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雨落烟火 宋凌感觉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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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多不在乎自己，才会迟钝到连生日都不记得？
他听白卿水汇报过宋凌在剧组的日常。除了参与编剧组的讨论外，他不是烘焙糕点犒劳周围人，就是抱着星脑研究学术资料。
对了，还认了个主演弟弟，怪不得分不出心神照顾自己。
是因为医生自带的悲天悯人的特性吗？为什么总吸引一些麻烦的人。
陆昭琛舔了下犬牙，目光骤然幽深。
此时是下午六点半，两人面对面坐在实木桌上用餐。他掩饰般地低头，按揉被颈带束缚的不时发痒刺痛的腺体。
“陆哥，不吃吗？你今天做了菜很多诶。”
宋凌若有所觉地咬着筷子抬头，见状不禁蹙起眉头:“是不是易感期又快到了？”
“这么一算，周期差不多恢复正常了。看来标记行为效果很好诶，如果继续两到三次标记后，再服用药物维持的方案会更好。”
以医生的身份分析完，回归被标记人身份。
意识到下意识说了什么，他脸颊连同耳尖猝然变色，比满屋从花瓶口垂落的三角梅还红润夺目。
在陆昭琛定定地注视下，他连忙摆手道:“我、我不是建议你要标记我……不对，我只是……”
虽然陆昭琛的标记停留一周左右就彻底消失了，但思来想去，他还是去医院检查了腺体。
报告显示，他的腺体体积略大于一般beta水平，很像是服用过omega催化药物，却最终失败的结果。
实际原因已经无从考究。但如果陆昭琛没有心仪的人，自己确实是他的最佳的标记对象。既不用像omega担心标记的长期影响，也比其他beta标记效果更好。
可是上一次宋凌已经充分领会，标记不单单是一个人咬另一个人，而是湿热的口齿在后颈留痕，两颗心脏隔着胸膛剧烈共鸣，敏感且逾矩。
羞耻感难得击败了治病救人的本能，宋凌握紧筷子支支吾吾，随后无措地看向陆昭琛。
“我知道医生你的意思。”心情骤然愉悦，陆昭琛慢条斯理地开始用餐，“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还要麻烦像上次一样救治我了。”
“嗯？嗯，不麻烦不麻烦。”
厨房的吸顶喇叭读不懂氛围，只知道尽职尽责地切换轻盈跳跃的钢琴乐。
和宋凌共餐多次，陆昭琛早就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提前学习一周厨艺的也稳定发挥，三菜一汤都清鲜爽口。
宋凌埋头苦吃，原本假装很忙的样子，后面却沉迷起来，最后成功吃撑了。
即使难受得想蜷缩起来，他还是很有礼貌地端坐在客厅沙发上，轻轻按揉胃部，低垂的长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震颤。
“虽然很荣幸厨艺得到认可，但宋医生下次不必那么捧场了。”陆昭琛心疼地递上健胃消食片和温水，“缓一会，等会拆完礼物，就去去江边走走消食。”
“还有礼物？”宋凌耷拉的眼皮骤然抬起，黑曜石般的眼珠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整个人如吃得糖果的小孩般洋溢着纯然的欢喜。
陆昭琛没忍住大手压住他的卷毛：“又顺利度过一年的寿星当然有礼物。冰淇淋蛋糕已经在冰箱了，我们回来吃。”
摆脱胃部的胀痛后，宋凌在满心喜悦和好奇中拆开包装，获得了又长又大的——
印满艺术金红锦鲤花纹的，钓鱼佬必备定制鱼竿包。
论出其不意和别出心裁，这份礼物可以打满分。
宋凌惊讶地微张嘴唇，彰显存在感的兔牙更显茫然：“诶，你怎么知道我会钓鱼，我什么时候说过吗？”
确认他只是单纯的疑惑而非不满后，陆昭琛不自觉松了口气，轻笑道：“上次你喝醉后，说自己是锦鲤，但经常喜欢帮人类钓同伴，还想再钓一遍，是条很坏的鱼。”
在剧组被周围人调逗弄多了，宋凌一定程度上已经脱敏，还能反过来一脸幽怨地指控：“陆哥，上次你偷偷喂酒我还没说你呢。看在礼物的份上原谅你了，不过不许引用我的醉话。”
“我保证。”陆昭琛靠着宋凌坐下，配合地比了个发誓的手势，“打开看看吧，里面装备齐全。你有心情的话，等会就可以去江边夜钓。”
宋凌浅笑垂眸，乖乖拉开主仓拉链。
入眼静躺着的钓鱼竿勾了沉于前世水面的父子时光。
起家前，宋父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钓鱼佬，打着培养孩子耐心专注的旗号，立志于把两个孩子也培养成钓鱼佬。
他最爱带的是小宋福鲤，唯一如他愿成为小钓鱼佬的也是宋福鲤。他空军的时候从不气馁，而是把宋福鲤举高高展示道：“没事，我钓了个小锦鲤回家咯！”
“烟花声会把鱼吓跑的。”
宋凌有些可惜地摩挲着钓鱼包平滑扎实的皮质纹理，随后突然转头问道：“今天不是节日，为什么江边会放烟花。”
意外发生了。
两人肩贴肩凑得极近，因为身高差，鼻尖擦过嘴唇。
宋凌一愣，喉间痣滚动，随即捂着鼻子后仰，掌心的温度却盖不住另一双嘴唇残留的湿热。
陆昭琛克制抿唇，却不想表面般镇定自若。
他屡次在宋凌面前丧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亦或是他根本没想过克制。
即使戴了颈带，溢出的微凉信息素还是不受控制地黏在宋凌脖颈。
双目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天是你的生日，所有美好事物理应围着你转。
礼物苦思冥想许久才定下，蛋糕早已预定送达冰箱，烟花静待观赏者到达在夜空中盛放，只为你生日快乐。
宋凌先移开的目光。
他背着钓鱼包站起来，望着拐角处枝条肆意蔓延的三角梅，若无其事道：“去看烟花吧，等会再回来吃蛋糕。”
那就去江边看烟花。
两个执行力强的人说走就走。但尽管陆昭琛一路疾驰，快到达露营地时，蒙蒙细雨已经在江面笼起奶白色的轻烟。
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布置好场地，鲜花和气球一路从小木屋延伸至临江看台上的天幕下，在雨丝下轻轻点头摇摆，像极了过早仓促落幕的舞台剧场。
“对不起，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是阴天，但我没想到会下雨，害你来这里受凉。”
雨夜的江边的风吹来刺骨寒凉。
陆董此刻心情十分糟糕，甚至比年少时搞糟第一个项目时还自责和懊恼。
尽管木屋内开着暖气，他还是眉头紧锁，弯腰以极低的姿态轻柔地帮宋凌裹上小羊绒披肩，低声询问道:“烟花我先欠你，等会儿喝杯姜茶暖身子后就回去吧？”
似是看出什么，宋凌眼尾弯成月牙，晃了晃陆昭琛的手，透过木屋的落地窗望向江面：“这种天气不适合烟花，但最适合钓鱼了。”
“淋雨会感冒的。”陆昭琛难得对他表示不赞成，“这是我投资私营的营地。挑个好天气，哪天都可以再来。”
他的手还被宋凌轻轻握着。因为气血足，体温的差别更显得握着陆昭琛掌心轻晃的手触感如寒玉，让他不禁因为害怕掉落而反过来圈紧。
医者不自医，宋凌就是最好的写照。
简直太瘦了，衣衫宽松，像只即使长得毛茸茸也能看出皮包骨的兔子。即使他让人叮嘱剧组工作餐要营养丰富，但几周吃下来似乎也长不出多少肉。
“雨不大，而且我身体很好，几年没生过病了。”宋凌被攥着的手指微弯，修剪圆润的指甲轻挠陆昭琛的掌心，“就一会，然后就直接回去吃蛋糕。”
难得任性的人很难让本就在乎的另一方拒绝，更何况今天是他生日。
陆昭琛只好再给他套上羊毛帽子和围巾，确认裹得严严实实后，在他身后背着钓鱼包撑着伞护送到江边。
由于一身黑，像个沉默寡言的保镖一样。
原来陆昭琛生气的时候会突然沉默啊。
宋凌低头轻笑，突然滑步走入雨中，引得身后的人惊慌地追向前递伞。
“不要让自己淋雨。”陆昭琛难得板起脸想训斥他，语气却强硬不起来，只能无奈叹气:“想到什么了，心情突然那么好？”
“我家乡有一部舞台剧，叫《雨中曲》，经典片段就是主角不顾大雨磅礴，在雨中又唱又跳，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其实快乐与幸福无关天气，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理由，对吧？”
“陆昭琛，我现在很开心。”
明明是年纪小的一方，此刻的宋凌却更显温柔强大，夺目得让陆昭琛移不开视线。
一副很好亲的样子。
但明明连脖子都咬过了，他却不能不管不顾的亲上去。
在他愣神之际，宋凌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指着对岸市中心的方向道:“看，灯光映照下的雨丝像不像闪亮落幕的烟花！”
“所以，也算看过烟花了，你没有失约哦。”
雨丝被江风送进伞下，陆昭琛下意识抬头。
宋凌是有魔法吗？
只是因为一句话，明明烟花没有盛放，漫天有烟花坠落。
两人漫步到垂钓区时，才发现出来得匆忙，竟然没带鱼饵。
“没办法了，我又不是姜太公，没有鱼饵肯定钓不少来的。”宋凌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没有可惜的神情，“姜太公是我们那一个厉害的老头，钓鱼时饵不上钩钩不入水，主打一个愿者上钩。”
“愿者上钩……听起来是一个有趣的人。”
今晚令陆董受挫的事情不止一件了，但也许是令人欢喜的人就在身边，他此刻十分平和，甚至眉眼染上明显的愉悦。
“跟我回家吃蛋糕吧，小锦鲤。”
听到熟悉的昵称，宋凌微微愣神，随后用力点头。
毛毛细雨并没有阻挡帝都人畅享夜生活，灯火反而更加通明璀璨，市中心最高观景楼的射灯也加入了灯光秀，所以才有了刚刚的雨落烟火。
因为绿植匮乏，帝都难得有自然落下的雨。驶回帝都中心的路上，可以看到不少人在雨中拍照纪念，嬉笑漫步。
宋凌被沿街惬意欢快的氛围所感染，贴在车窗好奇观望。直到回到地下车库时，才发现陆昭琛脸红得不像话，连眼白都已布满血丝，显出几分疲惫和狰狞。
“陆哥，你那里不舒服？”
“可能是……易感期。”
这几天易感期来临前头痛乏力的症状十分明显，但就像赌今晚不会下雨一样，他也赌自己能撑到给宋凌过完生日。
但也不知道是刚刚吹了冷风，还是喜欢的人一直无意识的撩拨，又或者是他今天运气实在不太好，易感期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爆发。
强撑着开完车，陆昭琛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由宋凌搀扶到沙发上，顺服地垂下脑袋，方便他解开颈带检查腺体。
“我停职后，陆哥你有去找其他医生做过检查吗？”
也许是自己手指的温度太低了，刚摸上热得发烫的腺体的一瞬，宋凌感觉身下人的脖子猛然颤抖，想努力克制，但腺体像心跳一般不受控制地鼓动。
他想收回手，却被陆昭琛按着，继续安抚般的摩挲。
对方哑着嗓子道:“让私人医生拍过一次片子，就像你在吃饭时说的那样，那次标记似乎很有效，你可以摸摸看。”
手下的腺体确实较上一次触感柔韧许多，易感期的周期也基本回归正常。
即使没有宋凌的帮助，陆昭琛这次应该也可以安稳在家中度过易感期。
但他偏偏抬头，用渴求的眼神道:“宋医生，这次我也需要你。”
“我希望，你一直负责到治好我。”
“现在，请你帮帮我，小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雨落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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