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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考察人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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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考察一个人的人品呢?
难道给她出一张思想道德与法治的试卷?
不对不对,啥子玩意儿!她江以宥又不是无聊的招聘官。。。
江以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决定,接下的日子,她都要认真观察杜风英!
翌日,她难得起了个大早,趁着学堂人还不多,杜风英还没离开,她坐到了杜风英的旁边。
杜风英在认真朗读,看到她来也没甚么表示。
“....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江以宥两眼放光!
杜风英念的其他句子她都没有听清,她只听到了“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一句。
江以宥把杜风英竖起来的书册按下,眯着眼,用手指着这句话。
“阿英,这句话什么意思呀?”
“。。。”杜风英有点无语,“这不就是字面意思么?而且这句话应该很常见吧。。。”
“额......”江以宥尬笑,又说,“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好,知恩图报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品德,阿英对此是怎么想的呀?”
杜风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好奇怪。”
江以宥只能继续尬笑......是啊,怎么就表现得这么奇怪呢。。。
杜风英不再理会她,又继续专心致志地读书,像是生怕浪费了宝贵的清晨时光。
江以宥自打无趣,本就起了个大早,她读了几句书,就泛起困来。
江以宥向来不会为难自己,直接趴在桌上睡觉。
她渐渐闻到了饭香......
江以宥支棱抬起头。
看来一不小心睡到了中午,斋堂早开饭了。
每天最能提起江以宥兴致的三件事,就是早饭中饭晚饭。
她急不可待地来到了斋堂。
果然,杜风英正孤零零地一个人吃饭。
江以宥提着从太一堂带来的饭盒,坐到了杜风英旁边。
杜风英盘子上是一如既往的寡淡,两菜一汤,都是从斋堂打的。
江以宥吐吐舌头,斋堂的饭,简直比她上个世界的学校食堂还要难吃!幸好江寒品味和她一致,不吃斋堂,另开小灶。每次江以宥的饭菜都从江寒那拿,也算是一种少主的“开小灶”吧......
江以宥漫不经心道:“你每次都吃斋堂吗?你爹娘为何不偶尔送饭,来改善伙食呢?”
“他们死了。”杜风英面无表情。
“那你......”
江以宥不知该怎么说,在峨眉学习是要交钱的,每个月生活费也不少......这万恶的千年不变的资本!虽然她这辈子是受益者......
杜风英明白她未出口的话,自己解释道:“是我大姨在抚养我,她是修士,常常在武当附近捉鬼,没时间送饭。”
“哦哦。”江以宥又问,“你大姨在武当附近,你为何要来峨眉?”
“......”杜风英的眼眸变得更黑,“我不想看见一些人。”
???江以宥一头雾水。
杜风英埋头吃饭。
“你不要再问了。”她淡淡说。
江以宥突然对她心生同情......天生废柴,父母双亡,每天刻苦练功偏偏还倒数第一,性格也执拗不服输......唉,其实自己让她天赋反转还挺好的,就当做点好事......
江以宥从自己碗里夹了几块排骨给杜风英。
杜风英微微皱了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
然后,江寒来了。
她一来,斋堂瞬间安静。
江寒坐到了江以宥对面。
“娘,您不是一般不在斋堂用膳吗?”江以宥畏畏缩缩道。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江以宥快速扒拉几口饭,想早点离开——毕竟她前几天有意躲江寒,没有汇报自己的练功进度。现在江寒特意跑到斋堂来找她,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你吃这么快干什么?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
难道不是吗?
怕娘可能是每个人刻在骨子里的天性,江以宥还是畏畏缩缩地放慢了吃饭速度。
江寒问:“筑基到哪了?”
江以宥答:“回光活法已经完成了,上周就开始了百日筑基。”
江寒点头:“百日筑基实际上不需要百日,你这个月就给我完成。”
江以宥的筷子从手中掉落......
“娘,我可能做不到。”
江寒:“怎么就做不到了?我之前七岁筑基,百日筑基阶段只花了一周,我给你三周时间有什么难的?”
江寒的要求确实不过分,如果江以宥有杜风英半分勤恳,三周筑基肯定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江以宥懒啊。。。
江寒又道:“我让你早筑基,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十六岁,早到了来月事的年纪,之所以没来,是因为之前睡了八年,这些东西就来晚儿了点。若是你在筑基前就来了月事,斩赤龙有多麻烦你知道吗?”
江以宥在这个世界虽待了不到一月,对修道体系却也了解了不少。
只有童子身才能筑基,若是来了月经、遗精,就不能算童子。所以有“坤道斩赤龙,乾道断白虎”的说法。斩赤龙、断白虎......就是字面意思,赤龙白虎不过是个比喻。
而且筑基之后,就相当于永葆童子身,对于女子来说,就是此生不会再来月经。江以宥回想起上辈子来大姨妈的痛苦......现在光是想想马上要筑基成功,就很开心......
江寒注意到了坐在江以宥旁边的杜风英,她微微皱眉。
“你是江以宥朋友?”
江以宥点头,替杜风英回答:“我们修为差不多,平日里练功师傅总是安排我们在一组。”
江寒又问:“你也没筑基?”
杜风英重重将筷子放下,端着盘子,离开了饭桌。
江以宥心中不快:“娘,哪有你这样问的?又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不在乎修为,她向来要面子。”
“......你不在乎修为?”
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江以宥急忙改口。
“不不不,在乎的,在乎的。”
江寒冷笑:“她叫什么名字?”
“杜风英。”
江寒沉默许久,又道:“你交什么朋友,我不干涉,多交点朋友也好。”
江以宥总算吃完了饭,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急忙离开了。
现在大多数人都去午憩了,江寒安排的太极师傅也还没来,江以宥早上睡够了,她现在不想睡觉。
那这段时间该干什么呢?要不去山下的镇子里玩玩?希望江寒不要发现......
江以宥又想起了江寒说的“这个月就要完成筑基”的话......她打了个哆嗦。
要不还是去练练功吧。。。
一定要叫上杜风英一起——
原因无他,不过是每次和杜风英一起练功,江以宥心中都会有极大的成就感。
江以宥资质平庸,又很懒,在一群勤劳且有天分的同辈里处处受挫。
但唯独和杜风英一起时,江以宥以为自己已经够菜了,不料一回头,发现有个比自己还菜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比自己还菜的,居然还特别努力,绝对要比自己勤奋一百倍!
这滋味儿,别提多爽了!
江以宥心里美滋滋地去南竹林找杜风英。
她在茂密的竹林里漫无目的地找着。
江以宥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她知道,很快就会有巨大的自由落体的声音来指引。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西北侧就传来了巨大动静,一群鸟从那里飞出来。
江以宥找到了摔在地上的杜风英。
杜风英咬着牙,唇色惨白。
江以宥想扶起她,嘴里不满道:“你轻功又不好,为何还总是要尝试这些高难度动作呢?”
杜风英不说话,脸上毫无血色。
江以宥有点慌。
杜风英这脸色不太对,以前摔跤不会摔成这个样子呀......
“阿英,你这是摔到哪儿了呀?”
“扶我去广场。”
杜风英居然会有示弱的时候!?看来确实摔得不轻!
江以宥扶着杜风英,杜风英捂着肚子,二人就这样一步一步挪到了外面的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经有些人在打太极了,他们看热闹似的看着她们。
杜风英从江以宥怀里抽出手,一个人颤颤巍巍地去了广场旁的茅厕。
江以宥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人上厕所,她也不好跟上去,只能在外面候着。
江以宥听到了不远处的喃喃私语。
“欸,你们看,最近这杜废柴和江少主走得是越来越近了呢!”
“啧啧啧,连上个茅厕都要一起。”
“那可不?修行没什么用,就凭着一张脸傍上权贵呗!”
纳尼???
江以宥瞪大了眼!什么鬼东西,凭脸傍上权贵???
这话怎么说得她们好像有种不明不白的关系???
那些人还在小声嚼着舌根。
“我听说,杜废柴本来不是这么差的天赋。”
“啊?”其他人全都不相信。
“唉,也只是听说啦。我听说她在还是个襁褓婴儿的时候,因为爹娘惹了不该惹的人,她就被一高手震碎了几根经络,从此落下了废根。”
“哈哈哈哈,哪有这样的高手,可以震碎人的经络?”
“我看是废柴给自己找的借口吧!”
“哈哈哈哈哈。”
江以宥听着他们的悄悄话,心中不爽。
她有意咳嗽几声,那群人听到声音,急忙散了。
江以宥踢着脚边的石头,发呆。
杜风英怎么还不出来......
江以宥还是决定进去找她。
她顺着茅厕里的隔间,一个个找去,竟然没有找到杜风英。
江以宥走出后门,在后院里找了一圈,也没有。
她最后来到了茅厕外面的一片空地。
杜风英蹲在一棵樟树下,头埋在臂弯里。
这个距离,是可以听到方才那些人的闲话的。
江以宥走到杜风英跟前,也蹲下身。
她小心翼翼道:“阿英?”
杜风英抬起头,露出两个通红的眼圈。
江以宥心抖了一下,她以为以杜风英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在旁人面前哭的。
“你,你怎么了?”
杜风英惨白的唇轻轻颤着。
“我下面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