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把我的外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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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声，电梯抵达一层。
工作人员快速把酒柜推出，留出电梯间宽敞的空间和角落近乎挤在一起的两人。
柏清洲垂眸凝视怀中的江书漾，脸颊粉红，长睫不断颤动，粉唇轻轻张着，露出一点里面的皓齿，俨然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柏清洲情不自禁，嘴角上扬。
到底顾及她会不舒服，纵容自己停留半晌，柏清洲缓缓向后退一步。
微凉的空气随着温热的远离，一瞬灌入肺部，江书漾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敛回神思。
也是...电梯到了...
说不清是庆幸电梯太快抵达的心情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
上方传来女人的低音：“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书漾小口呼吸，调整好频率，颔首：“谢谢柏董。”
*
夏季滨城的天气好一阵鬼一阵，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等她们两人出来的时候，已是暴雨倾盆。
夏楚临时被柏清洲派去干活了，一时半会没法过来接送她们。
所幸这里是繁华路段，公交地铁还是打车都很方便。
江书漾主动道：“今天非常谢谢柏董你的邀请，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柏清洲反问：“你怎么回去？”
江书漾如实：“附近有公交站，我坐公交回去。”
柏清洲瞥一眼外面，雨势之大，仿佛天破了窟窿。
这种情况，撑着伞，在公交站等候，到家也免不了一身湿。
收回视线，柏清洲注视着她，启唇：“跟我坐出租车，我送你回去。”
江书漾轻轻“啊”一声，口含惊呼，想说不用，可柏清洲已经撑开透明伞，站在雨幕中，静静凝望她。
雨丝在辽阔天地中交织，将万物筛得朦胧，唯有眼前的女人，静静伫立，清晰可见。
江书漾道不出拒绝，鬼使神差，走入伞下。
走入她的世界。
雨滴隔着伞面，噼里啪啦坠落，发出闷闷的声音，像是一种呼应，迎合着江书漾左胸口的跳动。
好在大厦门口距离上车点不远，两人顺利上车，驶向回家的方向。
雨刷器不停地来回摆动，视野在清晰和朦胧之间切换。
亦如江书漾的思绪，在混沌和清醒之间摇摆。
女人正襟危坐，就在身侧，温热触手可及。
不由自主，江书漾想起了方才电梯间的若有似无触碰，更想起了自己一闪而过的思绪。
[她似乎...并不抗拒和柏清洲亲密接触。]
想法冒上脑海的瞬间，江书漾被自己吓了一跳。
因着童年经历和心理安全感的缺失，她很难和别人近距离接触，妈妈和小愉尚且可以牵手拥抱，就连交往两年的林熠也只有到拥抱的地步...
她和柏清洲才相熟没几天，怎么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江书漾双眸紧闭，双手拍拍自己脸颊。
不行不行不行！
江书漾，人家柏董好心带你来参加私享会，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简直亵渎神明。
身旁传来轻微的动静，柏清洲不禁：“怎么了？”
“啊...没事。”江书漾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腰板，乖乖坐好。
借着一闪而过的光影，柏清洲瞥见了女孩白里透红的脸颊，想起什么，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
不多时，出租车稳稳停落江书漾家的小区门口。
“谢谢柏董送我回来，那我先回去了。”
江书漾正要开门，身旁传来柏清洲的清音：“等一下。”
“嗯？”
只见女人从另一侧下车，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执伞站立雨幕中，静静等候。
就像是那一夜送她回学校一般，温柔体贴如雨丝，浸润心扉。
江书漾敛眸，猜测推辞没用，更不想让柏清洲在雨中站太久，只犹豫片刻，便主动起身，再次进入伞下。
好在停车点距离室内没几步路，一会儿就到了。
柏清洲主动：“晚上好好休息，那我先回去了。”
江书漾凝眸望着撑伞站在雨幕中的她，右边肩膀连着手臂的西服，被雨水浸湿了大半。
定是方才倾斜伞，为了罩住自己而打湿的...
思绪如丝线缓缓缠绕，一寸一寸收紧江书漾的心，溢出酸软。
鬼使神差，女人转身离开之际，江书漾唤她：“柏董！”
柏清洲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现在雨太大了，介不介意上去小坐一会，等雨小一点再离开？”
柏清洲帮了她这么多，还送她回家，于情于理，江书漾都该有所表示。
几乎是话音坠落的瞬间，柏清洲弯唇回应：“当然不介意，那就麻烦江小姐了。”
*
自外婆那一代开始，连着江岚江书漾三代人都住在滨城，妥妥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住址也都没有变过，一家人一直住在原来的小区。
早些年，政府推进城市化改革，拆迁和翻新了附近一大片的老房子，但不知是遗漏还是规划有变，江书漾家的小区被落下了。
就这般，岁月的流逝下，新房子住成了旧房子，旧房子住成了老房子。
走楼梯的过程中，江书漾半转身和柏清洲道：“柏董抱歉，我们这没有电梯，还请你多担待。”
柏清洲应得轻快：“不会。”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所幸楼层不高，只有二层。
站在楼梯口，江书漾突然想起什么，道：“柏董你稍等我一下，隔壁邻居托我回来的时候帮她拿本书，我现在去送给她。”
“嗯。”
瞧着女孩离开的倩影，柏清洲莞尔，视线收回，顺着女孩离开的反方向延展，落在不远处熟悉的门框。
循着记忆的路线，柏清洲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得稳健。
等江书漾回来的时候，发现柏清洲已经站在自家门口。
她不禁疑惑：“柏董，你怎么知道我家是这户？”
柏清洲薄唇微抿，眸色微深，道：“以前来过。”
以前...
不合时宜，一年前柏清洲闯入自家家门的愤怒神情浮现江书漾脑海。
应该是那个时候，记住了自己家的位置吧...
自以为体贴，江书漾开门，跳过了这个话题，邀请柏清洲进入房间。
也一并略过了女人讳莫如深的复杂神情。
今天江岚去亲戚那边，家里没人。
房子很小很旧，格局布置一览无遗，但出乎意料的温馨和整洁。
江书漾拿着手上的拖鞋，眉宇紧紧皱着，定在原地。
柏清洲试探：“怎么了？”
江书漾为难启唇：“柏董抱歉，我家只有这三双旧拖鞋，没有新的了...”
三双拖鞋，一双江书漾的，一双江岚的，一双客人的。
平时来她们家的人不多，邻居基本就在门口寒暄，不会进屋，而林熠因为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也只有来过一次。
最近来得多的，就要数池愉了。
三双用过的拖鞋，江书漾怎么都不好意思递给柏清洲。
更是反思，这般贸贸然邀请女人回家的举止是否太过冲动，欠缺思考了...
“没事。”女人的低音敛回江书漾的思绪。
柏清洲从她手上接过兔子形状的蓝色拖鞋，问：“这是你的拖鞋吗？”
江书漾讷讷点头。
果然，品味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
柏清洲柔下嗓音：“不是新的不要紧，介意我穿你的这双吗？”
低音裹着丝丝颤音，点点敲击江书漾的心扉。
“当然不介意。”她只是怕柏清洲会介意。
“那我就穿这双了。”柏清洲弯腰，拖鞋穿入。
江书漾瞧着她一整套西服正装，脚上套着可爱风格的兔子拖鞋，风格突兀违和，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
女人尾音微扬，威胁佯装，毫无半分唬人的意味。
“没事没事。”江书漾扁着嘴，控制起伏的胸腔，招待女人在客厅沙发落座，随后快速进入浴室。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毛巾。
“柏董，你的外套右边都湿了，快用毛巾擦擦吧。”
“谢谢。”柏清洲起身，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衣。
少许雨水浸润右肩衬衣，透出里面暧昧遐想的肤色。
江书漾双睫如蝶翼，轻颤，快速移开视线。
即便没有直视，可余光中，依稀可见女人挺拔的后背，隐约的后背肌肉和衬衫勾勒的纤瘦腰身。
“擦干了，谢谢。”
“嗯...”江书漾止住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接过她手中的毛巾。
见柏清洲拿起外套要重新穿上，江书漾轻声提醒：“柏董，外套右边都湿了，不要穿了吧...”
也是，但...
柏清洲亦温声回应：“不穿的话，等会回去会冷。”
夜间的温度不比白天，再加上暴雨天，难免容易受凉。
“是哦...”江书漾指尖点着下颌。
颇有一副小孩佯装大人思考的成熟模样。
柏清洲凤眼微弯。
其实有一种不让她穿湿外套，又可以抵御风寒，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灵光一闪而过江书漾脑海，“如果柏董你不介意的话，把我的外套给你穿，可以吗？”
正中下怀。
柏清洲迎着她亮晶晶的琥珀色双眸，眼底倾泻笑意：“当然。”
却之不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