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现场有人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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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得不算远，也绝不算近。
岳军当初选停车位置时，只说过一句话：“这种地方，车停得越‘顺路’，越容易被人顺手记住；停得太隐蔽，又像做贼。最好的状态是——你在，但谁也不会特意记住你。”
所以他们的车停在旧机耕道外侧一片稀疏林地边缘。
不是最靠里的那辆，也不是最显眼的那辆。车头朝外，方向微微偏着，像随时准备离开。岳军还特意在后轮下垫了两块平石，说是防止倒车时打滑，实际上也是为了让轮胎印看起来更“规整”，不至于在泥地里留下突然急停的痕迹。
旁边还有几台别人的车。
越野、皮卡、改装过的 SUV，车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泥点，看起来像来拍照的、走山的、甚至只是无聊进山转一圈的人。
这很关键。
只要他们不被当场抓到是从封锁区里出来的，后续想把他们和“挖过坑的人”直接联系起来，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可夏羽一路从坡上走回来的时候，背还是绷得很紧。
不是因为风冷。
她知道，坡上已经有人了。
她能想象那些人现在在干什么——
有人蹲在坑边，用手拨开表层的土，看那被重新压实过的痕迹；
有人盯着那顶被他们留下的安全帽，判断是不是施工遗留；
有人拍照，角度专业，像是在为某种“情况汇报”做准备。
如果对方足够熟练，或者足够警惕，就会察觉到：
这不是野猪拱的。
也不是自然塌陷。
这里，有人来过。
而且来得并不随意。
“先别上车。”
岳军在离车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停下，抬手示意。
他的动作不急，像只是随口一提。然后他就开始四处查看。
夏羽愣了一下：“你在看什么？”
“看周围。”岳军说，“有没有车是跟着我们停的，还有没有人假装路过，其实一直在看我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确定感。
那不是紧张，是习惯。
夏羽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圈。
林地边缘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枝叶的声音。几台车停得松散，车窗反射着暗光，车里没有明显的人影。远处有两个人背着相机从坡下走过，边走边低声说话，状态松散，像游客。
暂时没有异常。
岳军却没立刻放松。
他绕着他们的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轮胎印，又站起来，盯着机耕道转弯处看了几秒，确认视野里没有突然出现的车辆。
“行。”他说，“上车。”
夏羽拉开后座门，把背包放进去。
小墨团在包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探头，又硬生生忍住，只把鼻尖顶在拉链处。呼吸很轻，轻得不像一只活物。
岳军从副驾上车，第一件事不是系安全带，而是伸手去按中控。
行车记录仪的提示灯亮了一下。
“你干嘛？”夏羽问。
“留个底。”岳军说，“万一后面有人拦车，说我们从封锁区出来，至少能对得上时间和路线。”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是夸张。”
夏羽看着他，一时没接话。
她以前总觉得岳军嘴碎、爱插科打诨，像个行走的社交软件；可这种时候，他反而是最早把“怎么活着出去”当成正事的人。
车子发动，沿着机耕道慢慢往外开。
开出不到两百米，夏羽从后视镜里看见坡顶那边有人影在动。
一个人站着打电话，一个人蹲在坑边检查，还有一个人举着手机拍照，动作利索，像做过无数次。
她收回视线，心里一沉。
“他们会怎么做？”她问。
“先把坑填回去。”岳军说，“再把周围的痕迹抹干净。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是什么？”
岳军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用一句玩笑糊过去，最终还是没笑出来。
“第三件事，是想办法确认谁来过。”
车里安静了一瞬。
再往前，路开始变窄，树影压下来，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岳军下意识放慢车速，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很稳。
弯道口，一辆灰色面包车出现在视野里。
不是正着堵，而是横着卡住半条路。双闪亮着，留出一个勉强能过的口子，却逼得你必须减速贴边。
岳军的脚尖点在刹车上，车速降到怠速。
“啧。”他低声骂了一句，“来了。”
夏羽的心猛地提起来：“他们？”
“未必。”岳军盯着前方，“但拦在这儿，肯定不是巧合。”
面包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瘦，一个壮。站姿松散，却把路口占得很死。他们没有挥手，也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看。
那种“看”，不是好奇。
是等你先动。
岳军把车停在距离他们十几米的位置，没有熄火。
他没有立刻降窗，而是侧头低声说：“你别说话。”
夏羽举起双手，表示明白。
岳军又回头看了季泫一眼：“你也别开口，除非我问。”
季泫点头。
岳军这才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脸上露出一个很“顺路”的笑。
“怎么了？”他说，“路不好走？”
瘦的那个人走近两步，视线先扫过车牌，又低头看了看轮胎和踏板：“你们从哪儿上来的？”
“镇上。”岳军说，“导航带错路了。”
“镇上哪边？”
岳军几乎没有停顿，报了一个模糊却真实存在的方向。
对方没接，反而问：“车里几个人？”
“三个。”
“来干什么？”
“转转。”岳军笑了一下，“拍照。”
壮的那个人插话：“拍照拍到封锁区了？”
岳军立刻皱眉：“封锁区？我们看到牌子了，没敢进去。”
瘦子盯着他几秒，又把目光移向后座，落在夏羽的背包上。
“你包里什么？”
夏羽的背一下子绷紧。
岳军却很自然地接话：“她捡的小狗，怕生，装包里。”
“狗？”壮子往前凑了凑，“拿出来看看。”
“别吧。”岳军叹气，“它咬人。真咬了你，我还得赔医药费。”
壮子笑了一声。
瘦子却没笑。
他看了岳军几秒，忽然说：“下来一下。”
这句话不重，却已经把盘查往前推了一步。
岳军没有拒绝。
他推门下车，顺手把车门关上，站在车侧，很自然地挡住了后座的视线。
“配合没问题。”他说，“你们这是巡查？”
瘦子没回答，只绕着车走了一圈，在后备箱前停下。
“打开看看。”
这一句，是越线。
岳军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反问了一句：“看什么？”
“安全检查。”
“那行。”岳军点头，“你给我看下证件，或者我打电话叫镇上派出所过来检查。”
空气一下子紧了。
壮子下意识往路口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后座车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
“够了吧？”
夏羽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在安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岳军心里一凛，随即反应过来——
不是乱来。
是踩点。
“都怪你！”夏羽的情绪像是一路憋着，这会儿终于炸开了，“非要跟我吵架，害得大哥没看导航开错路！这破地方越走越偏，你现在满意了？”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推开后座车门，半个身子探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像是真的被折腾了一路。
季泫低声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别在外面吵？”
这句话一出来，反而像是往火里又添了一把柴。
“我不吵？”夏羽立刻接上，语速变快，情绪明显上头，“要不是你非要拐这条路，我们会被人拦在这儿？走错道就够烦了，现在还遇到盘查的！”
她转头看向那两个人，语气已经彻底不客气了。
“你们该问的都问了，现在还要翻我后备箱？凭什么？”
瘦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夏羽冷笑一声，直接把手机掏了出来，屏幕亮起，“我们走错路已经够倒霉了，你们不讲理，我也不惯着。我报警。”
她的拇指点在拨号界面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岳军看得清清楚楚——
壮子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朝路口看过去；
瘦子的眼神闪了闪，明显开始权衡。
“别报警。”瘦子说，语气已经不如刚才硬。
“为什么不报？”夏羽反问，“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这路到底封没封，你们有没有资格翻我车。”
她说着，指尖已经往下按。
岳军在心里给她鼓了个掌。“姐妹演的真不错啊，必须给你颁个岳斯卡最佳女演员奖。”不是台词多好，是情绪太真了——那种“我已经烦到不管后果了”的状态，比任何逻辑都吓人。
“行了行了。”壮子终于开口，语气明显急了，“别把事闹大。”
岳军顺势接上，像是在劝架：“要不就叫吧，大家说清楚，省得回头都麻烦。”
这一句，是补刀。
瘦子明显撑不住了，往后退了一步，语气迅速软下来：“不用了。走吧，以后别往这边来。”
“刚才不是要检查吗？”夏羽没收手机，盯着他。
“不检查了。”瘦子说得有点快，“走。”
岳军没再多说，转身上车，关门，发动。
车子缓缓往前挪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
壮子已经转身回到面包车旁，
瘦子却还站在原地，一直盯着他们的车尾。
直到拐弯。
车驶出那段视野，岳军才猛地呼出一口气，像刚才一直憋着。
“漂亮。”他低声说。
夏羽靠回座椅，心跳还快着，语气却已经恢复冷静：“你要是再慢两秒，我真打出去了。”
“那是最后一张牌。”岳军说，“但你出得太准了。”
季泫没说话，只是把目光从后视镜里收回来，重新看向前方。
“先撤回城里。”岳军说着，把车开出山路，进入一段稍宽的乡道。信号恢复，手机开始一条条弹通知。岳军扫了一眼屏幕，忽然皱眉，把手机递给夏羽：“你看。”
夏羽接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们今天上白砚坡了？别去了。】
没有署名。
没有解释。
像提醒，又像警告。
岳军的脸色很难看：“这他马就有意思了。我们没告诉任何人。”
夏羽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尖有点冷。
“也许是巧合。”她说得连自己都不太信。
岳军摇头：“哪来这么巧合。除非——”
他没说完，视线却下意识扫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乡道上车不多。
但有一辆黑色轿车，从他们拐出山路后就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
不超车，也不掉队。
“后面那辆车，”岳军压低声音，“你们注意到没有？”
夏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黑车车灯不亮，车速很稳。外观普通，贴膜较深，看不清里面。
“可能顺路。”她说。
岳军冷笑：“顺路能顺这么久？从山里顺到乡道，还一直保持这个距离？”
季泫开口：“别急着下结论。先测试。”
岳军“嗯”了一声，打方向灯，突然在一个岔路口变道，拐进一条更窄的乡间路。
黑车跟着拐。
岳军又在前方一个三岔口选择最不顺的方向，故意绕远。
黑车仍跟着。
岳军的手握方向盘更紧了，但语气反而更稳：“行，确定了。不是顺路。”
“怎么办？”夏羽问。
“先别回住处。”岳军说，“我们去人多的地方。加油站，或者镇上。让他不敢动手。”
“他如果只是跟踪呢？”夏羽问。
“跟踪就更麻烦。”岳军说，“说明他想要证据，或者想知道我们下一步去哪。”
车开到镇口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镇子不大，但有主街，有饭馆，有亮得刺眼的灯箱广告，还有一排路边摊。人声、车声、油烟味一起涌上来，像把他们从山里的那种死寂里硬生生拽回现实。
岳军没有立刻停车，而是绕着主街慢慢开了一圈，确认后面那辆黑车也跟着进来了。
黑车没有靠近，只在街口缓慢游弋。
像一条保持距离的狗。
“看见没。”岳军低声说，“他进镇了。”
夏羽的背一阵发凉：“他胆子这么大？”
“胆子大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岳军说，“也说明他可能不止一个人。”
季泫忽然说：“右边。”
岳军顺着他的话看过去。
右侧一条小巷口停着那辆灰色面包车——就是刚才堵路的那辆。
车里似乎有人，烟头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岳军骂了一句：“他们是一伙的。”
夏羽的胃往下一沉。
如果面包车和黑车是一伙的，那就意味着——他们不是偶遇，是在布控。
白砚坡那帮人，可能已经把“进山的车”当成排查对象，而他们恰好成了其中之一。
岳军把车开到镇上最大的加油站，停在最亮的灯下，旁边就是便利店和修车铺，还有几个司机在抽烟聊天。这里不可能发生“强行拦人”这种事，至少不敢明目张胆。
他熄火，下车，“听我说。”岳军压低声音，语速快但不乱，“我们现在不回去。先在便利店坐一会儿，让他们看到我们‘只是路过、停一下’。同时我去买两瓶水，顺便问问加油站的人，有没有见过那辆面包车，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信息。”
夏羽皱眉：“你一个人去？”
“我不一个人去。”岳军看了季泫一眼，“他跟我去买水，你在这儿坐着，背包别离身，别乱走。”
“行。”夏羽点头，“你们别逞强。”
岳军翻了个白眼：“我逞什么强，我这叫社会工程学。”
季泫没有说话，只在离开前把车门轻轻关好，顺手把夏羽那侧的车窗留了一条缝，既能通风，也能让她听到外面的动静。
他们进了便利店。
夏羽坐在车里，手放在背包上，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小墨团的体温。
加油站灯很亮，照得路面发白。面包车停在巷口没有动，黑车绕了一圈后停在对街阴影处，车灯熄着。
两辆车像两只眼睛。隔着人群和光线，盯着他们。
几分钟后，岳军和季泫拎着水出来。
岳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真的只是买水，但他上车后第一句就压低声音说：“加油站的人认识那辆面包车。”
夏羽心里一紧：“怎么说？”
“他说那车最近几天总在这一带转。”岳军拧开水喝了一口，“不是送货的，也不像游客。问他车里是谁，他说不清，只说‘看着像在找人’。”
“找人……”夏羽重复了一遍。
“对。”岳军点头，他看向后视镜，声音更低：“不管找谁，我们今晚不能按原计划走。回去的路上他们很可能继续跟。”
夏羽问：“那你打算怎么甩？”
岳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地图，放大到镇子周边。
“有两种办法。”他说，“第一种，报警。缺点是我们没证据，对方也没做实质违法动作，警察来了他们就走，之后更麻烦。”
夏羽点头：“而且我们今天确实进过封锁区，报警等于把自己也送上去。”
“对。”岳军说，“第二种，甩掉他们。甩不掉，就让他们看到我们去一个他们不敢跟的地方。”
“比如？”夏羽问。
岳军抬眼，语气恢复一点日常的欠：“比如派出所门口。不是报警，是把车停门口，坐一小时。”
夏羽：“你这人真阴。”
“谢谢夸奖。”岳军说，“现实世界里，阴一点活得久。”
季泫忽然开口：“他们会换人继续盯。”
岳军点头：“是，所以我们不能只靠‘吓退’。我们要让他们觉得盯我们成本太高，收益太低。”
他把地图往外一拖，指着一条路：“从镇子到县城有一条主路，还有一条乡道。主路有监控多、车多，他们跟车不容易隐藏；乡道黑，适合动手。我们走主路。”
车子重新启动。
他们按照岳军的计划，先绕到派出所门口的街段，减速，停在路边的临停车位上。派出所门口灯很亮，有警车，有值班人员走动。
黑车果然在远处放慢了速度，没有靠近。
面包车也没有再往前。
十分钟后，岳军重新发动，直接上主路。
黑车跟了一段，在一个红绿灯后终于没再出现。
岳军仍不放松，继续开了二十多分钟，确认后视镜里没有那辆车，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暂时甩了。”他说，“但不代表结束。”
夏羽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现实线的紧张感，比沟里的那种安静更让人窒息——因为沟里你至少知道危险是什么味道，而现实里你只知道有人在盯你，却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季泫忽然把一瓶水递给她。
夏羽接过来，愣了下：“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多买了一瓶。”季泫说。
夏羽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低声说：“谢谢。”
车进入县城时，夜已经很深。
岳军没有把车开回他们住的地方，而是按计划进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商超停车场。停车场灯光亮、监控多、人来人往。
他停好车，熄火，转头看向后座：“今晚不回宿舍。我们去商超里吃点东西，顺便等一小时。看看有没有人跟进来。”
“你这是反侦察上瘾了？”夏羽问。
“这叫谨慎。”岳军说，“而且我饿了。你不饿吗？”
夏羽确实饿了。
从上山开始，他们几乎没正经吃过东西。紧张会压住胃口，但不会让身体不需要能量。现在危险暂时远离，疲惫和饥饿立刻反扑上来。
他们进了商超的快餐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岳军点餐速度快得像在执行任务：三份热食、两杯热饮、一份给小墨团的清水和火腿——夏羽看着他把火腿撕成小条，塞进背包侧袋，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荒诞。
他们刚从一个可能埋着事故真相的排水沟里逃出来，躲过堵路盘问，甩掉疑似跟踪，现在却坐在商超快餐区吃饭。
“你别发呆。”岳军把热饮推给她，“吃。你要是倒了，我俩扛不动你。”
“你这话太不浪漫了。”夏羽说。
“我跟你浪漫个毛线。”岳军哼了一声，“我还不如跟你身边的帅哥浪漫。”然后被季泫白了一眼。
夏羽低头吃了一口热食，胃里终于有了实感，身体也一点点回暖。她的精神却没有完全放松，耳朵仍在捕捉周围的动静，像在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
一小时过去，没有异常。
停车场的监控灯仍亮着，人来人往，车进车出。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没有再回来。
可夏羽知道，这只是暂时。
他们今天已经把自己放进了对方的视野里。对方可能暂时收手，却不会凭空消失。
“下一步怎么办？”岳军擦了擦嘴，终于把话题拉回正轨。
夏羽看着他：“你觉得呢？”
岳军沉默片刻，说：“首先，你得跟我诚实一些，你们今天为何要去那个地方，还有啊，你那个朋友——”
他用眼神示意季泫，“他到底干什么的？刚才在山里，他那反应可不像普通人。”
夏羽面不改色：“他健身。”
岳军翻了个白眼：“健身能健到拧断钢筋？”
季泫低头喝水，轻咳一声，像是被两人的对话呛到，低声提醒：“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从商超出来时，岳军又绕着停车场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可疑车辆，才带着他们上车，换了一条路线去临时住处——他临时订的快捷酒店，前台明亮，监控齐全，楼下有保安。
“今晚先睡这里。”岳军一边刷房卡一边说，“我开了三人间，这时候分开不安全，姐妹你就先将就下，反正你也不吃亏……”
夏羽狠狠白了他一眼，手肘使劲怼了他一下。
岳军吃痛的打着哈哈，随即坐了下来，面色转为严肃，“好了，说说吧，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去白砚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现场有人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