦玄墨垂下了眼睛。

　　秦玄墨的父母忙于工作又性格强势，要么不回家，要么就因为生意上的事无休止地争论。耳濡目染的环境和从小到大周围人的无脑吹捧让她养成了刻板印象里的跋扈小姐性子，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破口大骂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对于自己的职业来说更加不利，她便尽力在公共社交场合克制。除了黎盼山，还没多少人见过她这一面，也没多少人能受得了。

　　含着奶片，秦玄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那张皱巴巴的乐谱：“抱歉，我刚刚太着急了。我们继续吧。”

　　而后她有些心虚地看向阿古拉：“花絮…我会让节目组剪掉，你…”

　　阿古拉点头：“我不会说的。”

　　“那行了，”秦玄墨放心地架好吉他，“和一遍吧。”

　　两个人照着谱子合唱。看着阿古拉认真的眼神和在琴板上飞扬的手指，秦玄墨不自觉走神，节奏也乱了。

　　察觉到节奏不对，阿古拉停下靠近询问她：“没事吧。”

　　看着阿古拉突然放大的脸，秦玄墨慌乱地移开眼睛：“没、没事，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