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白红喜事 这白布明日 ...
不过无所谓。
无论有没有关系,父亲想让她替凌成昭雪,那她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做到。至于那些谋害她父亲兄长的人……她也定会将他们全部揪出来,千刀万剐,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的滋味。
“将军身上数道致命伤,伤口窄薄却入骨,确为后金军长刀所伤。但属下以为以将军武艺,伤口不应该全是这么连贯深入。”
“且将军瞳散如珠,尸僵迟缓,疑为死前就中了麻痹类毒药,是否属实还需属下将胃部成分带回去细验才行。”
“其余具体内容都已记录在验状中,殿下可自行对比查看。”
棠挽抬手,朝陈怀双作揖行礼道:“殿下节哀。”
棠挽家世代行仵,在京中也算是闻名,谁知到她这一代就剩她一个女儿了。当初她入大理寺行仵,颇受些男子仵作和官员的阻拦,多亏了大理寺卿和陈怀双力排众议,她才有今日成效。
陈怀双素日骄纵残暴,在外声名并不好。
但她助棠挽步步高升,因而棠挽也不在乎她是怎么样的人,她只知道她是陈怀双的人。
陈怀双朝棠挽摆摆手,示意棠挽不必多礼。
她朝陈平抬手,陈平立刻上前将验状交到她手上:“封棺后送棠挽姑娘回去吧,陛下有令,明日出灵,你回来后去安排。”
“属下明白。”陈平道。
陈怀双微微颔首,侧目看向台上蒙盖白布的身躯,眼中露出几分悲戚神色。她回身,迅速将那份脆弱的悲伤藏好,抬腿向明顺堂屋外走去。
明顺堂屋门一开一合,陈怀双朝吴远照道:“你随本郡主来。”
陈怀双带着吴远照一路行至明顺堂偏殿,由银钗守在屋外,自己则只点了一盏孤灯在屋内椅上坐下。
她斜靠在椅上,繁复衣裙随性散落,在孤灯映照下那张面庞更显得冷峻孤傲。
吴远照伏跪在她腿前。
陈怀双幽幽开口问道:“抚顺失守,陛下却将你反调回京,如今清河谁守?“
“由清河守备夏贤与参将张戚同守。”
“张戚?抚顺城破时他在何处?”
这清河守备夏贤陈怀双知晓,夏家世代守卫清河,夏贤更有仁厚爱民之名,常被百姓称为夏城主。
而张戚此番随父亲共同出征。
其跟着父亲的时间虽然远不如吴远照长,但是性格处事比吴远照圆滑得多,因而年纪轻轻就做到参将。
但吴远照毕竟资历更深,缘何反调的是吴远照而不是张戚?
吴远照微微蹙眉,似是意识到不对劲:“他在由抚顺去清河求援的路上,说是半路遇后金军袭,他浴血奋战,只和少数几个将士杀出重围。”
陈怀双冷笑,拖长语调道:“浴血奋战了三天啊——”
吴远照心下一惊,道:“末将即刻修书八百里加急递给夏城主,让他当心张戚。”
陈怀双抬手,指尖微微按住胀痛的眉宇,道:“有何用?清河诸事现由张戚全权负责,城怕是守不住了。不过你要修书便修书罢,让夏贤早备退路。”
吴远照双手撑地,不可置信地抬头道:“可那是一城百姓啊……”
陈怀双坐起身,双手垂于膝盖,俯身朝吴远照看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1]。”
吴远照双手颤抖,朝暗灯下陈怀双阴冷的眉眼看去。
此话从陈怀双口中说出来,颇有些大逆不道的意味。
兵将调遣乃是陛下亲下的命令,陛下若明知张戚有问题却还用张戚,是为政权而不顾百姓性命。
陈怀双忽然生笑:“你不了解陛下,若想明哲保身,切莫向陛下上书此事。对了……你可知晓王善将军?”
吴远照痛苦地闭眼,伏下身去:“末将知晓,王将军是将军的旧友。”
帝王若仁善,又岂会命郡主即刻将将军出灵?将军保家卫国数十载,虽从无二心,但难免功高盖主。
陈家是帝王心上一根拔不去的刺。
折去必血流如注,留下却又如鲠在喉,如今局面,反而最好。
“王善一月前于京师病故,说是病故,但他那病都快好了……实为暴毙啊。”
吴远照越听,心便越寒。
有人在循循布局,意为铲除异己,王善将军是,他们将军也是,不过皆是政权的牺牲品。他以往一腔热血,脑子里只有行军打仗,经陈怀双这么一点拨忽然感到朝堂凶险。
那郡主这些年一个人在京中……
陈怀双笑了笑,拿起身旁桌上的纸笔开始写字:“王善养子裴寂于灵前斩杀顺王九子韩恕安,陛下本欲赐死,但朝中多人上书求情,陛下感念王将军战功赫赫,着大理寺判其流放,永不归京。”
“不过嘛……圣心难测,自古流放归京的也多得是,你去诏狱,代我见一面裴寂,告诉他大理寺卿是我的人,我可保他流放清河,来日归京为他父亲报仇血恨,但他要替我去清河查花上夕与抚顺灭城一事。”
“你修书夏贤,劳他关照裴寂,小心张戚,早为清河的百姓做打算。”
陈怀双言语之间,手上的密信已然写好,她抬手,室内屏风后面的阴影里忽然出现一个混身黑衣的佩剑女子。
吴远照又是一惊,他久经沙场,武艺和洞察力俱是不凡,竟没察觉这屋中还有旁人。
“递大理寺卿赵长生,让他即刻去办。”陈怀双朝影卫织画道。
“是。”那女子接过密信,而后又快速消失在阴影里。
陈怀双忽然起身,走向吴远照:“抬起头来。”
吴远照依言照做。
陈怀双伸手,食指点在吴远照沧桑龟裂的额头上,长长的指尖嵌入他皮肉中:“你17岁时便跟着父亲,如果不过才27岁,便位至参将,我父亲待你不薄。但你若跟着我,走得便是一条不归路。”
“今日我给你个机会做选择,你可递交辞呈,返乡安居。”
“殿下。”
吴远照言辞诚挚:“末将必誓死效忠殿下!殿下交代的事情,末将会尽数办妥。”
陈怀双深深看了一眼吴远照,收回指节道:“如此甚好,时间紧迫,你速去办,赶在父亲出灵前回来。”
“是。”吴远照又重重叩首,旋即立刻起身朝屋外走去。
啧,好狗。
陈怀双缓缓起身,亦行至屋外。府内仆从彻夜不休,在大雪里将整个府内挂上白布,悬上白灯笼。
当真是可笑,这白布明日就要换成红绸,白红喜事双双至。
京师,仁寿坊,左丞相府。
宽敞冷寂的左丞相府中挂满白灯笼,院中亦植满白菊,看上去一幅森然鬼气。
陆商衡于大雪中靠坐在院中椅上,任由雪水浸透他的衣衫,他垂眸面无表情地朝眼前雪地中看去。
积雪上洒满血迹,雪混着血水,竟透出几分美丽妖异。
雪地上趴着的人是那名在皇宫内为陆商衡执伞的仆从,他不着寸缕,身上俱是盐水鞭痕,四肢被砍断,血顺着断肢流淌出来,而他痛苦地在雪地上抬起头。
“大……大人……”
陆商衡扬唇,近乎病态地笑出声来:“九顺,你跟着本官这么长时间了,本官自然想让你死个痛快。”
他缓缓于椅上起身,抬步走到九顺身前蹲下,伸出无名指与食指带着金戒指的修长指节狠狠扣住九顺的下巴,强迫他以一种几乎要扭断脊柱的姿态抬起头来:“还不肯说吗?”
“是谁,将你派到本官身边?”
“大人……”
痛疼令九顺倒吸一口凉气,他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奴……奴不过是,说了荣安殿下一句不好,大人……大人怎可……”
陆商衡似是无奈地叹息一声,他松开捏住九顺下巴的手,语气透着彻骨的冷意:“九顺啊九顺……”
“本官以为你比过去那些蠢货机灵些,没想到也是蠢笨如斯。世人总喜欢拿女子当借口以掩盖自己的愚蠢,什么红颜祸水,祸国妖妃……”
陆商衡倏然伸出手,发狠地握住九顺那不堪一折的脖颈,阴鸷道:“而本官的双儿,永远不会错。”
“至于你……真当本官看不见你背后那些动作?”
陆商衡手下的动作越来越重,九顺忍不住开始挣扎起来,最后却只能面色青紫,在陆商衡手下咽气。
陆商衡如丢弃一个污秽之物般将九顺的尸体丢在一旁,身侧的墨白连忙上前来递上锦帕。
陆商衡接过锦帕,细细将双手擦净,随后居高临下地看向九顺的尸身,冷冷将锦帕丢在九顺脸上。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墨黑,抬去扔在李同辅大人院中吧,给李大人找点事做。”
“是。”暴雪檐下,一个黑衣男子快步行至九顺身侧,伏下身将九顺的尸体抗在肩上,就立刻起身跃出院子。
陆商衡朝墨白看去。
“大人,雪天气寒,先回屋内吧。”墨白劝道。
陆商衡没动,只是问道:“有陈允行的消息了吗?“
陈允行,是陈怀双的兄长。
墨白摇首道:“没有,我们的人从抚顺一路找到京师,没有陈小将军的半点消息。抚顺城破之前顾姑娘就被张戚强行送出城去了,不知抚顺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陆商衡冷声道。
陆商衡复又问道:“裴寂呢?”
“陛下虽免了裴大人死罪,但顺王为泄愤今日在诏狱中百般折磨裴大人,赵大人拦不住,但入夜后将顺王劝走了,孙神医入诏狱救治时……遇到了吴远照。”
陆商衡漠然的面庞忽然缓和下来几分,道:“怀双的人?”
“是,殿下与我们想到一处去了,想送裴大人去清河。”
陆商衡笑了笑,不愧是他的怀双。
“你修书顾姑娘,让她接应裴寂。”
真是有趣,他们三个自小相识,空有一腔理想抱负,没想到没有一个得以善终。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流放边境,另一个……成了这朝中茹毛饮血的恶鬼。
陆商衡忽然想到些什么,朝墨白道:“对了,将府中所有的值钱的珠宝,金锭,现银和房契全都拿出来,用金丝楠木的盒子装好,绑上红绸。”
“再将这些白菊拔了,种上梨树,怀双最爱梨花。”
“还有这些祭灯……”
陆商衡顿了顿,道:“也撤了吧,换祥云灯笼,怀双喜欢。”
[1]出自老子《道德经》第五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白红喜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尽量隔日更,v后日三,更新时间一般是21:00。 下本写裴寂的故事,《雪湿他锦衣》,清冷医女×硬汉柔情锦衣卫,与本文故事线完全不重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