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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四·他们的一切都刚刚好 1998 ...


  •   1998年的圣诞节,曼彻斯特的街头飘着细碎的雪。

      这是罗子健和叶芷薏的第二个圣诞节。

      他们手牵着手,踩着薄雪走进街角那家小小的牙科诊所。

      小楼的右侧,挂着一块褪色的木质招牌,上面刻着烫金的中英双语——Law's Dental Clinic罗氏牙科诊所。

      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圣诞贴纸,推门进去时,暖气裹着消毒水和姜饼的甜香扑面而来。

      罗母是常年生活在英国的性子,气质端庄知性,但性格又热情直爽,看见叶芷薏的那一刻,当即丢下手里整理的药箱,快步迎上来张开双臂,熟稔地把人搂进怀里。

      “哎呀,芷薏来啦!”罗母拍着她的后背笑,声音洪亮又亲切,“上次永邦和惠芳婚礼上见你,我就打心眼里喜欢!这阵子总听子健念叨你,说你手巧心细,今天可算把你盼来了!”

      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让叶芷薏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软着嗓子喊人:“Auntie好,Uncle好。”

      罗父戴着老花镜从里间出来,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快坐快坐,芷薏。早就听子健说你要来,我和你Auntie特意炖了我们罗家招牌的牛腩汤,就等你们了。”

      罗母拉着叶芷薏的手不肯放,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满意:“看看这孩子,还是这么精神漂亮。上次婚礼上你给我们惠芳设计的那套玉兰珍珠首饰,我到现在都记得,多少人围着问是哪家珠宝行做的呢!还有永邦那身西服,合身得就像量身定做,也就你有这手艺。”

      叶芷薏笑着摆手:“Auntie过奖了,就是随手做的。”

      午饭时,餐桌上的摆盘透着十足的中西混搭风,看得叶芷薏忍俊不禁。

      烤得金黄酥脆的全麦面包片旁,摆着一碟油亮亮的红烧牛腩,炖得酥烂的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香气直钻鼻腔。

      奶白色的奶油蘑菇汤盛在精致的瓷碗里,旁边配的却是一碗粒粒分明的扬州炒饭,金黄的鸡蛋碎混着翠绿的葱花,看着格外诱人。

      还有烤火鸡切片搭着爽口的拍黄瓜,两种完全不同的风味撞在一起。

      窗边的壁炉里生着火,整间屋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家常暖意。

      “别见笑啊芷薏,”罗母笑着给她盛汤,“我们在这边住久了,吃法就变得四不像了。子健他爸爱吃中式菜,我又馋西式菜,凑着凑着就成了这样,面包配牛腩,蘑菇汤搭扬州炒饭,孩子们小时候都吃得香得很。”

      叶芷薏舀了一勺奶油蘑菇汤,又配了一口蛋炒饭,鲜滑的奶香和炒饭的咸香在嘴里融合,意外的和谐。

      她弯着眼睛笑:“好好吃!这样搭配很有意思,比正经的西餐中餐更有特色。”

      罗子健闻言,立刻夹了块炖得最软的牛腩放进她碗里,又撕了片面包递过去:“试试这么吃,牛腩汁蘸面包,我妈的招牌吃法。”

      叶芷薏依言尝了尝,浓郁的肉香裹着麦香,果然满口生津。

      罗母看在眼里,故意朝罗子健挑眉:“臭小子,以前像块木头,现在终于学会照顾人了?”

      罗子健耳根微红,没说话,只是替叶芷薏舀了碗汤,细心地撇去了浮油。

      饭桌上聊起近况,叶芷薏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Auntie,Jessica今年圣诞节没回来吗?我记得她家和你们是一个街区的,本来还想着这次能碰个面呢。”

      罗母闻言摇了摇头,夹了块胡萝卜放进叶芷薏碗里:“你说林太太的女儿啊?她今年没回,说是伦敦那边忙着筹备珠宝展,压根抽不开身。”

      坐在对面的罗子健听后,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叶芷薏:“那有什么难的,等陪爸妈过完圣诞,我们直接去伦敦就好,顺便去看她的珠宝展。”

      叶芷薏抬起头,眼里闪过惊喜的亮光:“真的?”

      “嗯。”罗子健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顺便,也想走走你当年在伦敦走过的路。”

      这话的由来,是出发前在香港机场时的一个小插曲。

      当时叶芷薏忙着核对登机牌,随手将身份证放在了桌角,罗子健无意间瞥见证件上印着的英文名——Christine。

      他愣了一下,虽然他很早以前就从徐家立口中得知她过去的英文名就叫Christine,但这两年,他已经听惯了她身边人喊她的新名字Chris,干脆利落的音节,和这个读起来有些甜美娇憨的名字好像有些距离感。

      他当时忍不住问起缘由,叶芷薏垂着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小时候在上海读幼儿园时,姑姑给我取的。她总说我是叶家的小公主,该配个甜丝丝的名字。”

      接着,她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的自嘲:“后来去了伦敦,觉得这名字太累赘了,而且满是过去叶家二小姐的影子,就干脆改成了Chris,好读也好记。”

      寥寥数语,却像一粒石子投进了罗子健的心湖。

      他这才惊觉,自己对她在伦敦的三年,其实知之甚少,他只知道她成了一名出色的设计师,却不知道这个名字的转变背后,藏着她怎样的挣扎与蜕变。

      也正是从看到Christine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心里便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想去走一走她走过的路,去看一看她熬过的那些日子。

      罗母在一旁连忙附和:“好好好!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子健你到了伦敦,记得替我们向Jessica带声好,就说我们都惦记着她呢。”

      罗子健应了一声,伸手替叶芷薏拂去沾在发梢的面包屑,动作自然又亲昵。

      叶芷薏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抿了一口热汤,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饭后,罗子健牵着叶芷薏逛自家房子。

      这栋小房子门口的信箱上挂着“Law”这个姓氏的小木牌,房子带着英式建筑特有的红砖白窗,楼梯口朝东的一间客房虚掩着,门板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字迹——麦芽糖。

      罗子健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扇门,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你还记得承康说过的,当年我们和几个本地的学生打架打断手的事吗?他就是在这屋里养的伤。”

      叶芷薏想起香港时,叶承康在她家讲的那段糗事,忍不住笑弯了腰,伸手摸着门板上的字迹打趣:“难怪他总说曼城的牛腩汤比香港的香,原来是蹭了你家一个月的饭。”

      “那时候他嘴硬得很。”罗子健也跟着笑,眼底漾着温柔的光,“疼得半夜睡不着,额角冒汗,还硬撑着说没事,最后还是我妈逼着他敷药。”

      两人趴在门板上细看,叶芷薏忽然发现刻痕里混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凑近了才看清是“麦芽糖”。

      她看向罗子健,只见他耳根瞬间红透,慌忙解释:“是他那时候总念叨,说等伤好了,要带上海的麦芽糖来谢我,随手写的。”

      叶芷薏笑得更欢了,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三个字:“原来你们的交情,还值一串麦芽糖。”

      正说着,罗母忽然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旧纸盒走过来。

      她满脸带笑,脚步轻快得很:“芷薏啊,快过来,给你看点好东西!全是子健小时候的糗事,平时他可宝贝得很,不让人翻呢。”

      叶芷薏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

      罗母打开纸盒,先翻出一沓泛黄的照片,一张张递给她看。

      第一张是罗子健三岁时的样子,穿着背带裤,手里攥着一个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脸上沾着泥点,正咧着嘴傻笑。

      第二张是小□□动会,他穿着不合身的运动服,摔了个四脚朝天,膝盖上还贴着创可贴,却依旧昂着头,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还有一张是中学毕业照,他站在后排,板着一张脸,跟周围笑闹的叶承康还有其他同学格格不入,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你看他小时候,皮得没边儿。”罗母指着一张爬树的照片笑,“为了掏鸟窝,从两米高的树上摔下来,哭着喊着说以后再也不爬了,结果第二天又偷偷摸上去了。”

      叶芷薏看着照片里,那个眉眼青涩却已经透着几分清朗的少年,忍不住笑出声。

      她弯了弯眼睛,转头看向罗子健:“原来我们的罗督察小时候这么调皮啊。”

      罗子健的脸唰地红了,伸手去抢照片:“妈!这些老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罗母躲开他的手,笑得更得意了,“还有更有意思的呢!这可是压箱底的宝贝!”

      她说着,从纸盒最底下翻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信封,信封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一看就是小姑娘的手笔。

      罗母扬了扬信封,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这是子健上中学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偷偷塞到信箱里的情书,被我逮了个正着!”

      叶芷薏见后,眼睛瞪得圆圆的,凑得更近了。

      罗子健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伸手去抢:“妈!你怎么还留着这个!快收起来!”

      “怎么不能留?”罗母把信封举得高高的,憋不住大笑起来,“我当时打开一看,写得情真意切的,吓得我赶紧把人叫住训了一顿,说早恋影响学习。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小子回来我问他认不认识那姑娘,他居然说不知道!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都没印象!”

      叶芷薏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调侃罗子健:“原来罗督察年轻的时候这么受欢迎啊?居然还有人写情书,你还不认得人家?”

      “我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功课和打球上,哪注意这些。”罗子健窘得耳根发烫,硬是从罗母手里抢过那封情书,胡乱塞回纸盒里,“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罗母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叶芷薏的手,语气笃定:“芷薏啊,你可得好好管管他,这小子就是块木头。不过我早看出来了,他对你不一样。上次永邦婚礼上,他那眼睛就没离开过你,这些我可都看在眼里呢。”

      叶芷薏浅浅笑着,转头看向罗子健。

      罗子健的脸却更红了,梗着脖子辩解:“妈,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罗母哼了一声,一脸“我看穿一切”的表情,“那时候我就跟你爸说,这俩孩子肯定能成,你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叶芷薏抿着嘴笑,心里甜蜜蜜的。

      原来在她还在忐忑不安的拉扯阶段,早就有人看穿了罗子健的心思。

      圣诞假期的火车跑得慢悠悠,窗外的雪景从城市的高楼变成郊外的旷野。

      叶芷薏靠在熟睡的罗子健的肩上,轻轻环住他的腰抱紧了他。

      伦敦的街头依旧热闹,Jessica早就在约定的餐厅等他们。

      那是一家装潢精致的米其林餐厅,水晶吊灯折射着暖光,侍应生穿着笔挺的制服,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矜贵。

      罗子健牵着叶芷薏走进门,目光扫过四周奢华的陈设,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落座后,他看着菜单上高昂的价格,又看了看Jessica熟稔地点单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你们平时经常来这吃饭吗?看着好像很熟悉。”

      这话一出,叶芷薏和Jessica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Jessica放下菜单,撑着下巴看向罗子健,眼里带着几分戏谑:“确实很熟悉。不过我们以前,可不是来这儿吃饭的。”

      罗子健愣了愣,没等他追问,Jessica就指了指不远处侍应生穿梭的后厨方向,笑着解释:“我和Chris那时候穷得叮当响,为了凑设计展的材料费,就来这家餐厅打工端盘子。每天晚上踩着后厨油腻的地板,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叶芷薏也跟着点头,眼底漾着回忆的柔光:“那时候最怕被香港来的客人认出来,总是低着头干活,生怕被人看见叶家二小姐在端盘子。有次打翻了客人的红酒,被经理骂了半个钟头,工资还被扣了大半,现在想想真是可怕。”

      罗子健握着水杯的手突然收紧,他抬眼看向叶芷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疼惜,忍不住追问:“你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就算在伦敦读书,也不至于要跑到餐厅后厨打工吧?”

      叶芷薏闻言,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当年的倔强:“其实是我到伦敦的第二年,刚拿下学位,爹地就催我回香港到叶氏跟着我姐姐一起做事。我不肯,我们就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他一气之下就停了我所有的卡。我那时候犟得很,越被逼迫越想证明自己,连姑姑都没敢告诉,就这么硬撑着到后来进入了RL总部当设计师助理,经济情况才稍微好了一些。Jessica那时候是陪我一起,她怕我一个人撑不下去,就经常跟着我一起打工、为了省钱一起蹭餐厅后厨的简餐。”

      Jessica歪着头回忆到:“不过说起来,后厨的简餐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回香港以后其实我还经常在回味后厨的简餐哈哈哈哈哈哈……”

      身旁的两人沉浸在数年前那段回忆里笑得甚欢,罗子健的心,却闷得发疼。

      他看着叶芷薏轻描淡写的模样,想起机场看到身份证上的那个名字Christine,想起她改名时的决绝。

      原来从那个甜腻的小公主名字,到干脆利落的Chris,中间隔着的是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咬牙硬撑的日日夜夜。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在香港穿着精致洋装、带着几分娇憨的小姑娘,在伦敦独自熬过了这样的日子。

      饭后,Jessica带他们去了她筹备的珠宝展。

      展厅里灯火璀璨,一件件精致的珠宝陈列在玻璃柜里,流光溢彩。

      叶芷薏一眼就看中了那款坠着玉兰雕花的长款珍珠项链,脚步不自觉地走过去,恰好遇上前来寒暄的馆长,两人便站在展柜旁聊起了设计理念,眉眼间满是对珠宝的热爱。

      罗子健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却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个人影,转头一看,是Jessica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她那时候发烧到39度,硬撑着布展,是我把她扛去的医院。”Jessica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感慨,“你不知道吧,她从小在上海长大,回香港后没什么朋友,身边只有家人。后来一个人来伦敦,举目无亲的,那阵子时不时会跟我提起你,说刚回到香港的时候,除了家里人,就只认得你一个。”

      Jessica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当年她跑警署找你‘胡闹’,哪是大小姐闲得慌,不过是心里孤单,抓着点念想罢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罗子健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望向不远处和人谈笑风生的叶芷薏,灯光落在她的侧脸,柔和又明亮,可他却忽然想起她在后厨端盘子的疲惫,想起她发烧时的倔强,想起她在香港街头孤零零的身影,心脏沉得喘不过气。

      那晚他们住在伦敦的旅馆里,窗外的雪还在落。

      叶芷薏睡得迷迷糊糊,指尖无意间蹭到罗子健的脸颊,一片湿凉。

      她瞬间清醒,翻身开灯。

      暖黄的灯光下,罗子健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没躲,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叶芷薏的心忽然一揪,连忙伸手抱住他:“罗子健,你怎么了?”

      “我后悔了。”

      罗子健的声音带着哽咽,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眼泪沾湿了她的衣领:“我后悔那时候没有及时留住你,后悔让你一个人在伦敦受了那么多苦。如果那时候我能早点知道叶叔叔停了你的卡,早点看穿你的孤单,早点走到你身边……如果那时候我们就在一起,是不是你就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事?”

      叶芷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难过的孩子。

      等他的哭声渐渐平复,她才捧着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傻瓜,别后悔了。”

      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理性:“其实我后来想过很多次,如果那时候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未必会有现在这么好。那时候的我们,身上都带着太多锐气了。你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警队的工作上,凡事都不肯低头,我呢,刚从上海到香港,后来又一个人闯伦敦,骨子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脾气也算不上好。我那时候‘胡闹’的样子你是见过的,真让你摊上,你未必受得住。”

      叶芷薏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两个浑身是刺的人凑在一起,只会互相扎得生疼,需要的磨合时间,只会比现在多得多。说不定吵着吵着,就走散了。”

      罗子健怔怔地看着她,心里的酸涩和懊悔,渐渐被一股释然取代。

      他想起自己刚升为见习督察时的固执,想起叶芷薏当年的倔强和冲动,想起这些年两人各自的成长。

      他在警队的摸爬滚打中磨平了棱角,她在伦敦的独自打拼里变得温柔坚韧。

      他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满是笃定:“你说得对。那时候的我们,确实太不成熟了。可是……我还是觉得……”

      还没等他说完,叶芷薏伸手按住了他的双肩,罗子健一下子陷进柔软的枕头,她从上面吻了上来,吻住了他的欲言又止,吻住了他当下的不安情绪。

      罗子健从被子里伸出手,紧紧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回应着她的安抚。

      过了很久很久,叶芷薏轻喘着气抬起头。

      她的脸颊上透着一丝绯红,笑容明亮又温暖:“记住现在这一刻,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你在我身边,不算早,也不算晚,一切都刚刚好。”

      窗外的雪静静飘落,小旅馆的房间里,暖气烘得人心里发烫。

      罗子健紧紧抱着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轻轻闭上眼,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嗯,刚刚好。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是刚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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