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挣钱拔香菜

27、过往苦涩多起伏（3） 录

　　录制当天，阿古拉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来抽签，抽到了最后一个。

　　他只能百无聊赖地等在后台，心里生出了些莫名的紧张。

　　明明不在乎名次什么，只想录制完成尽快拿钱回去，为什么还会这么紧张。

　　“阿古拉！”工作人员朝他招手，“来。”

　　阿古拉应声小跑过去，让工作人员给自己带麦。

　　“好，让我们掌声欢迎阿古拉！”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阿古拉深吸了口气，从后台出来，站在了秦玄墨旁边。

　　主持人开口热场：“不知道我们的阿古拉选手和秦玄墨老师这几天的合作成果如何呢。”

　　秦玄墨笑着调侃：“先和各位说好，不满意不能骂啊。”

　　台下都跟着哄笑。

　　主持人：“秦老师还真是幽默。那我们接下来演奏的曲子叫什么呢。”

　　秦玄墨：“我们创作的曲子叫《暖阳》。人的一生中，多多少少会有照亮过自己的人。时间或长或短，距离或远或近，但都给我们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和影响。希望听过这首歌的人，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暖阳。”

　　“好，那就有请两位为我们带来这首《暖阳》。”

　　舞台的灯光暗下，阿古拉跟着秦玄墨坐在椅子上，听到耳麦里传来倒数。

　　他更紧张了，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琴弓。

　　秦玄墨注意到了，叩了下他的琴箱，拍了下他的后背示意放松。

　　心都跟着安定，阿古拉舒了口气，架好马头琴。

　　温柔的吉他声响起，秦玄墨哼唱出悠扬的前奏，观众也逐渐被带入，跟着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个音落下，沉稳的马头琴立马接上，阿古拉低沉的声音跟着哼唱出声。同样的旋律，同样的曲调，却和刚刚秦玄墨的吟唱形成强烈对比，让人新鲜感十足。

　　音乐戛然而止，观众刚觉得意犹未尽，欢快的合奏爆发，配合上秦玄墨清亮的演唱和阿古拉辽阔的呼麦，带动了观众席的人，让他们不自觉跟着起来应和。

　　歌曲接近尾声，节奏逐渐缓慢，阿古拉的呼麦跟着收敛，秦玄墨的吟唱逐渐平缓。随着最后一个吉他音落下，演奏完毕，舞台陷入寂静。

　　短暂的停顿后，现场爆发出火热的掌声，评委席上的人也跟着鼓起了掌。

　　主人人拍着手上场：“真是酣畅淋漓啊！我虽然不懂音乐，但也听出其中蕴藏的感情了。二位可以分享一下你们是怎么创作出这么优秀的作品的吗。”

　　秦玄墨调整了一下耳麦：“其实也没什么。他悟性好底子好，我俩合作挺顺利的，自然而然就写出来了。”

　　主持人：“那创作过程中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这个啊，”秦玄墨笑了几声，“我们排练的时候我跟着他学呼麦，唱得跟老绵羊似的，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台下的人都跟着笑。

　　主持人：“看来这就是天生的搭档啊。那各位观众，请给出你们的票数吧。”

　　看着台下低头打分的人，阿古拉又开始紧张，呼吸都跟着加快。

　　“好，”主持人看向大屏幕，“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看一下他们是守擂成功，还是遗憾离场。”

　　屏幕上的数字不停拨动，百位的数字从二变成三，而后速度变得缓慢。

　　阿古拉握紧了手里的琴头。

　　他记得刚刚最高的票数是405。

　　哪怕只要多一票就行。

　　三缓慢地变成四，十位数字也跟着停在零。

　　个位从三拨到四，而后到五，最后上下挪动了几下，迅速变成了9。

　　“409票，守擂成功！”

　　秦玄墨意外地瞪了下眼睛，激动地轻捶了几下阿古拉的肩膀：“阿古拉！赢了！”

　　阿古拉放松地舒了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秦玄墨激动得直接跳着抱住了阿古拉：“赢了！”

　　感受到秦玄墨跳脱的身体，阿古拉一下僵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低头看着秦玄墨的发旋，阿古拉不自觉抬手摸了上去：“嗯，赢了。”

　　出众新颖的作品加上花絮里两个人性格的反差萌，让他们的古墨组合意外出圈，在网络上赢得了不少的声量。两个人在节目里凭着天然的默契过五关斩六将，一次次守擂成功。

　　音乐节目的邀约也如潮水般涌来，都邀请他们一起上场。

　　看着经纪人发来的邀约，秦玄墨跟黎盼山吐槽：“看人下菜碟的东西。之前鸟都不鸟我，这会儿上赶着让我去。”

　　黎盼山：“行了别抱怨了，有曝光度是好事。你嫌累的话，挑几个飞行嘉宾或者踢馆歌手露露脸不就行了。”

　　秦玄墨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都没我想去的。那个《音浪》开好几季了，我一直想去。之前听说征集节目主题曲，我投了简历，还没消息呢。”

　　黎盼山轻笑一声：“想去啊。”

　　秦玄墨听出他的话外意：“黎哥，帮我打听打听呗。”

　　黎盼山：“行了我帮你打听。”

　　秦玄墨得逞地笑了几声：“谢谢黎哥。”

　　和黎盼山挂了电话，秦玄墨给阿古拉打去了电话打算和他商量商量。

　　增加曝光度是好事。既然现在观众吃他们的组合，不如多跑几个综艺，也能接到更多好资源。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阿古拉有些压抑的声音：“喂。”

　　“阿古拉，”秦玄墨从床上坐起来，“你有时间吗，来我房间找我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阿古拉的声音有些发闷：“抱歉，我没法过去。”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心里觉得不对劲，秦玄墨起床去了宿舍。

　　宿舍里的人都去练歌了。秦玄墨见敲门没人理，直接打开了门，看到了坐在门口的阿古拉。

　　阿古拉被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看着阿古拉通红的眼睛，秦玄墨皱了下眉：“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阿古拉站起身把她往外推，“你回去吧。”

　　秦玄墨抵住门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被宿舍的人欺负了，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阿古拉还是摇头：“不是，你回去吧。”

　　想到阿古拉说过的拿钱回家，秦玄墨开口猜测：“钱出问题了？”

　　阿古拉顿了一下，头也心虚地垂了下来。

　　秦玄墨：“是不是合同出问题了。”

　　最终还是憋不住，阿古拉无力地点了点头。

　　秦玄墨拉着他坐在桌边：“跟我说说吧，我帮你看看。”

　　阿古拉揉了下眼睛：“录制快结束了，我想着问问酬劳的事，可他跟我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条款，算下来我还倒欠他七万多。”

　　“合同呢，我看看。”

　　阿古拉从抽屉里拿出合同给她看。

　　…乙方在签约期间创作的所有音乐作品版权及邻接权均归甲方所有…

　　…乙方参与节目获得的奖金、出场费、商演收入，甲方抽取80%作为经纪服务费，剩余20%扣除预支款、运作费、食宿费等成本后，若有结余，每半年结算一次…

　　…合同期限为5年，乙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若乙方违约，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且甲方有权追究乙方因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投入的运作成本、预期收益等）…

　　…甲方预支的5万元为借款，月利率3%，从乙方后续收入中优先抵扣，若乙方无收入抵扣，借款及利息将按月复利计算，甲方有权向乙方家人追偿…

　　看着这一个个离谱的条款规定，秦玄墨不可理喻地皱起了眉：“这都什么啊，你签合同的时候都不看吗。”

　　阿古拉心虚地垂下眼睛：“我着急用钱，没管那些。”

　　“那你怎么现在才发现啊，”秦玄墨翻着合同，“签完了不回头看看吗。”

　　阿古拉：“他们说公司要备案，拿走了。我刚刚去找他才给我的。”

　　秦玄墨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是真单纯啊。这种东西都是双方人手一份的，他没理由收走。”

　　而后她看了下甲方：“临水娱乐？什么小公司，听都没听过。”

　　估计对面就是个没权势的小公司，考虑到节目期间作品的版权自己也占一份，有利益牵扯，秦玄墨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我有个办法，试不试？”

　　阿古拉意外地抬起头：“好。”

　　秦玄墨拿出手机给合同拍照发给黎盼山：“你去找一趟签你的那个经纪人，问他合同的事，打开录音，引着他说出开霸王条款，侵占版权，虚报成本这些话，录下来当证据。我找律师看一看合同的漏洞，找找机会。”

　　“好，”阿古拉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我估计就是这些了，”秦玄墨翻着合同，“还有这个利率，就算是真借贷，那也太高了，都成高利贷了，不受法律保护的。”

　　听到这些，阿古拉有了些希望：“那钱呢，能要回来吗。”

　　“只能看后续结果了。”秦玄墨叹了口气，“你归根结底还是签了字按了手印，人家要是头硬不认，你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还完这些钱。”

　　“行了，”秦玄墨站起身，“先别考虑这些了。你烦来烦去的也没什么结果。等我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