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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他母亲的画像 萧祁的目光 ...


  •   大殿的门被人缓缓推开,当头走进来的男人一身重甲佩剑。

      正是太子殿下,萧祁。

      寝宫内外被人团团围住,安贤王萧瑾的五百亲笔,已被萧祁的人马控制住,他本人也被卸去佩剑,反绑着双手推了进来。

      他气愤不已地哄道:“皇兄,父皇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就这么关心他?”

      萧祁转过头,嘴角勾起嘲讽的冷笑:“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关注过你这个宫女生的儿子。”

      “……”他的话令萧瑾没有办法反驳。

      他承认,自己母妃出身低,他也不像太子和曜王,有显赫的母族外戚撑腰。因此这些年来他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只表现的无欲无求。

      从小独自长大的他,也知道父皇对自己关注不多,但他本就没有抱希望,也不会因此感到失望,所以萧祁故意用这话刺激他,对他无用。

      萧祁无情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人,命令道:“除了张公公之外,请无关的一干人等,立即离开!”

      萧凛州缓缓站了出来,手已握上腰侧的佩剑。

      “太子殿下,如今陛下病重,您身着重甲携带兵器入内,便有谋逆的嫌疑!本将军有权护卫陛下安危。”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龙床的景和帝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张公公察觉到他的气息,立即惊喜转身去搀扶:“谢天谢地谢神医,陛下,您终于醒了!”

      张公公扶着景和帝坐起来,他气息喘匀之后,转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寝宫内外被人团团围住,萧祁一身重甲佩剑!

      他当即沉下脸:“祁儿,你这是做什么?”

      太子萧祁看着醒来的景和帝,并未上前行礼,只是面露失望之色:“父皇醒来的可真是及时呢,你若是睡的久一下,儿臣就好办事了。”

      景和帝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放肆!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再度被气的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张公公赶紧端来水服侍他喝下。

      鬼佬忙上前又喂他服下一粒药味,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在云蘅关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你们陛下体内毒素已除,修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萧祁这才认真注意到这名黑袍的老者,他危险的眯起眼。

      “你是谁?”

      鬼佬背着手踱步上前:“听说付阎这些年一直跟着你,我便是他的师兄。”

      “……”萧祁脸色微变。

      景和帝顺了口气,他扶着张公公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离了床榻,两步缓缓走出来,目光凌厉地看向萧祁。

      “朕方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你想干什么?”

      尽管景和帝依旧面带病色,可上位者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和气势,终是叫萧祁垂了首,压着心气道:“儿臣听说有人带了不明身份者入宫,儿臣担心父皇安危,便召集了人马守在殿外,方才怕父皇遭遇不测,心急之下才闯了进来。”

      景和帝听完,吁了口气,挥手道:“朕无事了,你带着人下去吧。”

      萧祁却站着没动。

      景和帝眉梢一扬:“怎么?”

      萧祁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景和帝:“父皇,传位的诏书您拟好交给我吧。”

      “……”

      在场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萧祁这副装扮闯进来,有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除了景和帝,没人相信他真是为了护卫陛下的安慰。

      其心思若何,在场的人,包括张公公在内,都心知肚明。

      “你、你说什么?”

      景和帝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萧祁却面无表情,缓缓朝他伸出了手:“传位诏书,父皇给我吧。”

      景和帝脸色骤变。

      他瞪大了眼,举起颤抖着手,怒视地指着他:“你再说一遍!”

      萧祁神情平和,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扬了扬眉,反问道:“父皇只是病了,不至于失聪了吧?”

      景和帝气的两眼昏花,身子晃了晃,险些倒下。

      张公公急忙扶住他,哭丧着脸:“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啊!”

      边上双手被反绑,遭人挟持着的萧瑾,面露急切:“皇兄,父皇身体还没康复,你别气他。”

      萧祁理也没理他,只冷声道:“父皇若没有准备,可口谕,让儿臣替你拟旨。”

      “好啊,朕的好太子!”

      景和帝抚着胸口,缓过气来,目光冷厉地质问他:“你这是,想逼宫?”

      在场萧凛州夫妇和鬼佬只能精观不语,说白了这是皇室自己的家事,两父子之间的君臣对峙,他们身为局外人,显然没有可以插话的余地。

      萧祁摇了摇头,微微笑道:“父皇误会了,儿臣只是怕你生病之后,老眼昏花,误将传位召书上的名字写错了。”

      景和帝侧头看了萧瑾一眼:“你四弟并无与你争夺之心,你防他?”

      “我不是防他。”

      萧祁的目光看向了萧凛州:“儿臣说的是谁,父皇心里清楚。”

      云蘅隐隐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出乎预料了。

      她忽然转头看了萧凛州一眼。

      难道他是……

      景和帝见此,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了?

      萧凛州见大殿里,几双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在自己身上。

      他眉头微拧,也一头雾水。

      这时,殿外忽然连滚带爬进来一个小太监,手里举着一张血书战战兢兢道:“陛下,奴才这里有一纸血书,是在小福子处搜到的。”

      张公公快速走过去,接过血书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难怪他这两日没瞧见小福子的身影,原来是被人谋害了,好在他还算聪明留下了血书,指正是太子命令他在景和帝的膳食中下了毒。

      他将血书呈上,垂了头:“陛下,您,看看。”

      景和帝见张公公的表情有异,疑惑地抬手接过。

      他迅速看完后,脸上登时一阵青一阵白,将血书狠狠掷在萧祁面前,雷霆震怒:“你这个畜生!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朕?!”

      见事情已经败露,萧祁索性也不装了:“父皇,如果不是您想要更改遗诏,儿臣又岂会出此下策?我也是被你逼的!”

      “更改遗诏?”

      景和帝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他转头看向张公公,问道:“德顺,朕什么时候更改过遗诏?”

      张公公也一脸茫然的摇头。

      “奴才也不知啊……”

      萧祁看着景和帝不知情的表情,心中始料不及。

      难道自己收到的消息有误?

      事实上景和帝察觉到太子两次想要凛州的命,他一来不放心,二来怕将来他们兄弟手足相残,因此确实犹豫过想改遗诏,但最终还是没定下来。

      没想到这件事被小福子听见了,传到太子耳中,他才等不及对景和帝下药,本来拖不过两个月就会,却听说萧凛州夫妇请了神医进宫诊治。

      萧祁生怕有变,当即调集自己皇城的兵马,做出了这番逼宫之举。

      “祁儿!”

      这时,禧贵妃和华阳公主萧妤不顾外面禁军的阻拦,火急火燎地闯进来。

      她打量着在场的人,迅速来到儿子萧祁身边,低声问道:“你在干什么,怎么忽然间将你父皇的太安宫围了起来?”

      萧祁做出这番动作,并没有知会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导致禧贵妃和华阳公主仍然被蒙在鼓里,也是刚收到消息,才匆忙赶了过来。

      华阳公主的目光停驻在萧凛州身上,再看父皇铁青的脸上,对她兄长萧祁想做什么,她已猜到了八九分。

      面对禧贵妃的问话,萧祁没有出声,现场的气氛十分压抑,凝重。

      禧贵妃一眼看见掉落在地上的血书。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萧祁,紧接着噗通一声立即朝景和帝双膝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道:“陛下恕罪,这一切都是臣妾做的,不关祁儿的事。”

      作为母亲,她下意识想到为儿子揽罪。

      景和帝冷冷看着跪在的地上的禧贵妃,没有半分心软和怜惜:“你来晚了,这个逆子已经亲口承认是他指示人在朕的膳食里下毒!”

      熹贵妃脸色大变,唰地转头看向萧祁:“祁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华阳公主萧祁也觉得难以置信。

      “皇兄,你疯了?”

      她们母女俩都无法理解,好端端的他已经是陛下钦定的下一任君主,却为何要做出这种自我毁灭的事情。

      景和帝颤抖着指着萧祁,心痛又失望,咬牙切齿道:“他是想朕身下这把椅子想疯了,一刻也等不及,就要对朕下毒手。”

      萧祁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了拳,面上却依旧平静:“父皇别装了,以前我不知道您为何对一个臣子的孩子,如此看重,直到三年前,我无意中看见您密室中挂的一副女子的肖相。”

      景和帝忽然沉下了脸,没有言语。

      这混账东西,竟然无意中闯入过他的密室,还看见了那幅画?

      禧贵妃母女俩一脸茫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萧祁的目光又转向萧凛州,语带嘲讽:“那画像上的女子,与你器重的萧将军可长着有七八分相似,儿臣猜测,这便是前皇后,萧凛州的母亲吧?”

      他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萧凛州的目光唰地望向了景和帝,眼中带着震惊和疑惑。

      “前皇后,赵胧月……”

      禧贵妃失神般,喃喃念起了这个名字。

      如今后宫以她禧贵妃为首,却没人见过已逝的前皇后长什么样。

      只知道陛下当年从关外御驾亲征时,带回了一名女子,据说当时已怀有身孕。
      景和帝不顾朝中群臣反对,执意立她为后,并为她单独建了一座漪芳殿,听说她性子温婉,喜清静,景和帝的便严令不许任何宾妃靠近漪芳殿。

      这位女子寿数短,她入宫不久,半年后因难产香消玉损。自此后位空悬,不管群臣怎么劝谏,陛下始终未曾再立后。

      所以,连她和傛妃也不曾见过这位前皇后长什么模样。

      “祁儿,你是不是弄错了?”

      萧祁朝身旁的护卫看去一眼,那人立即将手里的一卷画像呈给他。

      萧祁当众抖开那副画像,冷冷笑道:“弄错?我就给大家看看,到底是我弄错了,还是父皇有意隐瞒真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副画像上,又不约而同的看向萧凛州。

      像,实在太像了!

      鬼佬也盯着那幅画,欣赏般看了半晌,抚着下颌的白须,缓缓点点头。

      心里暗暗称赞,真是世间十足少见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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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全文存稿完毕! 月底这本就完结啦~撒花《枕下不放兵符》《她磨刀他磨墨》《押给仙君三年》接下来的三本,会逐本开文,喜欢的宝子可以加个收藏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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