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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入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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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笙走进平康公共服务署,米白色的办公大楼气派规整,透着几分官式的肃穆。门卫仔细核验过他的调令,又拨通了内线电话,不多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便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哎呀哎呀,罪过罪过!怎么也不提前通个气,我好派车去接您啊!”男人脸上堆着朴实的笑,看起来年近四十,态度恭敬得近乎过分,忙伸手作揖,“我是平康公共服务署办公室主任,蒋平建,您叫我小蒋就行。”蒋平建眼角的笑纹挤成一团:“您可真年轻,看着比照片上还精神,这模样,说是电影明星都不为过!”他的目光在祝文笙身上转了一圈——熨帖的白衬衫、剪裁合体的西裤,衬得身形挺拔修长,眉眼清俊眼角带笑,冷艳的外表下平添了几分温和。
“蒋主任客气,我是祝文笙。”祝文笙淡淡颔首,语气平和。
“快请进快请进!”蒋平建连忙侧身引路,视线落在祝文笙手里的黑色手提包上,伸手就想接,“您一路辛苦,包我来拿!”
祝文笙抬手轻轻一挡,指尖微凉:“不用麻烦。”动作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蒋平建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心里暗忖:这位空降的副理事长看着斯文,倒挺有架子。
跟着蒋平建踏进大楼,内里格外空旷,两侧的科室门大多虚掩着,偶尔有工作人员走出,瞥见祝文笙,或投来好奇的打量,或扯着嘴角递个冷淡的笑,寥寥点头便匆匆走开。
祝文笙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二楼西侧,恰好是整栋楼背阴的位置。蒋平建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的瞬间,祝文笙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间办公室的面积怕是有普通科室的两倍大,虽然晒不到太阳,却被打理得极尽奢华。深红色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盘边缘擦得锃亮;靠墙放着一组真皮沙发,墙角立着一个高大的博古架,各类摆件甭管真假,看着是挺哄人的。
“蒋主任,这办公室的使用面积,怕是不合规矩吧。”祝文笙立在门口,没有迈步,目光扫过博古架上的摆件,语气轻淡却带着明显的提醒。公共服务署每个职位办公室的面积有明确规定,这样的排场,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哎呀祝理事长,您多体谅!”蒋平建连忙陪笑,搓着手绕到祝文笙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朝阳的办公室实在腾不开,公共服务办、政务所那些科室的工位都定死了,就连杂物间都堆满了文件。我想着您是新来的领导,总不能让您挤在小隔间里,才临时把这间收拾出来给您过渡。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的,尽管吩咐我,我立马去办!”
祝文笙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那就麻烦蒋主任,帮我换一间符合规定的办公室。”他依旧立在门口,眼神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态度却半点不容置喙。
蒋平建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没料到这位理事长看着斯文,竟然半点不按常理出牌——忙堆起更厚的笑:“祝理事长,是我的工作失误!实在是时间太紧,没来得及挨个科室协调。您先委屈两天过渡一下,我今天就去跟各个部门沟通,明天一定给您腾好合规的屋子,您看行不?”
祝文笙嘴角的笑意未减,眼神却直直地看向蒋平建,一字一句道:“既然这样,那倒是委屈蒋主任了——这两天我先去您的办公室办公,凑活两天。”
“这……”蒋平建瞬间被架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了尴尬的褶子。他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借给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把祝文笙请过去。他愣了几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忙摆手:“别别别,祝理事长,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这就去协调,现在就去!”
“不用太麻烦。”祝文笙抬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能联网的电脑,一个书柜,足够我办公了。多余的东西,不必添置。”
蒋平建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推脱也没用,只能咬着牙应下:“好,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符合规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公共服务署大楼里炸开了锅。蒋平建亲自带着两个科员,搬桌子、挪椅子、装电脑,从三楼的杂物间翻出一张旧办公桌,擦得满头大汗,才在二楼西侧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布置妥当。祝文笙就站在走廊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们忙前忙后,偶尔有工作人员探头探脑,他便淡淡一笑,那眼神里的沉静让人心头发怵,没人敢上前搭话。
直到正午时分,蒋平建才擦着额头的汗,气喘吁吁地说:“祝理事长,您看,按照您的要求布置的,绝对符合规定。”
这间办公室不过十二平米,朝南的窗户敞亮,暖融融的阳光斜斜落进来,铺在擦得干干净净的实木办公桌上,映得桌角的木纹清晰可见,也将祝文笙的眉眼衬得愈发清透。椅子是普通的办公椅,墙角的书柜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本泛黄的政策手册。没有茶具,没有摆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处处透着敞亮。
“辛苦蒋主任了。”祝文笙走进办公室,从手提包里拿出他的新水杯,又拿出一支钢笔、一个皮质笔记本,一一摆放在洒满阳光的桌面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对刚才的那场博弈毫不在意。
“祝理事长,您先忙,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蒋平建退了出去。
他刚走出办公室,各个科室的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好几个人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好奇。“蒋主任,怎么样?祝理事长满意吗?”“那间豪华办公室怎么不用了?”
蒋平建打了个哈哈,揉着腰说:“别提了,搬桌子搬椅子的,腰都快断了!祝理事长为人低调,就喜欢简单点的环境,咱们以后可得多向理事长学习!”他含糊其辞地应付着,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向县长李航汇报。
穿过走廊,蒋平建轻敲了三下署长办公室的门。
“进。”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蒋平建推门而入,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署长李航正靠在真皮座椅上,嘴里叼着一支烟,烟灰落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厚重的金戒指,随着手指转动,闪着刺眼的光。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跋扈,看到蒋平建进来,冷笑一声:“听见你楼上楼下跑了一上午,怎么?那位祝理事长还不满意?”
“署长,别的不说,咱们这位祝理事长真的是一表人才!”蒋平建凑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长得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气质也绝,就是……就是太不识抬举了。”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祝文笙如何拒绝豪华办公室,如何坚持要换合规的小办公室,最后撇着嘴说:“真是浪费您的良苦用心。”
“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李航猛地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响,指尖的金戒指因用力攥紧,在桌沿磕出一声轻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穷乡僻壤出来的,没见过世面!不识抬举的东西!”他靠回椅背,手指狠狠转了两圈金戒指,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等他过来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他!”李航咬牙切齿地说,心里已经把祝文笙记恨上了。在他看来,新理事长到任,第一时间就该登门拜访署长,互通声气,这是规矩。可,一周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李航甚至都没遇到过祝文笙,更别提看他是方的还是圆的。
祝文笙每天掐着点上下班,办公室的灯光从早亮到晚,面前的资料报表堆成小山,指尖翻页的动作就没停过,可眉眼间却半点疲色都无——比起小萍公共服务署的奔波,这里带着暗流的忙碌,反倒轻松一些。
这天下班,暮色刚漫过镇政府的院墙,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气喘吁吁的呼喊:“理事长,祝理事长,留步!”
祝文笙回身,见是蒋平建,这人总爱把“辛苦”写在脸上,跑两步路就扶着腰,额角的汗擦了又冒,活脱脱一副被工作压垮的模样。
“蒋主任。”祝文笙的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蒋平建凑上来,脸上堆着歉意,腰弯得极低:“祝理事长,真是对不住,我的工作失误!署长早就吩咐过,给您安排专车,我这才刚协调好,耽误您这么久,让您天天挤公交上班,实在是过意不去!”
祝文笙闻言,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眉眼柔和,却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无妨,我晕车,坐公交倒清净。蒋主任也辛苦了,下班吧。”
说罢,他挥了挥手,转身便走,背影挺拔,步履从容,没再看蒋平建一眼。
蒋平建看着他的背影,方才弯着的腰悄悄挺了起来,眼神里翻涌着复杂——就那样看着祝文笙的身影走出公共服务署的大院,消失在暮色里。
而办公大楼最高层,最敞亮的署长办公室落地窗前,李航负手而立,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了一地。他看着楼下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冷哧一声,眼底满是阴翳。
祝文笙回住处,刚一打开房门,一缕饭菜香从里面飘出来,混着暖黄的灯光,瞬间熨帖了他一身的风尘。推开门,换了鞋往厨房走,就见沈江岳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正站在灶边翻炒青菜,火苗舔着锅底,滋滋的声响里,满是人间烟火。
祝文笙的心底骤然一暖,脚步放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沈江岳侧头,感受到颈间的温热,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回来了?洗手,马上就能吃饭。”
祝文笙没动,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像振翅的蝴蝶,在他颈侧轻轻颤动,嘴角漾着一抹只属于沈江岳的温柔浅笑,鼻音轻轻的:“想你了。”
沈江岳的心尖一颤,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翻炒几下,关了火,将菜盛进盘子里,转身轻轻捏着他的后颈,低头温柔地蹭了蹭他的额头,鼻尖相抵,气息交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宠溺:“先吃饭,吃完了,有的是时间想。”
祝文笙的耳尖微红,轻轻“嗯”了一声,乖乖松开手去洗手。
两人摆了碗筷,在小餐桌旁相对而坐,沈江岳的厨艺一如既往的合祝文笙的胃口,清炒时蔬脆嫩,红烧排骨入味,一碗菌菇汤鲜掉眉毛。祝文笙吃饭的动作慢,细嚼慢咽,可下饭的速度却不慢,一碗白米饭转眼就见了底,连嘴角沾了点酱汁都没察觉。
沈江岳今天不饿,坐在对面,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目光却始终黏在祝文笙身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见他吃完一碗,伸手就要给他添饭,祝文笙按住他的手:“够了,吃撑了。”
沈江岳失笑,放下碗,抽了张纸巾,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酱汁,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瓣,带着微凉的触感。祝文笙乖乖的任他帮自己擦嘴,随意地问:“你怎么过来的?”
“高铁。”沈江岳收回手,指尖还留着他唇瓣的柔软触感,“这里离C市看着远,其实挺方便,两小时就到了。”
“确实,交通倒是比想象中便利。”祝文笙说着,起身收拾碗筷,端进厨房冲洗。沈江岳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站在水槽边的背影,水流哗哗作响,他柔声问道:“新环境,怎么样?”
祝文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柔和下来,笑着开口,声音伴着水流,清清淡淡道了一句:“案头纸墨皆风雨。”
他转过身,靠在水槽边,把报道那天的事一一讲给沈江岳听,从李航的刻意刁难,到蒋平建的敷衍应付,再到署里那些摆着好看却毫无用处的面子工程,语气平静,但能看出他的不满。
“总理事长派我来,本就不是让我来跟他们交朋友的。”最后,祝文笙拿起最后一个碗冲洗,水流声里,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早晚要撕破脸,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省得日后他们觉得失望,我也觉得麻烦。”
沈江岳闻言,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毫无底线的纵容。他太了解祝文笙了,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有韧劲,有原则,那些人想拿他拿捏分寸,到头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能想象到,那些人对着油盐不进的祝文笙,有多郁闷。
两人收拾完厨房,并肩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一盏小夜灯,暖光氤氲,难得的惬意。祝文笙枕在沈江岳的腿上,头靠在他的小腹,像只寻到港湾的猫,伸手揽着他的腰,把这几天在这里发现的问题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表面上搞得风风火火,面子工程做了一大堆,可没有一件是真正为老百姓考虑的。那些违规的审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过的!”
沈江岳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头皮,替他顺气,一边听,一边把自己查到的信息缓缓告诉祝文笙,声音低沉而沉稳:“李航背后,是C市的盛家。”
祝文笙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盛家?我不太懂你们这些豪门之间的弯弯绕绕,仔细讲讲。”
“盛钢集团,你应该听过,盛家的钢材生意做了几十年。只是这几年走了下坡路。但总署里有一位,是盛家的姻亲。”沈江岳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李航能在这里一手遮天,靠的就是盛家的后台。”
祝文笙了然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难怪,胆子这么大。”
他重新靠回沈江岳的腿上,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一个小小的公共服务分署,负责人的专车停了一整排,真是嚣张。”
顿了顿,他抬眼,看着沈江岳,语气认真:“不过,我得买辆车了,每天坐公交确实不方便,而且下周我打算出去转转。”
沈江岳低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眸,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宠溺道:“好,要商务一点的,还是低调点的轿车?我让小程送过来。你不会开车,给你再配个司机。”
祝文笙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笑道,“我要电池持久耐用的电瓶车!”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底满是狡黠,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小得意:“是不是触及到沈总的知识盲区了。”
沈江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失笑,捏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大冬天的,骑电瓶车?不冷吗?”
这一句带着无奈又宠溺的话,像羽毛轻轻挠在祝文笙的心尖上,他伸手勾住沈江岳的脖子,把他拉低,额头相抵,眼底闪着光,声音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冷什么?骑电动车,才能看到这里真正的日子,藏在街头巷尾,藏在田间地头,藏在那些汽车到不了的地方。”
沈江岳看着他眼底的光,那是独属于祝文笙的热忱与坚守。他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好,都听你的。明天就让人去挑,挑续航最好的,保暖最好的,给我的祝理事长送过来。”
祝文笙笑了,眉眼弯弯,像盛了星光,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安不已。
窗外暮色沉沉,屋内暖光融融,暖黄的灯影揉碎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里。沈江岳额头轻抵着祝文笙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他指尖轻轻扣着祝文笙的后颈,柔声低问:“祝理事长,什么时候能学会开车……”
祝文笙鼻尖蹭了蹭他的,眼底漾着软乎乎的笑意,声音轻得像呢喃:“我听说人的大脑指挥做饭和开车的是一个神经区域……我做饭不好吃,开车一定也开不好,所以还是别学了。”
沈江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带着轻浅的痒:“那我想送祝理事长豪车怎么办?”
“那可不能收,收了说不清楚。”祝文笙偏头想躲,却被他扣着后颈轻轻按回来,指尖摩挲着他颈间细腻的皮肤,惹得他耳尖泛红。
“名表呢?”沈江岳的唇擦过他的眉骨,再落回唇角,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无奈。
“名表上的时间也不会比别人多。”祝文笙的声音软了几分,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指腹轻轻摩挲。
沈江岳低头,唇瓣终于覆上他的,轻浅地啄了两下,才哑着声说:“祝理事长可真难讨好。”
唇瓣相贴的温热还在,祝文笙微微仰头,鼻尖抵着他的下颌,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软意:“讨好我,很容易的……只要沈家的少爷对我笑笑就好了……”
这话落音的瞬间,沈江岳的吻便沉了下来,不再是轻浅的触碰,而是温柔的辗转厮磨。他扣着祝文笙的后颈,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吻里裹着满心的宠溺与温存,缠缠绵绵,像淌过心尖的温水,熨帖了所有棱角。
祝文笙闭着眼,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攥着,任由他温柔地吻着,呼吸交缠,心跳同频。暖灯映着两人相拥的轮廓,窗外的夜色成了最温柔的背景,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凝在这一场温柔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