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筑巢本能 心疼与自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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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交往有条隐秘的安全线。
无论是精神还是□□，即使再亲密无间，也因界限存在分明，不会影响分毫关系的性质。
但陆昭琛烈火般的视线炙烤着这条岌岌可危的线。
就算脾气再软，对情爱之事再迟钝，宋凌归根结底还是雄性，潜意识拉响领地即将被侵犯的危险警报。
被强制按压在腺体的手指不禁收紧，警告般用力掐住陆昭琛的脖颈。
修剪平滑的指甲陷入湿滑的皮肤，没有带来丝毫疼痛，反而使对方开始兴奋地颤动。
“你的腺体情况比较特殊，虽然成人后二次分化的可能性很小，但最好不要进行标记行为。”
想起赵鼎卫的叮嘱，宋凌下意识想将他拉远，但又犹豫顿住，垂眸看向陆昭琛，心中的天秤危险地摇摆不定。
水晶吊灯的光晕极亮，足以将因压抑而扭曲狰狞的脸庞照得清清楚楚。
陆昭琛此前并不了解标记的滋味，可以控制自己独自忍耐十余年。可一旦开了口，知道了轻松畅快的愉悦，在喜欢的人面前，欲望便随着痛苦无限扩大。
即使如此，他也没舍得用力握住宋凌的手腕，只是轻轻摩挲着，用一种祈求的眼神对望着，呢喃着恳求的话语。
“小凌，我的脑子好涨，腺体也是，浑身都好痛苦。”
“我需要一点发泄，脖子可以掐紧一点吗？”
“还是有点难受，帮帮我，小凌，宋医生……”
欢愉也好，痛苦也好，什么都好，给予他一些回应。
陆昭琛的犬牙隐隐作痛，只想想不管不顾地倾泻欲望。
但理智和情感斗争片刻，他最终以退为进，可怜巴巴地垂下脑袋，像是落败的雄鹿，在宋凌心中的天秤落下最后一枚砝码。
最终宋凌轻叹:“陆哥，不用这样子，我肯定会对你负责啊。”
感受到他的手按住脖子轻轻下压，陆昭琛压抑不住嘴角的喜悦，配合着弯下腰，双手克制的握紧放在身侧，只用嘴唇轻轻碾过对方细腻且泛红的后颈。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一回生二回熟的。
上次之后他时常就回味当时的滋味，也十分在意结束后宋凌的抱怨。
虽然悄悄在星网上通过科普视频学习咬法，但陆昭琛快要融化的脑子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犹豫地叼住软肉，牙齿克制而难耐地摩挲着。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宋凌此刻脖颈已经开始滑落几滴热汗，他绷紧身体，为了不发出奇怪的声音，只能僵硬地催促:
“直接咬下去。”
仿佛公事公办的命令口吻彻底激发了Alpha的占有本能，锐利的犬齿终于刺进beta畸形的腺体，灌入信息素，终于引来一声闷哼。
“滴。s896检测到主人正在进行繁衍前期行为。”
“已加大空气循环系统码率，正在调节环境氛围。”
智能合成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刺激着宋凌绷紧的神经。
他下意识寻着声源抬头看去，一个屏幕显示两个红色爱心的机器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摄像头激动地闪动着粉光。
随后窗帘被智能终端调控自动合上，暖黄的氛围灯取代了明亮的水晶灯，慢节奏的爵士乐流淌在粘稠的昏沉中。
陆昭琛家的机器人统一使用的是特殊涂层，即使是昏暗的环境下，也因为周身淡淡的荧光而难以被忽略。
宋凌和s896发亮的摄像头对望着，莫名的羞耻感促使他后退，却方便了犬齿的深入。
信息素顺利找到归宿，缓缓流入腺体。
随着标记的完成，陆昭琛感觉自己的情况反而更加糟糕。
没有信息素回应的标记席卷来如浪潮般翻涌的空寂与落寞。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宋凌，茫然地怔愣在原地。
不够。为什么？
在宋凌想推开他时，他才终于重启，握住那只无力的手，又一次俯身咬了上了令他充满充满食欲的后颈。
比上次略微放纵的是，陆昭琛终于抚上了那颗心心念念的红色喉间痣，感受着喉结在掌心滚动，只是不一会又可惜地被宋凌扯了下去。
还是不够。
没能满足。
需要……其他的……
“小凌……对不起，我……”
明明今天是宋凌的生日，不断索要礼物的人却成了陆昭琛。
在他又一次想俯身咬下时，宋凌终于捂着后颈，忍无可忍地给了对方一拳。
beta的腺体本显然不能够承受如此多的信息素。
此刻宋凌腺体又热又涨，疼与痒微妙地折磨着昏沉混乱的意志，仿佛有什么禁锢被试探着打开一条小缝。
两人的腿还紧紧贴在一起，他维持着举拳的动作，警惕地看向陆昭琛，挪到沙发一侧。
俊郎深邃的脸庞左侧隐隐浮现红色印记，脸的主人痴愣的脸终于露出几分挣扎神情，也缓缓后撤靠在沙发另一侧，明显一副仍然深受激素影响的样子。
仍在停留的s896着急转圈:“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没有打架。”宋凌终于放下拳头，盯着陆昭琛，目光闪着医护人员看到罕见病历时独有的光芒:“这是陷入了……筑巢期？”
按理说易感期只要进行标记行为，不管对方是不是可以回应的omega，症状都会立刻减轻许多。
除非进一步陷入特殊情况——筑巢期。
与易感期相反，陷入筑巢期的Alpha比起倾泻，更疯狂地想得到信息素。
此时Alpha几乎完全被兽性本能支配，却体力下降，因为虚弱和痛苦，变得更加粘人、敏感、不安、多疑。
如果没有足够的信息素安抚，Alpha会下意识收集沾染伴侣气味的物品，堆放在自认为安全的狭小巢穴内，一边汲取安全感，一边焦躁地等待伴侣归巢。
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不仅需要Alpha自身携带某种特殊返祖基因，还需要Alpha遇上契合度极高的Omega，或者Alpha本身有心仪的人。
但是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beta。
学习医学多年，他从没听说过beta可以诱发筑巢期，失去信息素的催化引诱，不会有Alpha失控到这种程度。
那只可能……
想到这里，宋凌突然感觉有双手在揉捏心脏。
似乎察觉到对面的人情绪不对，陆昭琛俯下身子握住宋凌打他的那只手，艰难吐字:“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宋凌刻意移开目光，看向茶几花瓶插着的三角梅，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股背叛感来源于什么？
是患者没有如实告知医生自己的私生活情况？是好兄弟有了更亲密的人但欺骗自己？还是……
他抽出手，转身对露出“QAQ”表情的s896，询问道:“你能帮我把你主人送回卧室吗？”
目前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提前结束Alpha为期三天左右的筑巢期，目前也不知道陆哥喜欢的omega是谁，只能期望熟悉的卧室可以缓解Alpha此时的躁动。
他没指望s896会听他的话，揽着陆昭琛的腰想把他提起来，但没想到大机器人直接伸长两个机械臂帮忙支撑，然后对着宋凌歪头，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笑脸。
“谢谢你，还得麻烦你带路了。”
意识不清的陆昭琛下意识配合地跟着一人一机器人挪动，左拐右拐，走上楼梯。
路程并不长。本来只是感觉有些熟悉，但走到卧室门口时，宋凌的怀疑达到了顶峰。
随着s896打开门，他终于笃定，这就是来签约合同那晚自己住的卧室。
“真的没走错吗？”他突然有些不敢走进去，于是迟疑低头，想向机器人想确定什么。
迷迷糊糊中察觉不对的陆昭琛想开口，s896就用自信的语气仰头回答道:“这就是主人的卧室！s896是顶尖科研团队打造的超智能机器人，记忆存储超大，不会认错主人的房间。”
超智能？虚假宣传，我要投诉。
陆昭琛失格地暗骂几声，站在原地不动了，用为数不多的理智企图解释:“当时……你喝醉了，客房乱，所以主卧……让给你。”
“是谁之前一直逗我说房子很大，为我留房的？”
没想到一向沉稳有礼的陆哥还会嘴硬狡辩，宋凌又好气又好笑，但不和病患计较，又用温和的语气哄道:“好了好了，陆哥，我们先进去。”
把陆昭琛安顿好后，他对着闪着星星眼的s896，嘱咐它照顾好他的主人，便拖着步子缓缓下楼，放松身体窝在沙发里。
楼下的灯光已经恢复成温馨的暖黄色，有些蔫了的三角梅皱着花瓣，整个客厅分外静谧。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浓浓的疲惫感灌满全身，宋凌选择放弃思考，打开星脑跟剧组请了三天假后，用手背盖住上半张脸，闭眼放空思绪。
楼上。
陆昭琛放松不了身体。
失去宋凌的身影加剧了Alpha的恐慌与不安，他起身把床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下，有规律地在空白墙面上按了下。
一道暗门徐徐展开。
隐藏房间大约六十平，墙面铺满了隔音板，正中央的墙面嵌入着约一百寸的显示屏。
此外，里面矗立着的一排排的展示柜，无声显示有主人珍视的物品藏在此处。
展柜几乎是全新的，大半空置，应该是刚改造不久，房间原本有其他用途。
陆昭琛准确地走的装有藏品的柜子前，搬出了一套床上用品，两套衣服，一条粉色围裙，甚至拖鞋、玻璃杯之类的小物品。
遵循着筑巢本能，他把床单重新铺好。
衣物和小物品围着周身认认真真地摆成圆圈，一米八六的高个怀里抱着一个腿间夹着一个枕头，努力蜷缩在这个小圈里，用被子蒙住全身，仔细嗅闻着气息。
没有信息素的Beta，气味闻起来是丰富多样、捉摸不定的，对筑巢期的Alpha充满了挑战。
沾染的酒香，茉莉味的洗衣粉，薄荷味的沐浴露，白茶香的洗发露……
陆昭琛的鼻尖埋在衣物里分辨着，淡淡的体味对他来说更分外好闻。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粗俗变态，但筑巢期的Alpha就应该是褪去文明礼仪的外衣，只知道遵循动物本能的野兽。
他的本能是宋凌，并不可耻。
沉迷的时间格外漫长，直到全部的物品也浸染了陆昭琛的信息素时，不甚满足的陆昭琛终于略微清醒，从被子里探出涨红的头。
“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去帮我确认宋凌的身体状况。”
他隐约记得自己标记了好几次。
beta并非天生适合标记，自己失去理智时又不知轻重，宋凌现在更加需要照顾。
而且，万一宋凌对他的失礼举动心生厌恶，或者又被他那个讨厌的室友欺骗，直接离开了怎么办？
他现在在楼下做什么，想什么？是在和除他以外的人聊天吗，其中是否有同样觊觎他的人？
阴暗的念头突然如杂草般肆意生长蔓延，他知道这是激素控制下的胡思乱想，却仍然无法遏制地陷入痛苦与悲伤中。
“主人，您现在处于危险时期，宋凌主人也给我下达指令，要我照顾你。”
“当前两个指令存在矛盾，且命令者不存在优先级，是否进一步验证识别，启用高级管理权限？”
陆昭琛抱紧怀里的枕头，烦躁地把s896拉过来完成程序确认，然后催促赶紧它下去。
暗门并没有关闭，他披着被子赤脚走进房间，打开墙中央的屏幕，扫视一番后，放大了客厅的监控。
宋凌似乎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眉头紧锁，瘦削的脸颊被沙发扶手挤出一点软肉。已经调位休眠模式的灯光轻柔地附在他身上，像是为悉心他盖上一层轻纱。
心疼与自责催化了筑巢期时Alpha强大的保护欲，在把伴侣叼回巢穴的冲动下，陆昭琛犬齿又开始发痛。
他调整摄像头的角度，用眼神咬着屏幕中的身影，看到s896靠近宋凌时，内心涌起强烈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很难想象陆氏继承人竟然无端嫉妒一个机器人，但他现在确实容忍不了s896的靠近宋凌。
但这样不对。这种想法无利于宋凌。
“他状态怎么样？”陆昭琛单手揉着太阳穴，点开星脑的智控软件，急切地询问，“初步扫描检测后，生物指标有异常吗？把检测报告上传到后台云端。”
s896响应得很快。
“滴。检测对象宋凌，体温约39.6摄氏度，心率偏高，建议进行降温处理。”
“”粗略扫描报告已同步后台。”
“报告显示，检测对象拥有情热期症状。但该对象第二性别为beta，初步判定可能是不恰当标记行为导致的特殊假性情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筑巢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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