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比赛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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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的赛场，气氛比前两场更加凝重。空气像是被绷紧的弦，轻轻一碰，就快要断裂开来。
西梦安派出的，是陆书烬和岑橦。
星衡派出的，果然是许述星和夏芙。
陆书烬侧头看向岑橦，声音压得很低，沉稳又安心：“按我们练的来，你心算，我控场，别慌。”
岑橦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攥了攥，这一次，她没有再发抖：“我知道。”
第一题是数论基础变式。许述星几乎在题面念完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夏芙的抢铃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星衡高中，答对，加10分。”
台下的陈曳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聂雨连忙按住他的肩：“别急，看他们的。”
岑橦的指尖轻轻攥了一下，陆书烬侧头对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她的神色很快又稳了下来。
第二题是组合递推，刚好是岑橦最擅长的题型。她深吸一口气，把心算的节奏压到最稳，几乎瞬间就报出了“126”。陆书烬的抢铃果断而有力，终于扳回一城。
“好样的！”陈曳忍不住喊了一声，聂雨也轻轻点头，松了口气。
第三题是几何与不等式的综合题，题干又长又绕，图形里还藏着辅助线陷阱。许述星几乎是扫了一眼就抓住了核心，夏芙的步骤写得行云流水，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再次抢先按下抢答铃。
“星衡高中，答对，加15分。”
比分被再次拉开，陆书烬的眉头拧得更紧，岑橦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更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陆书烬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别急，按我们的节奏来。”
岑橦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重新稳住了心神。
第四题是全场公认最难的三方嵌套题，数论、代数、几何三个模块交织在一起，题干里还埋了三处模运算陷阱。岑橦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演算，陆书烬在一旁盯着她的步骤，随时准备补全逻辑缺口。台下的陈曳和聂雨都屏住了呼吸，连赵老师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两队几乎是同时完成了演算，岑橦和夏芙的手指几乎同时落在抢答铃上。
“星衡高中，答案正确，加20分。”
“西梦安，答案错误，扣5分。”
只差一个边界值的验证，只差最后一步验算。岑橦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陆书烬立刻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没事，还有一题。”
她抬头看他，眼底的慌乱慢慢褪去，重新握紧了笔。
第五题是一道压轴的数论构造题，难度依旧拉满。这一次，岑橦没有再追求心算，而是老老实实地把每一步都写在纸上，陆书烬则负责把控整体思路。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虽然最终还是没能超过许述星和夏芙的速度，但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
当终场铃声响起时，比分最终定格在：星衡80，西梦安55。
三场全败，总成绩彻底落后。
陆书烬和岑橦走下台时，没有人说话。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场馆里渐渐散去的人声。
陈曳最先迎上去，拍了拍陆书烬的肩，语气少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认真：“没事，你们已经拼到最后了。在我们这儿，你们没输。”
聂雨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岑橦的背：“别往心里去，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赵老师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没有一丝责备：“输了就是输了，我们回去复盘，下次赢回来就是。一场比赛，决定不了什么。”
陆书烬点了点头，看向岑橦，眼底的锋芒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柔：“没事的。”
岑橦抬头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失落，终于慢慢褪去了几分。
陈曳忽然拍了下手，语气里瞬间又恢复了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打破沉重的气氛：“走。”
陆书烬挑眉：“去哪？”
陈曳抬了抬下巴，朝星衡的休息区方向努了努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先去弄死许述星。问问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了什么秘籍，这么不是人。”
聂雨最先没忍住，嗤笑一声：“你能不能靠谱点？刚输完比赛就去挑衅，嫌不够丢人啊？”
岑橦也弯了弯嘴角，刚才的低落散了不少。陆书烬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跟着站起身：“行，陪你去‘弄死’他。顺便讨教两招。”
四个人一起朝星衡的方向走过去，陈曳走在最前面，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刚到星衡休息区，他先撞上了盛辞，便随口问了句：“许述星呢？”
盛辞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那儿呢，刚被教练夸完，正一个人发呆。”
陈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许述星正站在窗边，便吊儿郎当地晃了过去，伸手熟门熟路勾住他的肩，语气夸张又带着点欠揍：“怎么回事啊许述星，这么牛逼？转个校直接升级成竞赛大魔王了是吧？”
跟在他身后的陆书烬、聂雨和岑橦也忍不住笑了，纷纷开口调侃：
“对啊，怎么回事？在星衡伙食这么好的吗，直接突飞猛进。”
“这是专门回来打压老东家是吧，心挺黑啊。”
许述星侧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推开，只是淡淡挑眉：“输不起？”
“谁输不起了？”陈曳立刻反驳，胳膊用力搂了搂他的脖子，“我们是来跟你交流学习心得的，顺便问问你和夏芙那配合是怎么练的，简直不是人。默契得跟一个人似的。”
聂雨在旁边补刀：“主要是某人刚才在台上心态崩了，不然也不至于输得这么难看。”
陈曳立刻炸毛：“喂！聂雨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那叫战术紧张，不叫崩！”
岑橦看着他们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的低落彻底散了。陆书烬站在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夏芙这时也走了过来，笑着说：“你们也很厉害，尤其是岑橦的组合递推，反应很快。”
岑橦抬头看向她，认真道：“你的步骤和验证，我也想学习。”
“互相学习。”夏芙笑着点头。
盛辞这时走了过来，挑着眉看向两边：“不是吧，你们认识啊？我还以为是死对头。”
陈曳立刻搭腔，语气夸张：“那可不，许述星以前可是我们西梦安的‘叛徒’，去年还是我们队里的王牌呢，一声不吭就转去星衡了。”
聂雨也跟着补充：“他走之后，我们队还沉寂了好一阵，好久没缓过来。”
许述星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欠揍：“是你自己打不过我，哭着喊着要我转走。”
陈曳搭在他肩上的手又紧了紧，咬牙道：“许述星闭嘴！再说话把你嘴封上！”
聂雨在旁边轻嗤一声，没再拆台，只是安静看着两人闹，眼底满是笑意。
陆书烬开口，拍了拍许述星的肩膀，语气熟稔又带着调侃：“行啊你，转个校还拐了个这么厉害的搭档，比在西梦安时靠谱多了。以前跟你组队，可没这么省心。”
许述星勾了勾嘴角：“彼此彼此。你现在也比以前稳多了，不再是只会硬冲的样子。”
夏芙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原来他和西梦安的渊源，比她想象的更深。她之前就觉得他对西梦安的解题风格了如指掌，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观察敏锐，而是曾经亲身在那里待过，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盛辞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凑过来打趣：“原来你们都是老熟人啊！那刚才比赛的时候怎么还拼得跟仇人似的？”
陆书烬笑了笑：“赛场归赛场，朋友归朋友，这才是竞赛的乐趣。”
陈曳也跟着点头：“反正今天算是输得心服口服，没什么好说的。下次赛场，我们一定把场子找回来。”
几个人又随口聊了几句，场馆里的人渐渐散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桌椅，灯光一点点暗下来。
陆书烬拍了拍许述星的肩：“走了，下次赛场见真章。”
许述星淡淡应了一声，眼底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我等着。”
简单几句告别，西梦安几人便转身往体育馆外走。
走出场馆时，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天边挂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整条路都染得温柔又明亮。
岑橦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又侧头看向身边的陆书烬，眼底的失落早已被少年人的意气取代。
比赛落幕。
输赢已定，但他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陈曳忽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立刻扯着嗓子朝前面的赵老师喊了一声：
“赵老师！您可别忘了下个星期的运动会，还有答应我们数学社的好吃的！不许耍赖！”
赵老师闻言转过身，看着几个一脸期待的学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纵容：
“忘不了忘不了，答应你们的肯定算数，赶紧上车，回学校了。”
听到这话，四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漾开了明朗的笑意。
下一秒，陈曳率先迈开步子，聂雨笑着跟在他身边，陆书烬只是轻轻碰了碰岑橦的胳膊，示意她跟上，四个人一起朝着场馆外的校车方向小跑过去。
风掠过耳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轻快与张扬。
刚才比赛失利的低落，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并肩同行的温暖，和对未来满满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比赛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