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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后的异常 晏云海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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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海觉得自己可能要再死一次。
眼前这头怪物浑身淌着紫色黏液，体型是她三倍，利爪比她脸还大。
她吞了吞口水，脚步虚晃的后退一步。
穿书一年，加班猝死的晏云海穿进这本叫《寒海》的黑暗小说，成了同名炮灰。系统说，改变原著全员覆灭的结局，她就能在这个世界重获新生。作为“金手指”，她自选了S级异能“念力操控”，而原著女主楚雨寒——那个未来失去一切、最终战死的冰系异能者——此刻还没有赶到战场。
今夜，是“晏云海”在原著中的死亡时刻。
现在，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是要死。
系统在脑子里安静如鸡。
晏云海觉得，它可能也在等自己凉透。
怪物扑过来的瞬间，几乎脱力的她认命地闭上眼。
“低头！”
一道清冽的喝声穿透黑暗。凛冽寒意擦着她耳畔掠过，几缕断发被冰晶冻结在空中。
后领被人猛地提起，整个人向后甩去，后背撞进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晏云海惊魂未定地睁眼，一道高挑的白发身影挡在身前。地面骤然刺出数十道冰棱，将那只怪物死死卡住。
“楚雨寒……”
“先专心。”楚雨寒没回头，夹克下摆被夜风扬起，“B级纳特，稍有不慎就会死。”
语气冷冰冰的，可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稳而有力。
晏云海深吸一口气，挣开怀抱站定，与对方背靠背。
“怎么做？”
“你牵制，我狙击。”
看着那坨比自己大三倍的怪物，晏云海喉头发紧：“我……能行吗？”
肩头被轻轻一拍。
楚雨寒偏过头，月光勾勒出她微扬的唇角：“去吧，我相信你。”
那笑容太晃眼，晏云海心跳漏了一拍——这女人，笑得好看有什么用，让她当诱饵的时候一点不手软！
纳特挣脱冰棱扑来，晏云海咬牙拔枪，对准怪物眉心连射三发，同时催动念力掀起碎石形成屏障。子弹没入前额，紫色血花炸开，可它冲势不减。
“真是怪物……”她啐了一口，扭身，连滚带爬。
纳特四肢并用穷追不舍，利爪几次擦过后背。晏云海试图再次开枪，扳机卡死了。
糟了！
她弃枪握刀，准备近身搏命。腥风扑至面门——
“砰——！！”
巨响自纳特脑后爆开。黑暗中火光骤闪，一枚特质子弹旋转着贯穿怪物头颅，脑浆与紫血如泼墨般溅洒半空。
黏腻的液体淋了晏云海满身。
“你就不能早点开枪？！”她抹了把脸，朝黑暗处瞪去。
楚雨寒从阴影中走出，狙击枪还冒着青烟：“抱歉，组装耽误了。”她走近，借着月光打量她，“受伤没？”
“……没有。”晏云海别过脸，耳根却红了。
她活下来了。
“发什么呆？”楚雨寒已利落地剖开纳特尸体，取出一枚泛着幽紫光泽的晶体，“纯度不错，能换三个月房租。”
“嗯。”晏云海收回思绪。暗晶——这个世界的硬通货，猎杀纳特的战利品。她们现在的身份，是游走于危险边缘的“暗晶猎手”。
“回‘栖舟’吧。”楚雨寒望向东边渐亮的天际，“天快亮了。”
晏云海点头。那间名为“栖舟”的临街咖啡店，是她们小队的据点。
机车撕裂凌晨的薄雾。晏云海坐在后座，手臂环着楚雨寒的腰，额头轻靠在她背上。风声呼啸中，能感受到对方体温透过夹克传来。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晏云海轻轻一笑。
活着真好。
回到咖啡店三楼阁楼，晏云海迫不及待冲进浴室。洗去一身血污，换上干净睡衣出来时，看见楚雨寒正伏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还不休息？”她擦着湿发走近。
“记一下本月收支。”楚雨寒笔尖未停，“总不能全丢给你姐。”
“这些交给她就好。”晏云海蹙眉，伸手抽走她的笔，“你脸色很差，赶紧去洗澡睡觉。”
楚雨寒无奈转身，却在抬眼时怔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视线飘忽地落向别处。
“怎么……”晏云海低头，瞬间了然——睡衣领口松了，锁骨和胸前大片肌肤敞露。
她倒是坦然，反而故意倾身，带着沐浴后的暖香靠近：“嗯？楚队长在看哪里？”
楚雨寒触电般弹起身，抓起换洗衣物就往浴室冲：“我、我去洗澡！”
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晏云海轻笑出声。原著里杀伐果决的冰山女主，也有这么慌乱的时候。
躺进被褥，她唤出系统。光球状的机械生命体悬浮在半空。
“检测到世界线关键节点已变动。”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原定死亡事件未触发，主线偏转度37%。任务完成基础条件已达成。”
“意思是……我可以躺平了？”
“理论上，是的。但请注意，世界线具有自我修正倾向。彻底脱离原著轨迹需要持续干预。”
晏云海长舒一口气。至少眼下，她救下了自己，也改变了楚雨寒失去同伴的命运。原著中，楚雨寒正是在“晏云海”死后逐渐封闭内心，最终走向毁灭的。
浴室水声停了。楚雨寒裹着浴巾出来，白发湿漉漉贴在颊边。看到晏云海还睁着眼，脚步一顿。
“还不睡？”
“等你。”晏云海拍拍身侧的空位。
楚雨寒擦干头发，小心翼翼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若有若无的界线。
晨色沉寂。就在晏云海昏昏欲睡时，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嗡鸣。
“滴滴——异常……世界线变动异常……”
她猛然睁眼。
光球系统剧烈闪烁，断断续续的机械音夹杂着乱码：“新变量介入……错误……检测到不明穿越体……世界线重构中……”
“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急问。
系统却像故障般反复重复：“异常……异常……锚点未消失……只是转移……”
“说清楚！什么转移？！”
未等系统回应，身侧的楚雨寒忽然动了一下。
晏云海立即噤声装睡。黑暗中，她感觉到楚雨寒轻轻转过身，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柔地摩挲着。那动作里藏着太多晏云海看不懂的情绪——珍重、恐惧，还有深埋的痛楚。
“这次……”楚雨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一定……”
话未说完，她收回手，重新背过身去。
晏云海心跳如鼓。她确信，原著中的楚雨寒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系统的警报仍在脑内回响，冰冷的机械音终于拼凑出完整警告：“检测到世界线新增锚点——楚雨寒，疑似携带重生记忆。原著黑暗结局关键人物‘晏殊’黑化节点已转移至新变量。请宿主注意：世界正在走向未知分支。”
晏云海浑身冰凉。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烫。
原来命运从未放过她们。她改变了死亡，却可能触发了更危险的未来。
这一觉，她几乎没睡。
天刚亮，她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翻下床，换好衣服，一个人坐在一楼吧台前。
翻出一个名字，手指悬在拨通键上，踌躇片刻后摁下去。
手机里传来等待的电子音，听得人心乱如麻。等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就在耐心即将耗尽之际，电话被人接通。
“喂，妹妹，什么事？”
熟悉又温和的声音响起。
听到姐姐的声音，她不免松下一口气。
“没事，你去美国那么久了，就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只要接电话，就说明人没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也会关心人？”晏殊意外地轻笑了两声，“别担心，差不多再过两个星期就回去了。”
“那里挺乱的，你只是个没异能的普通人，还是小心点好。”晏云海出言提醒。
虽然知道晏殊是小说角色，但那段特殊经历让她对这位姐姐也抱着一丝期待。更何况系统说过，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平行世界，只是恰巧有人记录了一段这里发生的故事罢了。
“放心吧，我这边比你们安全。说起来楚小姐怎么样了？你跟她有进展吗？”对方打趣道，“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挺好的，今天刚被她救了一命。”
提起楚雨寒，晏云海就想到她昨晚的异常。如果楚雨寒都可能重生了，那电话那边的姐姐会不会也不一样？
不过系统没说，她也不敢笃定。
“那还真的是谢谢楚姑娘了，这次回去我多给她些分成。”
听着姐姐的话，晏云海抿了抿嘴唇，很唐突地岔开话题：“对了姐姐，你说我们这行这么危险，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出意外了，你会怎么办？”
“嗯？”电话那边的晏殊似乎一愣，沉吟良久。晏云海还以为自己误触了挂断键。
“怎么了妹妹？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就是单纯好奇啊！毕竟这个世界上我就你一个家人，我在想，如果发生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办？”晏云海刻意夹着嗓子，无辜地说道。
晏殊闻言，默然良久。
再开口时，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活过来，哪怕拉着所有人陪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响起晏殊的笑声：“开玩笑的，别瞎想。早点休息。”
晏云海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姐姐了——晏殊从来不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