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挣钱拔香菜

11、黄花小鱼游旧历 背着秦

　　背着秦玄墨出来，黎盼山把她放在外面的椅子上：“没事吧，他是不是又害你了。”

　　察觉到对面查苏娜警惕的眼神，秦玄墨勉强收了火气，朝着她尴尬开口：“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查苏娜狐疑地站起来，“那你们在这里待着吧。”

　　说完她便进了排练室。

　　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秦玄墨垂下了头。

　　“玄墨，到底怎么了。”

　　秦玄墨揉着眉心：“能怎么，就无意间提起了之前那件事呗，聊着聊着我火气又上来了。”

　　“要我看啊，”黎盼山帮他递来一杯水，“他怕不是故意带你来的，还想搞事情。”

　　秦玄墨摩挲着杯口：“那你觉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

　　黎盼山：“说不定他带你来是想跟你展示他好的那一面，然后让你放松警惕，误以为你误会了他，慢慢放下之前的事。这样他就可以借此提出跟你再次合作重回荧幕。”

　　秦玄墨的喘气急了几分：“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要我看，”黎盼山凑近她小声出主意，“你这样反而正中他的下怀，说明你还是很在意这件事。下次再提到，你就装作不在意，跟说吃饭喝水一样无所谓，他也就没有文章可做了。”

　　秦玄墨缓慢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就这么办。”

　　查苏娜进了排练室，看到阿古拉正在落寞地把乐器收进盒子里。

　　“没事吧。”

　　“没事姐，”阿古拉拉上拉链，“是不是该做饭了，孩子们快回来了吧。”

　　“嗯，”查苏娜插着兜靠在墙上，“你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啊。”

　　“额…”阿古拉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说什么呢姐。”

　　查苏娜哼笑一声：“我看他俩，一个地雷炮一个加特林，长短不一样，但都是一点就炸。那个女的炸起来比男的还厉害。”

　　“姐你说什么呢，”阿古拉苦笑一声，“这都什么比喻。中午想吃什么，我做。”

　　“随便炒几个菜算了，”查苏娜帮他扶起吉他盒，“你能做山珍海味给我吃啊。”

　　阿古拉跟着站起来：“厨房有鱼吗。”

　　“没有，”查苏娜耸了下肩，“你想吃的话得去买。”

　　“那我去买一趟。”阿古拉放好乐器，“今天开车了，有什么需要的吗。”

　　查苏娜：“那正好，你再买半扇羊回来吧，再买几个熏鸡，馋了。”

　　阿古拉：“好。”

　　两个人从排练室出来，查苏娜去了厨房准备东西，阿古拉指着门外：“我去买点中午做饭的东西，你们要一起去吗，正好看看想吃点什么。”

　　“不去，”秦玄墨抱着胸甩开头，“去个屁啊。”

　　黎盼山状似无意地咳了两声：“咳咳。”

　　想到刚刚黎盼山说的话，秦玄墨反应过来，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烦闷，尽力平和开口：“不去。”

　　“那我就自己去买了。”

　　见阿古拉出去了，秦玄墨盯着门口看，恨得牙痒痒：“你看看，他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气死我了。”

　　“行了，”黎盼山平稳开口，“刚刚怎么说的，不能太在意。”

　　“可我忍不住啊，”秦玄墨轻拍了下桌子，“他那么害我，反过来他倒是过得舒舒服服的，还有天理吗。”

　　“别的不说，圈子里的人你还没看够啊，”黎盼山摇了摇头，“那些火出圈的哪个不是靠趋炎附势换来的，哪个身上没点脏事。那些坚守本心洁身自好的，就算再有才华，不还是被打压下去了，有几个能出头。”

　　“哎呀行了，”秦玄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爱跟你说话，说着说着就给我上上课了。”

　　门外突然响起孩子的嬉闹声，门随之被打开。进来的孩子看到桌边两个陌生的人，都有些没想到，站在门口和他们面面相觑。

　　孩子们相互对视一眼，一个胆子大的女孩子上来用蒙语询问：“你们是谁。”

　　“额…”秦玄墨抽搐了下脸色，“或许…你们会说普通话吗。”

　　“你们是谁呀，”女孩坐在桌边歪头看他们，“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额…”秦玄墨没成想人家用普通话问自己也回答不上来，“我们不是来玩的。”

　　厨房里的查苏娜听到动静出来：“都去洗手吧，一会儿阿古拉就回来了。”

　　一听这话，孩子们都一窝蜂挤去卫生间洗手，嘴里还兴奋地说着秦玄墨听不懂的话。

　　可那个小女孩依然坐在桌边看着秦玄墨：“姐姐你真好看，比阿古拉哥哥都好看。我叫萨仁高娃，你叫什么。”

　　看着她单纯的眼神，秦玄墨也不自觉跟着温声回应：“我叫秦玄墨。”

　　萨仁高娃：“你是阿古拉哥哥的朋友吗。”

　　“这个…”秦玄墨为难地挠着脸，“算，也不算吧。”

　　而后她也跟着趴在桌子上：“小朋友，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是谁送你来这里的吗。”

　　“当然了，”萨仁高娃亮了下眼睛，“是阿古拉哥哥带我来的。”

　　秦玄墨：“他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

　　“因为我一个人待着很饿，”萨仁高娃咬了几下手指甲，“来这里就能有饭吃了。”

　　秦玄墨：“那你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带你来的吗。”

　　萨仁高娃眼睛朝上思索片刻，而后为难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秦玄墨：“那你知道这个地方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萨仁高娃从兜里掏出沙嘎在桌子上摆弄，“哥哥你跟我一起玩吧。”

　　看到那些骨头块，秦玄墨愣了一下：“这…是不是阿古拉给你的。”

　　“对啊，”萨仁高娃抛起一块骨头，迅速拾起桌子上另一块骨头，而后把落下的那块牢牢接在手里，“我们表现好的话他就会奖励我们，我是最多的。”

　　秦玄墨还想问些什么，开门声响起，阿古拉提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见到阿古拉，萨仁高娃连骨头都顾不上管了，迅速起身来到阿古拉身边抱住他的腿：“aha（哥哥）”

　　一听这话，屋子里玩耍的孩子都跑了出来，一圈又一圈围住阿古拉开口叫他。

　　秦玄墨挑了下眉：“啊哈？娘子？”

　　听到秦玄墨飘没边的音译，阿古拉开口解释：“哥哥的意思。”

　　秦玄墨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谁问你了。”

　　看秦玄墨还没消气，阿古拉也没办法了，提着东西去厨房做饭，周围的孩子也叽叽喳喳地跟过去缠着要和他玩。

　　饭做好，阿古拉把菜一盘盘端到桌子上：“开饭了。”

　　查苏娜给秦玄墨和黎盼山端来两碗米饭：“别客气。”

　　一盘炸小黄花鱼被放在了自己面前。看到炸得酥脆金黄的小鱼，秦玄墨不自觉流出了口水。但念在主人还没动筷，周围的孩子也都忍着没动，她便压住了动作。

　　等菜都摆好，查苏娜招了招手：“都吃吧。”

　　一声令下，还没等秦玄墨举起筷子，她面前的炸鱼便被孩子一抢而空，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条。

　　抽搐了下眉头，秦玄墨眼疾手快地把最后一条夹进了自己碗里，生怕连最后一条都不剩。

　　鱼炸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鱼肉的嫩滑，又让鱼刺酥脆到入口即碎，都不用特意去挑。秦玄墨不自觉愉悦地点了点头，一边享受着炸鱼的美味，一边可惜于没有多余的了。

　　吃完饭后，查苏娜带孩子们去睡午觉，黎盼山去厕所，阿古拉收拾餐桌。

　　把厨房收拾好，阿古拉来到秦玄墨身前：“可以跟我来一下厨房吗。”

　　秦玄墨警惕地侧挪身体离他远了些：“你想干什么。”

　　“我不会害你。”阿古拉叹了口气，“炸鱼还留了一些，我看你没吃多少。”

　　“还有啊，”秦玄墨坐直身子往厨房看，“真的假的。”

　　阿古拉朝她伸出手：“走吧。”

　　纠结片刻，秦玄墨还是抓住他的手臂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进了厨房，果然看到灶台上有两个扣在一起的盘子。

　　阿古拉搬来一个小板凳扶着她坐下，打开盘子放进她手里：“吃吧。”

　　接过筷子，秦玄墨迫不及待地吃了一个进嘴里：“怎么还有多的啊。”

　　没直说是专门给她留的，阿古拉开口敷衍：“留着明天吃的，你爱吃就都吃了吧。”

　　一听这话，秦玄墨咀嚼的速度逐渐变慢，垂着头闷声开口：“你这不是给我开小灶吗。”

　　不清楚她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阿古拉只能站在她面前沉默地看着她。

　　“阿古拉，”秦玄墨哼笑一声，“你还是跟我直说吧。又是带我来这儿，又是给我开小灶的，想换什么。”

　　“换？”阿古拉不明所以，“换什么。”

　　“既然你不想说，”秦玄墨把盘子放回到灶台上，“让我猜猜？之前吃了一条你买的鱼，你卖了我一首歌。这次吃了两条，就要卖两首。”

　　“哎呀，”她状似意外地笑了一声，“正好是这几天写的片头和片尾呢，真巧啊。”

　　叹了口气，阿古拉端过盘子蹲在地上要给她喂：“我说过了，那种事我没做过，也不会做。”

　　秦玄墨转开脸不接茬：“你的手机给我。”

　　想起自己的屏保，阿古拉有些为难：“你要干什么。”

　　秦玄墨的声音沉了下来：“别逼我抢。”

　　没了办法，阿古拉只能拿出手机递给了她。

　　秦玄墨按开手机，却发现手机屏幕赫然是自己的脸，看背景是他们当初录节目写歌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秦玄墨累了躺在阿古拉的腿上休息，一时兴起，逼着阿古拉拍了张自己的照片设成屏保，还警告他不许换，自己每天都要查。

　　“你…”秦玄墨不可置信又有些羞赧地皱紧了眉，“你怎么还用这个屏保啊！要死吗！”

　　抿了下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阿古拉沉默着不回复。

　　“啧，”秦玄墨划开没有密码的手机打开录音软件，“死变态。”

　　软件里空空如也，没有一条录音文件，最近删除里也没有。

　　她还去微信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蹊跷，反而发现阿古拉把重新加回的自己置顶了。

　　又把整个手机翻了一遍，确实没发现他搞小动作的证据，秦玄墨不服气地把手机还给了他：“别再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阿古拉夹起一根炸鱼送到她嘴边，秦玄墨梗了会儿脖子，还是不争气地吃了进去：“你最好把皮给我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