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轮椅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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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程翊岭好奇问：“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家族？”
“年轻的一代对莫家不熟，”骆芝桐奇怪看了一眼莫云济，“上次看见莫家的人还是在九年前的祭“荒”大典上，莫家平日避不出世，行踪难觅，鲜与外界来往，近些年莫家比之前更少在人前露面了。”
莫云济试探问道：“阁下怎么一眼认出来我是莫家人的？”
骆芝桐带着欣赏的眼光把莫云济看了又了看，“莫家子弟除了实力外，脸也是很出众，一眼看过去很有标识度。”
“多年前莫家小辈乔装打扮，去宫家商会换取物资，只是那标致脸蛋让人难忘，才进商会就被人认了出来，当成肥羊冤大头宰了。莫家家主为了这事还专门跑到宫家要说法去了。”骆芝桐笑道。
“先前阿岭跟我说郯少庄主交了个漂亮朋友，我都没多想，”骆芝桐见郯央跟随在莫云济前后，“莫家原来还和紫霄山庄有结缘，莫家老祖宗莫山宁这几年不是禁止小辈私自外出么！”
郯央在一旁面色古怪，欲言又止，他曾从父亲郯承那听到些莫家传闻，但莫云济醒来后的种种表现都表明他是不认识这个莫家的。
莫云济更是惊愕，听见“莫山宁”后一时间像是白日里见了鬼一样，脑中更是一团乱麻！
莫山宁是浮山莫家数代之前记载的人！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两个多月，这两个月和诸多人接触，不管是谁都不曾知道天裂，有名号的宗门他是一个也不认识，他已经确认和之前不是一个世界，可现下有人笃定说他来自莫家，还说出了一个他耳熟但没见过的名字！
他觉得靠脸识人实在儿戏，他先前编了个隐世的莫家，如今真出现了一个莫家，又不能堂而皇之的问莫家在哪，一时间恍若梦中，脑袋也转不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云济心里千百句话想问，最后直愣愣得说：“哦，是吗，是有结缘。”
骆芝桐给他把了把脉，又将莫云济的腿探查一番，皱眉道：“什么人下手如此狠毒？竟是设了渡灵阵要你的命，你家老祖宗怎么护的小辈！”
莫云济听着骆芝桐似与莫家有交往，镇定呼吸，模棱两可道：“我离家已久，受了仇家埋伏后记忆又有损伤，和家族失去来了联系……”
骆芝桐不疑有他，能在渡灵阵留下一条命都算奇迹，记忆受损也在合理处，“你也是可怜遭了此难，如今恐怕只有宫家或许有莫家的行迹和联系，你伤好后可以去宫家，让他们找你族人。”
说着从药囊里取了金针封了穴位，思索后新的方子交于一旁的郯央，“加了鹤来栖后药性烈了许多，还需旁人多加照料。”
又说了很多注意事项，郯央一一应允，莫云济现在心神已不在治伤上，只表面上点头，看着很认真的样子。
骆芝桐带着程翊岭走后，莫云济在原地愣怔很久。
他抬头看向郯央，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许久说了一句：“我知道莫山宁。”
郯央没有多问，握住莫云济的手，握得很紧，像是要把力量都通过交握处传给莫云济：“伤好后我陪你去宫家。”
莫云济像是溺水后忽得空气一般反握住郯央。
当夜莫云济睡得很不踏实，一会梦见幼时师尊颜观心在手把手教他射箭，一会梦见自己挽长弓猎杀诡兽，画面一转又是听闻黎兰歌遇害的下午，他睁开眼睛看见窗户上挂着的铜鸟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浑身经脉灼痛，双腿更是剧痛，莫云济慢慢回忆起骆芝桐好像说过新药会有加剧疼痛的副作用。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莫云济自嘲苦笑一声，想道：莫云济啊莫云济，诡王在前时你都面不崩色，如今怎得这么脆弱起来。
心绪翻涌下难以入眠，莫云济索性坐了轮椅去院中散心。
初春满月悬在天中，将整个院浸在一片清凌水银般的霜白里，风过时，郯央在小摊上买的铜鸟发出清脆叮咚声，莫云济听着，心里坚定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完好无缺的天，暗暗握紧双手，谜团如山，他偏要把这山徒手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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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央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对于莫云济的来历，他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初遇时，莫云济没有触发任何禁制凭空出现在他院中，再加上那日莫云济昏迷前曾问他剑境宗和诡兽，这些都是他在修真界不知晓的事物。
郯央烦躁不堪，现在冒出个他不知道的隐世莫家，会不会把莫云济从他身边带走？莫云济会不会一走再不回来？
他不管莫云济来自天外还是何处，既然他捡了莫云济，莫云济就是他的，他带些孩子气的想着。
他睡不着，便起来等出门寻乐的宫思启回据点。
直至夜半宫思启才从花天酒地之处乐不思蜀归来。
猛得见郯央向门神一样低气压堵在门口，宫思启酒都吓醒了一半。
“你不睡觉堵门口作甚？”宫思启嘟囔道，他不知道郯央又喜怒无常发什么疯。
“你知道隐世莫家吗？”郯央说出的话都带点他本人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他隐约记得父亲郯承是认识莫家的人的，这几年他本该从父亲那获得一些关于这些隐世门派的事，但父亲出事突然，一切都没来得及从父亲那得知。
宫思启思索了半天，莫名其妙：“修真界隐世家族很多，我也不能每个都知道吧。”
郯央失去耐心：“九年前曾来过宫家的祭‘荒’大典，你好好想想。”
“你知道我的，这种麻烦死人的仪式我是能躲就躲，哪会专门凑上去看来人是谁。”宫思启一头雾水又忽开灵智，问道：“是跟云济兄有关吗？”
郯央点头。
“是寻着云济兄族人了吗，”宫思启回忆道，“我确实不曾见过莫家的人，也不曾从我祖父那听到过。”
宫思启见郯央低头不语，叹一口气，决定为兄弟豁出去，“我回家问我祖父去。”
他这次跟着出来，本是瞒着家里偷跑的，现下要自投罗网回去了，想到他姐宫思明的长枪，心有戚戚。
郯央郑重拍了拍宫思启的肩，示意这兄弟够意思。
“你姐打你的时候我会帮你拦着点。”
宫思启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自怜回了屋。
郯央本想回屋，脚不知道为什么不受控制的往莫云济住处那边走了过去。
鹤来栖药性凶猛，白日骆芝桐专门说过，夜深露寒时莫云济的伤会比平时更痛些。
他想拿暖玉给莫云济砌个屋子，这样莫云济的伤痛总会减轻些，但陀川镇各方条件都不如紫霄山庄本部，借调暖玉还得花些时间。
郯央一边走着一边想，却不料迎面遇上了莫云济。
月色下院中一切都凝着一层银，稀碎月光从院中乔木中落在莫云济身上，轮椅上的人面容苍白，像要羽化而走。
郯央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抓住莫云济的衣角。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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