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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何德何能 “那要是成 ...

  •   愈苍山的雨季虽长,但夏季却很短。暑热很快就散去,一场雨之后,天气凉比一天。
      这里的秋日漫长,也多雨。不过,秋雨不似夏雨磅礴,时常是细细密密的,雨脚如麻,一眼望去,映着山间的浓绿,能连成线。

      秋日天色晦暗,就连正午时分,也难见痛痛快快的阳光。山间连月弥漫着散不尽的雾气,树林里时常因阴霾笼罩而辨不清人形。
      空气潮湿,山中路滑。某日,李锦闻在下值途中跌了一跤,胳膊上擦破了点皮。回家后,她自己取药物包扎好,便没当回事。那日恰巧赶上白九回家比较晚,直到夜间歇息时,李锦闻褪下衣衫,才露出胳膊上包裹的纱布。

      白九见状,拉过李锦闻的手臂,拆开纱布,就要查看她的伤口,“怎么弄的?”

      若非他瞧见了,李锦闻都已经忘了今日受伤的事。她轻轻拍了拍白九的手,安抚地笑笑,说:“没多大事儿,今日路过桑林时,踩了颗石头,这雨下的,路滑,才不慎摔了。”

      “可还有其他地方磕破了?”白九很紧张,拉着人上下左右检查了一通,见确实没别的伤口了,才道,“怎么也不同我说?还疼么?”

      李锦闻觉得他有些过分紧张了,却还是任由她将自己检查了一遍,又看着对方翻出药箱子,重新给她上药包扎。

      “你不说我都块忘了。”李锦闻不甚在意地说,“只是看着很大一片,其实根本没见血。而且,我年少时,看着阿姐练武,她的身上时常挂彩,可比这个严重多了。每次我都帮她处理伤口,渐渐的,自己也会……”

      李锦闻说着说着,忽而顿住了——
      白九好像根本没再听她讲话,而是捧起她的手,俯身轻轻吻在了她伤口的边沿处。

      “你、你干什么呢……”李锦闻被他这一举动搞得有点懵,她愣了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别这样,好奇怪啊……”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山林里看见过受伤的小狼崽子,狼妈妈帮小狼崽儿舔伤口的模样,倒是与现在的情景有点相似。

      不过还好,白九只是轻轻在她的伤口附近印了个吻,便起身认真帮她上药了,并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

      “娘子,以后你去书院,我都接送你,好不好?”白九给她系好纱布,垂着眼睛,说。

      其实李锦闻觉得不必如此。走路摔一跤,这种事情又不是天天发生。更何况,她平日里一个人去书院,也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白九拉着她的手,好似很认真,也确实很关心她。李锦闻从小并非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得到的关心其实是有限的。
      她向来不擅长辜负任何一份心意。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白九。

      白九送她时,只会远远停在路口,看着她进了书院,而后便悄然离去。下午去接她时,也很有分寸地等在远处的树下,李锦闻出了门,很轻易就能看见他,但又不会过分惹眼。

      回家的路上,李锦闻倒是不必像从前一样,因为着急回家见某个人,而步履匆匆。
      两个人闲时就漫漫而行,当作散步,李锦闻常常讲讲今日发生的事,也会听一听白九一天都做了什么。林间鸟鸣清脆而欢快,他们的声音很轻,回家的这段路,倒成了每日闲暇的惯例。

      *
      自从上次李锦闻探访山洞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关于“龙骨”都再无线索。
      她亲身经历了两次怪事,也不像从前那般对鬼怪之事敬而远之了,反而多了一些主动探索的形迹。不过,那之后也没再有什么怪事找上她了,一切好像又恢复到她刚在愈苍山下安家时的光景。

      八月十三,往来于滇南和愈苍山之间的行商带来了李舜齐六月份写的那封书信。李锦闻得知阿姐那边有了新的进展,松了一口气,暗暗祈祷长姐一切顺利。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滇南再无音信。

      一眨眼,年关将至。

      愈苍山下的冬日是不下雪的,偶尔下雨,夹着将化不化的冰粒子,寒风一吹,湿冷湿冷的。
      书院在腊月初便放了假,学生们各自归家,储清元父女也关起门来准备过年。李锦闻与白九便慢慢着手准备年货。

      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也是李锦闻第一次在宫外过年。
      其实她并不清楚民间过年是怎样的,经常有不懂的习俗,全仰赖邻居提醒帮衬。邻里顾不上的,她就瞎糊弄过去。

      说来,这还是头一回与阿姐分开这么久,况且音信不畅,说不忧心是假的。李锦闻记挂着身在远方又不知归期的长姐,心里总有点别扭。
      倒是白九,显得对什么事都很上心,也很新鲜。

      二十四那天,白九操着事先准备好的长杆扫帚,清扫屋顶上的灰尘蛛网。他身高手长,稍微抬手就能轻易完成这种事。
      李锦闻站在一边,抱臂瞧着他。

      “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她说,“其实咱们家本来也很干净的。”

      “娘子!”白九语气里都透着不赞成,“这是你我成婚后的第一个年关,要事事仔细,这样年年才会顺顺利利。”

      “好吧好吧。”李锦闻败下阵来,“都听九郎的。”

      腊月三十晚上的年夜饭,是李锦闻和白九一起完成的。当然,李锦闻负责尝味,白九负责烧火炒菜等一些列事项。
      平日里,白九和李锦闻一起用饭,阿婆单独在自己的院子里吃。今日,一家人则聚在了一起。

      李锦闻前几日去镇上,给小黄买了一套单独的小餐具,盘子小碗小碟子一应俱全,那小碟子上还装饰着两只小耳朵,与小黄最是相配。
      今日小黄的晚饭也格外丰盛,它守着自己的年夜饭,蹲在堂屋的角落里,安心享用。

      只是依旧不见狐狸的踪影。

      李锦闻先前询问过白九,可否见过狐狸回家。白九说他一个月之前上山打猎时,曾看见他们家的狐狸和另一只赤色同类结伴而行,许是在外面有了伴儿也未可知。

      入夜,李锦闻颇为困倦。白九却一定要拉她守岁,非说自己生下来之后就总是一个人生活,根本没有享受过与家人一同过年的热闹美满。

      李锦闻一时心软,便想着与他做点别的事来消磨这漫漫长夜。

      子正时分,窗外的天空炸响一片烟花。屋里明烛帐暖,李锦闻在长久的混沌中迎来了最终的清醒,脑子里也似有烟花绽放。

      眼前忽明忽暗,李锦闻倚靠着白九,喘匀了气儿。

      她抬起略微酸软的手臂,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人,哼哼着:“抱我去桌边。”

      白九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扯了毯子,简单裹在她身上,抱她下了床。

      李锦闻一手勾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探向桌面下的抽屉,从中取出一只红艳艳的小布包,塞进白九手里,而后借着对方的怀抱,凑到他耳边,轻轻说:“岁岁喜乐,九郎。”

      白九捏着小布包,感受着手感,里面应当是两枚铜钱。

      “这是……压祟钱?”白九不掩讶然,道,“这不是长辈给小孩子的吗?”

      “你不是说年幼时不曾正经过年吗?”烛光很亮,李锦闻笑盈盈看着他,说,“我给九郎补上,以后,年年都有。”

      白九眼眶有些发酸,他垂头亲在李锦闻的额头上:“谢谢阿锦……可是,我都没有给你准备什么。”

      李锦闻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我年幼时,师父和先生年年会给我和阿姐包红包。这是我补给你的,不必你还礼。”
      “我不是同你说过吗?夫妻之间算得清了,可就失了真心。”她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发昏,后来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翌日清晨,李锦闻被晃醒。她实在睁不开眼睛,便轻轻应了一声,打算继续睡。

      白九的声音听起来倒是精神十足,他在她耳边提醒:“阿锦,五更天了,你不是说要早起吗?得给阿婆拜年去。”

      “嗯……再睡一会儿。”李锦闻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匀缓。

      她眉头轻轻蹙起,白皙的面庞在泛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清晨比入夜时还冷,李锦闻严严实实把自己裹起来,只露着一个头,还有浓长的乌发。

      白九看着她,不禁开始出神。枕边还放着李锦闻几个时辰前给他发的压祟钱,那句“年年都有”一直回荡在耳边。

      又过了两刻,白九算着时间,真的不能再睡下去了,才再次尝试着叫李锦闻起床。后者依旧懒怠得动,屋里的火盆烧得再旺,也不及被窝里暖和。

      白九只好把李锦闻从床褥间挖出来,慢慢给她穿衣。
      李锦闻全程闭着眼,白九将热水端到床边,她撩着水仔细洗了脸,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真的后悔了,”她仰头,从白九手中接过帕子,擦干脸上的水珠,说,“昨夜就不该与你恋战……”

      “我观娘子很喜欢呢。”白九俯身,鼻尖在她鬓边蹭了蹭,转身将水盆和手帕放回去。
      *
      李锦闻和白九给阿婆拜年后,说了几句吉祥话,白九便出来了。天色尚早,李锦闻留在屋里,继续和老人家聊天。

      “阿锦啊,我这么大岁数了,实在也没想到……风烛残年还能遇到个孩子。”阿婆已经满头黄发了,虽鬓发稀疏,可却梳得整齐。
      李锦闻很佩服老阿婆的手艺,虽眼盲,却能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

      李锦闻低头笑笑,说:“我与阿姐,年少失怙。也没想到,来了愈苍山,竟能与阿婆结缘。”

      烛光倒映在阿婆的眼睛里,不知为何,此刻她空洞的瞳仁看上去竟呈现出白色:“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谢谢你,不然我老婆子可能活不到现在。”

      李锦闻的笑容垮下来,她道:“这大过年的……阿婆说什么呢?我看您精神气神足,还能再活上个十年二十年的。”

      阿婆轻轻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手背,向来空洞的目光似乎有了焦距。
      她静静凝视着李锦闻,好像也意识到自己今日说话太过丧气,于是弯起苍老的眉眼,道:“我一辈子孤单,一直想着……和人相处是什么感觉。临到老了,以为要等下辈子了,没想到,遇到了阿锦。”

      “我们阿锦啊……是有大造化的人。”

      李锦闻总觉得今日的阿婆说话很奇怪,她恍然发觉,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老人的过去。
      *

      晨光熹微,小黄懒洋洋地从窝里出来,打算巡视一番领地。谁知刚刚迈开它那穿着洁白小靴子的腿,眼前的阳光便被一个高大的“两脚兽”挡住了。

      新年第一天的巡视,就这样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小黄甚是不满,扬起爪子就要趁敌不备挠人,结果对方蹲下来了。

      偷袭不成,小黄很是尴尬,扬在空中的前爪临时换了个方向,伸到嘴边,舔了起来。

      白九没看见它这一系列动作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小红包来,举到它眼前。

      小黄:“……?”
      莫非是这条龙对自己半年多的压迫行径良心发现,打算在新的一年给它包个红包,握手言和?
      嗯……如果这样的话,看在偶尔加餐的份儿上,小黄可以勉为其难考虑一下接受这条龙的求和。

      谁料,白九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我娘子昨夜给我送了压岁钱——只有我有。”

      小黄瞬间炸毛了。

      它放弃温顺的伪装,直接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朝白九手中那红艳艳的东西抓去。

      白九眼疾手快,躲过了猫爪的攻击,将李锦闻给的红包重新收入怀中。

      小黄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你这条龙是不是有病!你娘子给你什么好东西都要拿来炫耀一番,你这个显摆精!”

      白九头一回听小黄口吐人言,立刻做出一副惊讶的神情,道:“小黄,你终于成灵了吗?哎呀,都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他不顾小黄的坚决抵抗,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脑袋,笑道:“看来每天加餐也是有用的,不仅长肉了,还长了修为……”

      “跟你们这种生来就是灵族的龙说不明白!哼,你给我——”小黄正骂骂咧咧地控诉这条龙的无耻,忽然一眯眼,不说话了,改成了“嗷嗷喵喵”的大叫。

      白九:?

      “九郎,你是不是又欺负咪咪了。”李锦闻从阿婆的屋子里走出来,询问。

      白九赶紧回头,道:“没有啊,这不是陪小猫玩儿呢吗?”
      他迎上去,赶紧转移话题:“娘子,我们该吃饭了,一会儿不是还得去书院拜年么?”

      李锦闻没再细究,跟着白九一同进了屋。

      今早的饺子是昨天下午就包好的,放了一宿,方才白九临时下锅煮出来的。此刻刚出锅,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白九给阿婆端过去一碗纯肉馅儿的,回来之后,李锦闻坐在桌边等着他。

      他先给李锦闻夹了一只,笑道:“娘子先吃这个。”

      李锦闻虽不明所以,还是咬了一口。
      豆腐馅儿的。

      她不解地看向白九。

      “按照原本的习俗,是将豆腐馅儿的混在所有饺子里,谁吃到了福气就是谁的。”白九笑着解释:
      “但是,我要亲手把福气送给娘子,让娘子有十成的福气。”

      话毕,他自己也夹起一个豆腐馅儿的饺子吃了。

      李锦闻玩笑道:“那——九郎就是传说中送福的神仙!”
      *

      辰时之后,他们才动身前往书院。因着他二人成婚时,储清元作为长辈为他们主持了婚礼,所以逢年过节,他们夫妻也该前去走动一二。
      一番应酬往来之后,二人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了。

      李锦闻昨夜睡得少,又与白九折腾了半宿,上午又是拜年又是走动,此刻已然疲累了,是以走得很慢,显得无精打采。

      白九看着心疼,便背着她走了一段。快到村口时,李锦闻怕被人瞧见,怪不好意思的,便主动要求白九将她放下来。
      刚一着地,李锦闻向远处瞟了一眼,却见家门口的小桥上蹿过去两道赤红的、毛绒绒的影子。

      “阿狐?”

      她率先跑出去,白九忙不迭跟上,二人一先一后过了桥,果真看见自家狐狸蹲在门口。

      不过,正如白九先前所言,它身边还有个伴儿。

      李锦闻蹲到它们面前,笑说:“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我还以为你进山里冬眠了呢。”

      狐狸下意识要跟李锦闻讲人话,却在张开嘴的瞬间,感受到了一道警告的目光。

      它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子,最终还是以狐狸的叫声回答了李锦闻的话。

      当然,李锦闻听不懂。

      “这是你的好朋友吗?还是伴侣?”李锦闻揉着另一只小狐狸的脑袋,问。

      两只狐狸听到她的问话,互相蹭了蹭,表示亲昵。

      白九上前道:“这一看就是咱们的狐狸娶媳妇儿了,准是回来给你拜年的。”

      李锦闻当他在说笑:“狐狸哪里懂得这些?那岂不是成精了?”

      谁知白九听她这么说,却问:“那要是成精了,你还要吗?”

      “成精了肯定就不会跟着我了啊。我何德何能啊。”她顺口答道,“成精了也挺吓人的。”

      白九有点失落:“这样啊……”

      李锦闻并未察觉到自家夫君这种微妙的异常,只顾着看眼前这一双小狐狸。

      “你们在外面安家了吗?以后是不是都不回来了呀?”李锦闻夹着声音,跟小动物说话。

      她本来没打算得到答复,却见小狐狸直挺挺地站着,将原本狭长狡猾的眼睛瞪得椭圆,直愣愣看着她,还时不时摇一摇大尾巴。

      李锦闻福至心灵,尝试着伸出手,道:“是的话就握握手。”

      狐狸把爪子撂在她的掌心。

      李锦闻很是惊喜,扭头对白就说:“它还挺通人性!”

      白九内心沮丧,下意识接了一句:“我也挺通人性的啊……”

      李锦闻被他逗笑了:“你又犯毛病,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哦。”

      李锦闻把白九支去做午饭,自己则取了些肉,款待两只小狐狸。
      小黄闻见肉味儿,从窝里跑出来,围着李锦闻殷勤地打转,也得到了一小块肉。

      李锦闻看着三小只埋头吃肉,脑袋一点一点的,心生怜爱。
      这世上的毛茸茸果真都很招人喜欢。

      李锦闻看着它们吃完肉,便被白九催着吃午饭了。两只小狐狸跑到院门口,回过头来看着李锦闻,好像在告别,而后便双双跑远了。

      午饭后,终于消停下来,李锦闻和白九安安稳稳睡了个饱。

      接下来的几日,本该是亲戚之间来往拜年的日子,但白九跟李锦闻没有亲戚了,便在家中厮混了数日。

      *
      京城。

      正月初四,已经成为新任国师的李闲客夜观天象,昼观水象,不知看出了什么玄机,急急忙忙地进宫面见天子去了。

      进宫后,年轻的国师端的一副好架子,神神秘秘地请皇帝屏退左右,才肯进言。

      他行大礼,跪在地上,非等皇帝亲自下座来搀扶,才肯起身。

      “陛下先前命臣观测龙骨的方位,如今终于有了眉目。”

      皇帝很重视此事,立即问:“怎讲?”

      李闲客躬身行礼,一副赔罪的语气,道:“请天子恕臣先前隐瞒之罪。”

      “龙骨乃是我大乾定国之本,为找到此圣物,朕宁肯用此生福祚去交换。”皇帝语气诚恳,道,“先前之事,定是爱卿另有考量,如今但说无妨。”

      李闲客这才说:“臣出身于愈苍山,进京之前,曾在山下见过一女子。说来也巧,那女子竟也姓李,臣观其周身气息怪异,当时并未看出具体如何。”

      他说到这里时,皇帝明显神情一变,问:“女子?”

      “是。”

      皇帝走到龙案后的书架上,取出两个卷轴,展开,问:“可是这二人其中的一个?”

      李闲客满脸惊异,指着右边那副画像,道:“正、正是此女!”

      他眼珠一转,随后躬身,问:“天子这里……怎会有那村姑的画像?”

      皇帝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这二位本是皇室宗亲,算起来,该是朕的两位侄女呢。只可惜去岁京中动乱,她们失踪了,想来是流落民间,朕一直派人寻找,都没有线索……没想到竟去了愈苍山?”

      李闲客抬手作揖,借着宽袍大袖的遮掩,冷笑了一下,随后立即恢复了正常。

      “陛下心善,想来是上天有眼……”李闲客吹嘘了一番,才转入正题,“臣昨夜观天象,才看清当日那股气息因何而来——这位姑娘,正是身负‘龙骨’之人啊!”

      皇帝惊问:“当真?!”

      “臣不敢有虚言啊!”

      “还请天子下旨,接回流落在外的贵女。待其入京后,臣定会想办法找到‘龙骨’,免除我大乾日后的天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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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完结文《重生后驸马被夺舍了》 ,重生女主×穿越男主,先婚后爱,公主的女帝之路,欢迎阅读~ 预收《公主与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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