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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自由的走廊 “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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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完年,就到了紧张的高三下学期。
第一次开学考,许枕安有些发挥失常,只比我高了一分但还是稳居第一。
许枕安看着成绩单并没有什么反常的情绪,还是像往常一样和我打趣:“我要继续努力了,我们班的第二名要追上来了。”
我拿出口袋里的巧克力递给许枕安说:“加油。”
许枕安惊讶地接过说:“这不是我之前给你的那个,一个牌子的?”
许枕安迫不及待地拆开吃了起来,笑着说:“好吃,谢谢。”
我:“不用道谢。”
许枕安:“什么?”
我:“和你学的。”
许枕安:“不许和我学这个。”
我本以为那次失误只是一个小插曲,不料情况却开始失控。
第一次月考许枕安居然考了第五名。
我担忧地看着他,他从拿到成绩单开始就开始闷闷不乐了,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那种神情,失落,难过甚至还夹杂着恐惧。
这次换座位时,我隐隐担心。
我还是选择了原来的位置,万幸前四名没有人坐在我旁边,许枕安低落地回到我身边。
“许枕安。”我轻声叫他。
他好像并没有听见,只是静静地失神,注视成绩单。
安慰的话像一只伸出去却不知落在何处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发酸。我痛恨自己的性格,贫瘠的语言。那些他平常能逗笑我,温暖的话,此刻我的脑海却说不出口。
放学时,我快速地跑到三楼,高三十三班。
拽住庄以泽的书包就跑。
“谁呀?”庄以泽的书包被我拉着,连带着他的肩旁都有一股疼痛感,“陈池,你干嘛?”
我一口气把庄以泽拉到我们班门口说:“你看许枕安,他这个状态一天了,怎么办?”
“啊?”庄以泽和我躲在班里最后的窗户边上,露着眼睛和半个头观察着,“枕安怎么了?”
“考试没考好。”
“我先去探查一下。”
我杵在原地,望着庄以泽和许枕安一同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酸涩。
不能和你同行也没关系,只要你明天能再次露出笑颜就好。
——
第二天,许枕安还是像一堵冰冷的墙,最令我在意的,是他那微红的眼角。
我早上第一节课就跑到三楼,逮住庄以泽。
“啊——”
“怎么回事?他今天看起来比昨天要更不开心了。”
庄以泽叹口气说:“这次的事情非常棘手,不是一般方法能让枕安开心起来了。”
“那怎么办?”
路过的同学看着我们,一个魁伟的男生向我走来问:“庄以泽,你被他威胁了吗?”
庄以泽和我露出疑惑的表情,双方对望一眼。
我把庄以泽堵在墙角,单手撑着墙,一脸着急又凶巴巴地怒视他。我立马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乖乖地站在原地。
庄以泽拍了拍一旁男生的肩膀,笑着说:“没有,我们是朋友,在聊天而已。”
那男生看了看我和庄以泽转身离开了。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瞟了眼他说:“你的人缘真不错啊。”
庄以泽眼睛闪着光,用力拍打我的肩头我说:“经过我的缜密思考,想出了一个让枕安开心的办法。”
“什么?”
“看海,我们市最东边有一片沿海公路,枕安很喜欢海,他肯定喜欢。”
“什么时候去?”
庄以泽被我的问题难住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庄以泽眉头都快连在一起了,挠着头说:“我再想想,中午吃饭的时候去找你。”
我无奈地回到班里。
许枕安揉着他那微红的眼睛问:“你刚刚去哪了?”
“上厕所。”
“是吗?”
许枕安将头别过去,不再看我。
现在感觉更难哄了……
我悄咪咪地拿出一整盒巧克力塞进许枕安的课桌里。
“吃甜食,心情会变好。”
许枕安不语,一个眼神也没给我,认真听老师讲课。
中午庄以泽猛地拉着我的衣领,我的脖子被紧紧一勒。
“你干嘛。”
庄以泽轻轻捂住我的嘴巴:“嘘!听好了,陈池,本少爷想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说。”我拍开他的手,整理衣领。
“今天上完课,晚自习时间你就带许枕安去看海,放学之前回来,我会在校门口左边第二盆花坛后面等你们回来,还有不要给枕安请假,你自己向老师请假就行。”
“停!为什么非要今天?为什么看完还要回学校?为什么不给枕安请假?”
“这……你别管这么多,这样能让枕安心情变好,你干不干?”
“干!”我抬眸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那就行,上完最后一节课,你看住许枕安别让他去吃饭,我会上去找你们,还有你带钱了吗?你们打车去?”
庄以泽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
“不用,有钱。”
下午两点,我捂住肚子前往办公室,找到班主任说:“老师,我肚子不舒服,今天晚上想请假不上晚自习。”
“很严重吗?要不要现在就回去?”
我立刻摆摆手说:“不用,我下午上完课再走,我想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老师将手机借给我说:“好。”
一旁的老师闲聊着:“现在的学生真懂事啊,还知道上完课再走。”
“是啊,我们班的学生都很懂事。”
我拿起手机避开老师躲在一旁轻声打着电话:“喂,吴叔,是我……”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许枕安起身准备去吃饭,我轻轻拉住他的手。
他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庄以泽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他在楼梯那边等我们。”
我把许枕安拉到楼梯间。
庄以泽已经在这边等着,他带着口罩,一上来就扒下许枕安的校服。
我拽住他的胳膊,问:“你干嘛!”
庄以泽把自己的校服脱下甩在我脸上,握住许枕安的手说:“听好了,枕安,你现在和陈池一起去逃课,我会在你们班假扮你,不让老师发现你不在,你就放心去玩吧,放学之前记得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逃课!”许枕安停顿在原地,像没有关节的木偶。
庄以泽推着催促我:“你们趁现在没人快走。”
我正准备握住许枕安的手逃跑,然后发现一丝不对:“你没有眼镜啊!庄以泽。”
“眼镜,我把眼镜忘了。”
许枕安魂魄好像还没回来,却淡淡地说:“我课桌里还有一副一样的。”
“啊,哈哈哈哈,”庄以泽看着许枕安的样子颤抖着大笑,“那你们快走。”
“走!”这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在我们之间炸开一个共振的磁场。许枕安的睫毛颤了一下,微红的眼睛里亮出一簇跳动的火苗。走廊是自由的序章,夕阳把整条长廊染成暖黄色,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直到紧紧相叠。
——
高三十三班,看班老师审查着,指了指桌子问:“庄以泽呢?”
庄以泽的同桌回道:“他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哦。”
庄以泽的同桌轻轻叹口气。
高三九班内,庄以泽晚饭都没吃就趴在许枕安的课桌上,班里的同学陆续回来。
前桌的同学李欣推了推庄以泽问:“班长,你还不舒服吗?”
路过的同学搭话道:“可能,还在因为考试的成绩难过呢?”
前桌的江皓也回来了,加入这场讨论问:“许枕安,你没事吧?”
庄以泽低头不说话,江皓有些担心地拍了拍他,感觉手感有些不对,许枕安拍起来能感受到明显的骨感,可是庄以泽拍起来却肉肉的。
江皓扯着校服外套,看着右侧的铭牌一看:许枕安。
江皓很疑惑,一直扒拉着,头低到底下瞅他,庄以泽突然抬起头说:“别拍我了,我背都被你拍疼了。”
李欣定睛一看,轻声说:“庄以泽?班长呢?”
庄以泽慌张地说:“你们班长安全地很,明天就会回来了。”
这时一边的同学陆续回来,江皓使劲把庄以泽的头按下去,大声说:“感冒这么难受啊,那睡会吧。”
庄以泽这下不止背疼,脖子也疼。
看班老师晚上询问道:“许枕安,你不舒服吗?”
李欣立马回道:“老师,班长感冒了,想休息一会。”
“哦,严重……”
江皓立马打断道:“老师,您帮我看看这题怎么做啊?上课的时候我没听懂。”
“这题很简单啊,你看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