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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就是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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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宥以为杜风英是因为肚子疼才哭,她搀扶起杜风英。
“我带你回寝室,肚子疼很正常,喝点姜茶会好一些。”
杜风英甩开她的手,愤愤道:“我肚子不疼!”
“那你哭——”
刚说完,江以宥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在杜风英面前说哭无异于找死。
果不其然,杜风英狠狠瞪着她,将眼角泪水擦干,自己站了起来。
杜风英的腰挺得很直,看起来确实不像是痛经。
难道她是因为生理期情绪波动大才哭的?
......第一次来这东西,被唬哭了倒也正常。
江以宥将杜风英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轻声道:“无论你肚子疼不疼,总要回寝室一趟吧?我陪你。”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江以宥笑:“你一个人包不行的,这种事我来教你。”
“......你不是没来过吗?”
“额......”
这辈子没来,不代表上辈子没来啊!
要知道江以宥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她可是个20岁的大学生。
江以宥尬笑,解释道:“我修为这么差,很有可能在筑基之前来月事,所以我就提前学习了嘛!”
这话好像触及了杜风英的某片逆鳞,她顿时低下头,不说话了。
江以宥这才反应过来:杜风英刚刚哭,是因为她现在筑基要从头开始了,而且还要加上一步——斩赤龙。
这......对于一个要强勤奋的修行者来说,确实是一个巨大挫折,甚至可以说是灾难。
江以宥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了,她们一路沉默地来到杜风英寝室。
外家弟子寝室是套间,一个房间里有好几张床铺,不能反锁。
杜风英直接走向可以反锁的洗漱间,去之前还从衣柜里拿了一个包袱。
江以宥急忙拉住杜风英要关上的门。
“你一个人可以嘛?让我也进去吧,你我都是女子,我绝对可以帮上忙的。”
毕竟,在江以宥的认知里,月经初潮这种事,都要有妈妈之类的过来人教的。
杜风英在门缝里盯她半晌,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江以宥笑着转身反锁好洗漱间门,一回头,杜风英已经打开了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
杜风英指着那些棉布:“你说怎么弄。”
“......”
虽然和现代的生理期用品不完全一样,但几乎大差不差,其实就是卫生巾、卫生棉条的雏形,江以宥很认真地讲清了它们的区别和用法。
杜风英不愿意当着江以宥面用,江以宥死活要她当面做好指导。
二人争执不下,最后——
江以宥一气之下,解下自己腰带,拿着那些东西示范起来。
杜风英瞪大眼。
江以宥抬头,看着对面“惊恐”的表情......
靠!果然冲动是魔鬼,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蠢事!?
江以宥看似在解释,实则在自我安慰:“其实也没事的啦,大家都是女子,有什么要紧啦!”
杜风英不言语,只是一昧地凝视。
江以宥只能硬着头皮,做完示范。
“大概就是这样,差不多可以了。”
说完,江以宥就想穿回自己裤子,不料被杜风英拦住了。
杜风英指着一旁的卫生棉条样的东西:“这个你没做示范。”
“。。。这个就不了。”
“......我不会。”杜风英说。
江以宥一脸问号。
你刚刚不是说,这些你都会了,不想给我当面做吗???
江以宥有点生气,甩开杜风英的手,穿好衣服。
“就是要记住留一条棉线在外面就好了......哦对了,这个要吸满血才能取出来,要不然拉出来的时候会很痛。”
说完,江以宥就离开了洗漱间,留杜风英一人在里面。
杜风英很快就出来了。
“怎么样?”江以宥问。
“本来就没你说的那么复杂。”
江以宥恨铁不成钢:“那些注意事项都是一代代人传下来的教训,你现在是第一次,一切正常,但总有一天你会体会的。”
江以宥又道:“还有辛辣生冷,不要下冷水不要淋雨,这些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不知不觉,江以宥又说了很多,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真像个操破心的老妈子。
杜风英沉默许久,认真道:“江以宥,谢谢你,你待我很好。”
江以宥不好意思起来:“哪里的事。”
毕竟我们可是峨眉废柴二人组嘛!
杜风英又问:“这些都是你娘教你的吗?”
“是的,哈哈。”
上辈子的娘,算不算违规......
杜风英轻笑:“有娘真好。”
江以宥尬笑:“你有大姨也一样的啦。”
“其实江掌门待你很好...... ”杜风英犹豫片刻,“我很羡慕你有娘。”
江以宥摇头:“她太凶了,我看到她都要绕道走。”
“......我倒是挺希望可以有个人像你娘待你一样督促我练功。”
杜风英眼里闪着泪,江以宥知道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
江以宥问:“话说你大姨和你平常有信件联系吗?”
杜风英点头:“嗯,过节都会有,但大多是我写给她,大概我写三次她回一次。”
“看来她平时还挺忙的。”
杜风英摇头:“并不是,她本就是个散修,法事并不频繁。”
“那她......”
“她有自己的家,不怎么回信其实也很正常。”
江以宥露出同情的眼神。
杜风英又道:“我大姨很好,她本就没有义务把我当自己子女对待。没有她,我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我将来也是一定要报答她的养育之恩的。”
江以宥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报答!
现在正是询问考察的好时机!
江以宥道:“如果你以后发达了,会记得之前帮助过你的人吗?”
杜风英侧头一笑,漆黑的眼看不出情绪。
“我杜风英此生,最厌恶忘恩负义之小人。”
江以宥被那漆黑的双眼给陷进去了,她总觉得杜风英这话里有什么故事。
杜风英又低头,自嘲笑道:“不过我此生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现在连筑基都做不到,之后想逆袭根本是痴人做梦。”
江以宥信誓旦旦:“你信我,会有那一天的!”
没错,江以宥决定了,决定要把第一次的外挂用在杜风英身上。
杜风英这样千年一遇的废柴,反转后肯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吧?......
嘿嘿,光是想想就很激动。
后来整个下午的练功,江以宥都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
哈哈哈,天下第一是我一手栽培的!
哈哈哈,这么大的反转太爽了,之前看不起并欺负杜风英的,通通给我打脸!
......
“江少主?”一个尖尖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江以宥回过神:“怎么了?”
健美肌肉男小声道:“你忘记转身了。”
江以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大家都面对着自己......自己站在第一排,大家都面朝前面,只有自己面朝后面。
“咳咳。”江以宥假咳两声,转回身子。
方才自己的傻笑,肯定被他们看见了。。。
这一回身,就看见江寒在前面直勾勾瞪着自己......
再怎么生气,江寒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只能用眼神表达一切。
肌肉男也感受到了来自上级的压迫,只能装作无所谓般,继续教着大家打太极。
肌肉男长了张马脸,人也姓马,叫马俊拔。他的主攻并不是太极,原来的太极老师怀孕了,这才临时叫马俊拔来帮忙。
马俊拔太极打得不好,课上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那里摆poss,展示他的肌肉线条。。。
要不然,江以宥也不会练功走神!
都怪马俊拔!
回生水堂路上,面对江寒的质问,江以宥是如此解释的。
江寒没有再多逼问,毕竟这样练功走神的事,江以宥已经干得够多了!虽不情愿,江寒早已渐渐能忍了。
江寒又问:“我听说,你这批有人需要斩赤龙了?”
果然掌门的消息是最灵通的,这才过了多久。。。
不过也是,杜风英一回广场就向几个师傅汇报了,之后的练功都要量身定做了.....
江以宥装傻:“好像是吧,我也没多问。”
江寒犀利的丹凤眼瞥她一眼:“修淑婉告诉我这人是叫杜风英?”
“......那就是她吧。”
“你中午不还说你是她朋友么?怎么还装不知道了?”江寒冷笑。
“知道了又怎样?每个人天赋不同,志向不同罢了,要斩赤龙就是败类了?”
这么久以来,江以宥还是第一次顶嘴江寒。
江寒皱着眉:“你应该听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希望你多和像何乐枫这样的人处朋友,我想她也很乐意。”
何乐枫是同辈里的翘楚,一直稳居峨眉小辈里的第一,关键还不骄不躁,性格温和。
“我自己也是墨,不思进取好吃懒做,靠近我的人也要变黑,何乐枫那样的天之骄子还是不要靠近我好了。”
江以宥气冲冲说完,此时也刚好走到生水堂了。
她一个人走了进去,重重关上门,连声再见都没说。
江寒的影子还在外面,她显然呆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江以宥靠着门坐下,她在这个世界里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火,还是冲她娘.......
她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抬头,看见了杜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