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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童声嘹亮引法音 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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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阿古拉和孩子们在排练室活动,剩下三个人坐在桌边各干各的。
查苏娜低头织着东西,秦玄墨和黎盼山托着脸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微信消息提示弹出,见是经纪人,秦玄墨立马坐直身子,忐忑不安地点进了聊天框。
“盼山!”秦玄墨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刘哥说制作人很满意,让我多写一首插曲,没问题就能回去录音了。”
“那太好了,”黎盼山放下手机,“马上就能回去了。”
“走走走,”秦玄墨招了招手,“你带我去另外一个排练室酝酿一下,早完工早回家。”
“好,”黎盼山背起她,“总算是有点回家的盼头了。”
两个排练室几乎门对门。黎盼山背着她来了大排练室打算开门,秦玄墨耳尖地听到了对面排练室里传来的歌声。
小孩子的歌声像春风拂过蒲公英,轻飘飘、软乎乎,满是不染尘埃的天真。没有任何技巧而言的诠释干净得像山间清泉,每一个音符都裹着独有的纯粹与烂漫。
眼睛一亮,秦玄墨急忙拍着黎盼山的肩膀:“哎哎哎,等会儿,先去对面。”
黎盼山转回身:“怎么又要去对面。”
秦玄墨也没多说什么,急忙敲响小排练室的门,里面的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
打开门,阿古拉看到了秦玄墨明亮期待的眼神:“怎么了玄墨。”
秦玄墨兴冲冲开口:“阿古拉,我有个新想法。”
阿古拉:“你想让孩子们帮你?”
秦玄墨点着头:“我觉得可以加一段他们的唱段,肯定很配!你帮我说说,让他们帮我录一段。如果那边觉得可以的话会邀请他们作为团队去录音,交通食宿制作方全包的。”
阿古拉有些犹豫:“这…”
他不喜欢那个地方,也不想让别人跟着不明不白地踏进去。
可看着秦玄墨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叹了口气:“那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太好了,”秦玄墨拿出片尾曲的谱子,“那这段,你让他们帮忙唱一下这段。”
接过谱子,阿古拉去征得孩子们的同意帮他们排练,秦玄墨低头继续斟酌插曲。
黎盼山靠近她小声开口:“你什么情况,怎么还要拖家带口地加进来了。”
“有灵感了嘛。”秦玄墨咬着笔,“再说了,制作人也不一定觉得好,试试呗。”
黎盼山:“既然公司现在觉得很满意了,你就别给自己添事了。多做多错,到时候把他们搞过去了,出点问题怎么办。录制上的先不说,安全问题怎么办。他们是留守儿童又不是孤儿,出事了到时候人家父母找你麻烦。”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人高马大的阿古拉:“这儿的人一个个跟吃了胆固醇的电线杆似的,别给你打出什么毛病。”
“你胡说什么啊。”秦玄墨不可理喻地皱着眉,“就算真带人过去,也是他跟着照顾,关我什么事。”
黎盼山:“契机不是你提的吗,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都说哪儿去了,”秦玄墨捶了他一拳,“我怎么还成罪魁祸首了。”
“玄墨,”阿古拉转头看他,“来吧。”
“这么快啊。”秦玄墨拿出手机放在地上,“那来录一段吧,咱俩伴奏。”
“你等等。”黎盼山按住她的手,“阿古拉,你没姓她有姓。你一口一个玄墨的是叫谁呢,有没有点边界感。”
“盼山,”秦玄墨推了他一把,“裹什么乱。”
阿古拉无奈地坐在地上架好马头琴:“我们开始录吧,秦玄墨。”
偷偷瞥了黎盼山一眼,秦玄墨打开了录音:“开始吧。”
音乐响起,孩子们认真开口,尾音轻轻扬起,是蒙古长调独有的婉转。
稚气未脱的嗓音,唱起苍劲的牧歌毫不违和。短调明快,长调悠远,每一个音符都带着草原儿女天生的敞亮与纯粹。
童声清澈透亮,撞上马头琴的低回和吉他的柔和,一句句歌声飘出来,既有孩子的软,又有草原的宽,干净得让人心头发明。
外面的查苏娜被吸引,来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看,看到了阿古拉专注的神情和时不时扫视秦玄墨的温和。
自从阿木尔的事情出了之后,她还没听过阿古拉这样的演奏。之前阿古拉的演奏虽然好听,但都中规中矩,有种学院派的刻板严肃。今天他的演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整个曲子都褪去外壳,变柔变软,更偏向体验派的真情实感。
查苏娜看向同样认真的秦玄墨和旁边一脸阴沉的黎盼山,更搞不清楚这两个人对于阿古拉的关系定位了。
录制结束,秦玄墨舒了口气:“太好了,排练这么短时间就能一遍过。”
而后她拿起手机把录音发给了经纪人:“阿古拉,片头片尾都过了,等插曲再过了你腾出时间跟我去一趟北京录音。要是这段也过了你得带着他们一起去。”
“北京?”萨仁高娃好奇地来到她身边坐下,“姐姐,去北京干什么啊。”
秦玄墨笑着回复:“带你们去北京唱歌吃好吃的好不好啊。”
“可是…”萨仁高娃疑惑地皱起了眉头,“阿古拉哥哥说北京不好,那里还能唱歌和吃好吃的吗。”
阿古拉收拾马头琴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用蒙语闷声警告:“萨仁高娃,别胡说。”
“我才没胡说,”萨仁高娃一下转换不过来语言系统,理直气壮地用普通话回答他,“你说北京不好,天是灰的,人也是坏的。”
秦玄墨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 …”
阿古拉直接站起身走过来,揪着她的后衣领,提塑料袋一样提走她:“别多嘴。”
萨仁高娃不服气地嘟着嘴被阿古拉提走,顺便还踢了他膝盖一脚。
看着阿古拉的背影,秦玄墨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睛。
傍晚,三个人开车回草原。
看着前面的阿古拉,秦玄墨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往前坐了一下扒着后座问他:“阿古拉,今天下午那个小女孩说的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黎盼山嗤笑一声,“没捞到油水还被识破,阴谋都没得逞,能不觉得天灰人坏吗。”
“啧,”秦玄墨瞥了他一眼,“又没问你。”
阿古拉闷声开口:“她说话一向天马行空的,说不定是把谁说的话安在我身上了,不用放在心上。”
“那你后来急着拉走她干什么,”秦玄墨继续追问,“不是心虚吗。实话实说。”
“别闹了玄…”
卡了下壳,阿古拉才继续接上:“秦玄墨。这和你的工作没关系吧。”
“切,”秦玄墨不服气地坐回到座位上,“故作玄机。”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阿古拉看了一眼,发现是阿拉腾奥勒,刚准备接,却被秦玄墨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这谁。用的蒙古名字,是不是你害我的同伙。”
阿古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是我哥,不信你接。”
秦玄墨接起,里面果然传来阿拉腾奥勒的声音,不过是蒙语,她听不懂。
她只能靠回到椅背上,不服气地抱着胸观察阿古拉的神态变化。
阿古拉的神情从面无表情变得有些意外,这不禁让秦玄墨怀疑他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见他挂了电话,秦玄墨开口逼问:“说什么了,是不是要害我。”
阿古拉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乌兰塔娜法官来找我了。”
“法官?”秦玄墨抽搐了下脸色,“你怎么还和法官认识,犯什么事了,是不是想设计连累我。”
阿古拉已经无语到不想叹气了:“她是来办案的。牧区远不好走,来找我借马带路。”
“办案?”秦玄墨不可理喻地笑了一声,“办案去法院,来这儿干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阿古拉拐进草地里,“那些牧民住得远,也没条件去法庭,法官就会去到当地帮他们调解矛盾。”
“切,”秦玄墨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阴阳怪气谁呢。一群放牛的能有什么纠纷,浪费国家资源。”
“秦玄墨,”阿古拉冷着脸色拉起手刹,“第一天我就说过了,既然来了,有偏见还是别表现出来,很蠢。”
说完他便直接下了车,也没和之前一样来接秦玄墨,兀自走了。
这番话和态度把两个人都气得不轻。黎盼山急喘了几口气,气愤地指着车外:“秦玄墨,就这你还要让他跟你一起去北京录音?怕不是要把你当灯泡儿耍!你瞧他那个嘎七马八儿的样儿,还呲瞪上你了。”
秦玄墨却没在意这些,气得拍了下座椅:“草,他怎么不来接我啊,我这腿怎么下车。”
“我是死的啊,”黎盼山下车打开车门把她扶下来,“算了,先回民宿吧。等插曲写出来了赶快回北京。这地方真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我不回去!”秦玄墨单脚跳着往前走,“我非要去找他要个说法。”
“哎呦我的祖宗啊,”黎盼山赶忙上去扶着她,“你真是我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