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莫云济被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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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济目光沉静如水，耳中只有弩弦回弹的嗡鸣与箭矢破空的锐响。
玄羽座山雕被莫云济射伤了右眼，发出凄厉长啸，彻底被激怒了。
“不好！”
玄羽座山雕双羽狂振，骤然将山间浓雾扇开，巨雕昂首，喉间涌动灰白寒光蓄力，眼看就要朝莫云济的方向喷出致命的冰息！
几人严正以待，已经做好防守的准备。
“不能让它喷出来！"莫云济皱眉，那冰息范围太大，即使他们能躲，激荡的寒流和碎冰也极可能损伤鹤来栖。
玄羽座山雕的羽毛坚硬如铁，手中弩箭只是寻常凡器，在玄羽座山雕的刻意躲避下很难形成致命伤。
轮椅还是太限制移动了，如果他双腿还能行走站立，锦云挽星弓还在，这会就不用在这和玄羽座山雕久久纠缠。
郯央目光锐利如出鞘剑锋，竟是直接提剑正面迎了玄羽座山雕上去！
封躅剑化作明亮流光，又瞬息幻化出数百剑，围成杀阵尽数向玄羽座山雕刺去，这雕为了躲避剑光，猛然掉头向上方的鹤来栖息方向冲去。
几株流转着梦幻光芒的鹤来栖在枯枝上被狂风吹得几近连根拔起，其中一株稍微羸弱的鹤来栖已被吹折了枝茎。
距离太近了，任何一点偏误，或者玄羽座山雕临死前的挣扎拍击，都可能让鹤来栖瞬间化为齑粉。
“停手！停手！”程翊岭看着折断的鹤来栖无比心痛，立即阻止，“得想想怎么让这鸟安静下来！”
“什么？”宫思启在风中大吼道，“这畜生现在看我们的眼神跟看会咬人的烤鸡一样，气急败坏下只想把我们都拆骨入腹，怎么安静！”
玄羽座山雕察灵性极高，一来二去间，马上察觉到只要它一靠近鹤来栖，这帮人就不敢攻击它，索性悬停在鹤来栖旁，向下方几人不断喷出冰刺。
于是几人一面焦头烂额应对着冰刺，一面甩出几个挠痒痒似的，无济于事的攻击。
郯央看向莫云济，用眼神询问有没有什么方法。
“想要杀它就必须得给弩箭附上灵力，但是我的灵力强大，杀玄羽座山雕容易，但火海爆开后，要从它的垂死挣扎中护下鹤来栖难。”莫云济摇头。
一时间大家投鼠忌器，进退维谷，之前的轻松搏杀瞬间转变为更耗费心神的对峙与博弈。
玄羽座山雕见攻势减弱，得寸进尺了起来，双爪竟将鹤来栖所在的枯枝抓起，向唯一不动的莫云济冲去！
莫云济暗道一声不好，正要凝神催动灵气组成屏障抵抗玄羽座山雕，却不料郯央从一旁闪身过来，一把将他捞起抱入怀中，直接弃了轮椅躲避攻击。
轮椅在下一秒瞬间被冲击地骨架全无。
莫云济被抱在怀中，愕然看向郯央。
一时寒冰四溅巨石滚落皆作背景，郯央单臂抱人，衣诀翻飞长剑斜指，剑光泼天化作银瀑，少年剑修岿然如岳。
玄羽座山雕被围困在剑光中，不断嘶鸣。
“靠那鸟近一些，”莫云济定下心神，举起弩箭，“我射断它的爪子！”
郯央点头，抱着莫云济脚步轻点剑身，身法似游龙，金铁交鸣声中几个呼吸间就逼近了玄羽座山雕。
莫云济目光沉静如水，三箭瞬发！
附着了灵力的弩箭直直将玄羽座山雕的一只腿连筋带骨射断，与此同时，郯央单手挥剑将另一条腿劈下，玄羽座山雕发出凄厉惨叫，雕腿与枯枝一齐落入下方深渊。
“接住鹤来栖！”郯央冲宫思启喊道。
但枯枝下坠的速度太快，一时无人能抓住，眼看着鹤来栖要消失在视野里，几人心一沉，跟着枯枝加速冲了下去。
郯央怀里抱了莫云济，重力加持下坠落得更快，他将封躅剑飞速一掷，封躅剑堪堪与枯枝平齐。
宫思启扔出琉璃蛛网，搭扣在剑上，眼看就要捞起枯枝，失了腿的瞎眼玄羽座山雕发了狂，吐出冰刺又将网打飞。
“转向，让我对着玄羽座山雕。”莫云济指挥郯央，随即深吸口气，一箭射中玄羽座山雕的咽喉，箭箭灵气炸开，将玄羽座山雕的整颗头爆开！
玄羽座山雕那庞大的身躯如山岳倾颓般砸落在狼藉的谷底，激起大片烟尘，终于不再动弹。
“思启，稳住气息，和阿岭一起去接枯枝！”
宫思启和程翊岭一左一右拉开琉璃蛛网将带有鹤来栖的枯枝兜住，全身的灵力输出到极致，用来保护枯枝不被摔碎。
几人连着枯枝一齐坠至谷底，郯央为了护住怀中莫云济更是狼狈。
确认鹤来栖安然无恙后，几人皆是衣袍破损，一身尘土瘫在地上，谁也不想动弹。
“总算是拿到了。”程翊岭喃喃道，“下次能不能不让医修干这活。”
“对医修好一点吧！我要回去歇一个月。”
“不行，下个秘境不能没有你。”郯央有了上气没下气道。
莫云济轻轻喘气，听着低低笑出来声，他很久没有和同伴们以这么轻松的心态去做一件事了。
几人灰头土脸无比狼狈，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声，一个传染俩，大家都靠在碎石堆上笑了起来。
“还是得提升实力啊。”郯央言简意赅，“足够强就不用这么狼狈了，等再强一些，直接杀穿拿尽天下机缘，天奈我何！”
宫思启和程翊岭听闻眼神向往，生起一股跃跃欲试感。
莫云济低笑出声：“问道不急一朝一夕，再说你们年纪尚小，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在像郯央这个年纪时，也曾凌云壮志过。
郯央面带不解：“你也年纪不大吧。”
修士寿命漫长，莫云济不过二十六，却总是以特别成熟的地位自居。
莫云济听闻，回想自己过去被卷入洪流之中难以脱身，不由怔了一下，感叹自己的少年心性竟不知道何时消失了。
他叹口气，世界就是磨损人，不断的磨损，最后恨也恨不动了，爱也爱不动了，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说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一个平静的人。
莫云济回过神，闭上眼任由身体全靠在郯央身边。
程翊岭缓了一会爬起来，力竭的手颤颤巍巍将鹤来栖从枯枝上摘下，装入虚停瓶中。
“除了这株折断的，还有三枝能用来入药！”程翊岭满意道：“分给净世教教主一枝后，我们还有两枝能用。”
“其实不是很想给薛岳了，”程翊岭诚实道，“要不我们回去把虚停瓶都还给他。”
净世教教徒当街行凶，下梁不正上梁歪，程翊岭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对净世教也生不出什么好感了。
郯央沉吟，“可以，等去完灵矿顺路回去的时候还。”
此番拿到鹤来栖之后要去紫霄山庄辖属的灵矿之地视察，也正好让莫云济在那调理身子。
程翊岭装完鹤来栖，心想回去又要大出血花灵石买储存灵药的瓶子，一口气正要叹出，余光瞟到了不远处玄羽座山雕的尸体，顿时眼中迸发出灼热。
“这雕也可是好东西啊！”
闻言三人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那铁灰色的玄羽座山雕的尸体上。
程翊岭欣喜若狂，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玉尺，嘴里啪啦就开始算：“这雕羽毛根根坚逾精铁，自带风罡，是炼制飞剑、羽扇、破甲箭的上上之选！我记得市价炒起来的时候，每根羽毛能卖到二百多灵石！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还有铁喙与利爪！这硬度，这蕴含的灵气，交给炼器大师，估计能出精品法宝胚子。”程翊岭越说两眼越放光，“可惜那对眼睛了，据说也是炼制魂器的好东西。”
莫云济道：“你去看看这雕的妖丹是否完好。”
“妖丹！妖丹还在！虽然最后关头它自爆了部分妖力，品相略有受损，但灵力还是极为磅礴！”
程翊岭越看越满意，都忘了刚刚和这雕过手受得罪了。
宫思启也来了兴致，“这皮防御力好高，能给我姐做个新战甲。”
“别撕坏了！小心点！”
程翊岭看向莫云济和郯央，问二人要玄羽座山雕的哪一部分。
郯央还在回味刚刚抱着莫云济的手感，腰好细......
他回过神让莫云济先选。
莫云济想了想，对这雕的绒羽很感兴趣，这绒羽能制成威力十足的箭羽。
程翊岭闻言将雕的尾羽小心翼翼拆下，按照大小很整洁的摆开，剥下绒羽递给莫云济。
“腿能烤着吃吗？”宫思启犹豫道，想上手扒拉。
“不能吃！你那是暴殄天物！”程翊岭寸步不让。
“骨髓能雕骨淬炼出的骨髓膏，雕血也是炼丹画符的好东西！”
“还有能放倒百年修士的胆汁剧毒。”自古医毒不分家，这胆汁更让程翊岭满意。
莫云济调息间，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摸尸，忍不住轻笑出声。
等程翊岭分割完玄羽座山雕，众人要休整离开，莫云济这才想起轮椅。
轮椅早被毁得只剩一堆木头渣了。
莫云济十分可惜，拜托郯央道：“得劳烦之前的匠人重新做一把了。”
宫思启闻言奇怪道：“轮椅不是郯央给你做的吗？”
莫云济一愣，看向郯央。
郯央装作风淡云轻的样子，：“好，回去我再做一把，这次会重新改造放弩箭的暗匣，能用得更顺手些。”
莫云济挑眉，心中温暖，多么好的弟弟！
“去辖地的路......”莫云济有些难为，没了轮椅实在行动不便。
郯央正弯下腰伸手靠近莫云济，宫思启高兴建议道：“你坐郯央剑上，让郯央御剑载你。”
莫云济点头：“是个好方法。”
郯央面无表情得盯着宫思启。
“你看我干什么啊！”宫思启莫名其妙，问郯央。
郯央冷哼一声，唤出封躅剑，将剑变成合适的尺寸，把莫云济放了上去。
“建议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宫思启闻言一头雾水，程翊岭看不下去，塞给宫思启一堆分装的玄羽座山雕：“别说话了。”
一行人就这样热热闹闹下山去。
却不料幽鹎山的另一侧，一群诡异身影各持法宝，在无声逐渐靠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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