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管他发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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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鹎山下，程翊岭兴致勃勃得倒弄着薛岳给的宝物虚停瓶，把之前储藏的几株灵草装了进去，见莫云济看他，便给莫云济介绍药草的名字。
“这株叫蛇鳞参，是去岁和郯央思启一起在秘境拿到的。”
“这株人面蒲公英是我向师尊讨要了好久才得来的，还有这株......这株......”
莫云济饶有兴趣得看着，时不时出声应和一两句。
他在莫家的时候，受了伤总是由他师尊颜观心救治，颜观心修为强大，看不上救人救得磨磨叽叽的医修，不管是自己还是见他受伤，都是直接一股脑用灵气灌输加速伤口自愈。
这种方法对治愈伤口有效，但是过程很是痛苦，非常人能忍，所以莫云济自小锻炼了忍痛的能力，没有伤到经脉的伤草草用灵气修复好，再其余剩下的的，不影响日常的伤就也不细管了。
后来天裂，他去征讨兽乱，生死之间，为了不影响战斗，学会了用灵气暂时封住感官，等结束战斗带着一身伤回到后方后，黎兰歌总是会生气，温和的人冷了脸拎着他去找医修。
“虚停瓶真是宝物。”莫云济端详着瓶子，这物什明亮透净，里面灵气浓郁，滋养着药草，虽开着瓶口，灵气也不见一点外泄。
程翊岭晃晃虚停瓶，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托了你的福，薛教主多给了五个呢。”
郯央在一旁忽得冷笑一声，引得程翊岭奇怪得看了他一眼。
“薛岳指不定没有什么好心呢。”郯央道。
“无所谓，不是有你和思启，而且还有超强的云济兄！”
莫云济失笑，程翊岭这话倒也说的没错。
只是人心隔肚皮，人活在世，并不是实力强大就能万事顺意，比如他，已经是四宗第一人，最后也落得个被困剑境宗，锁灵归天阵绞杀的下场，比如黎兰歌，一心除害却死在了自己的同门手中。
莫云济垂眸看着自己无法行走的双腿，自嘲一笑。
郯央没再说话，显然是对薛岳不足为意，他堂堂紫霄山庄少主，千年难出的天才，一路修行顺利，前路也坦途，还没怕过什么。
莫云济看着他们这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摇摇头。
郯央确实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人，而且不像他十岁前没有接受过修炼指导，自发野蛮生长，紫霄山庄传承不断，又天材地宝的培养着，养出郯央这种性格来也不足为奇。
他又想到黎兰歌和金笛，若是没有天裂，会是什么光景？
莫云济想着想着便沉默了，郯央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郯央报剑靠在莫云济旁边的老树上，看似很不经意的试探道：“那只蝴蝶，是你用心源灵气续得命吗？”
他当时探到那柑橘凤蝶的气息，心中一骇，憋了一路想问，又斟酌半天怎么问不显得突兀，最后话说出口，斟酌了跟没斟酌一样。
莫云济回过神来，不在意道:“让那蝴蝶多活半月而已。”
“心源灵气是用你自己的命数换，你怎么能换给一个注定要死的蝴蝶！”郯央声音忽得提高。
莫云济莫名的看了郯央一眼，当做哄孩子般得说：“修士命数远超凡人，只是半个月命数，要不得紧，少只是睡几觉的时间。”
郯央指尖轻轻蜷缩，想再多说几句，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诘问莫云济。
他俩现在算什么，莫云济是他的门客，是他的友人？还是无缘无故萍水相逢的人？郯央觉得一股气憋在心中无处发泄。
都是些什么事！他愤愤得想，真是浪费他救人的灵草！
郯央转身没好气的说：“还停着干什么？上山！”
宫思启诧异侧目，小声问整理草药的程翊岭：“谁又惹着这祖宗了？”
程翊岭头也不抬：“管他发瘟。”
——
山下罡风凛冽如刀，吹得人袖袍翻飞，行走的三人还好，莫云济前行的有些分神，一边警惕山里情况，一边持续用灵气稳住轮椅。
郯央走着走着就去了朝向风口那边，撑起一片抵挡罡风的防风罩。
莫云济心想，郯少主还是个体贴人。
“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程翊岭核对着地图，环顾了四周一圈，皱起了眉，“我早听闻幽鹎山地势险峻，山内兽群横行食人，怎么我们走了一路，什么都没碰上。”
程翊岭将地图收起，蹲下身子捧起一抷土，仔细辨别着土上是否有灵兽踩踏过的痕迹。
平日寻宝领路都是程翊岭擅长的事，郯央和宫思启帮不上什么忙，莫云济更是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对着地图不把自己走丢都是好事。
一行人就眼巴巴的看着程翊岭，等着程翊岭带路。
程翊岭顿时有些头大，四周遍地嶙峋岩石，一点也看不见灵草鹤来栖的踪迹。
“这是什么？”郯央从石头缝底层翻出一片半人长的灰棕色尾羽，喊来程翊岭一起看。
“《寻灵覆宝录》上有记载，幽鹎山有凶兽数尺，喙如钢刃，羽似淬铁，爪可破金丹，”程翊岭掰了掰羽毛，竟是没能掰动，神色一凝，“是玄羽座山雕！”
“听着一身宝。”郯央评价道。
程翊岭摇头，“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座山雕性情猛烈，飞起来移速极高，怕是不好打，幽鹎山的地势不利于我们杀这猛禽。”
莫云济用灵力探查羽毛，对三人说：“这猛禽足有百年修为，有点不好应对，不过这幽鹎山山深沟长，遇上的可能性不大。”
然而话音未落，几人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忽视的荒蛮气息！
抬头望去，只见碎石脱落，悬壁上枯死的虬枝上矗立着一个庞大的身影，铁灰色的羽毛如甲一般，在稀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两只发蓝的眼睛死死俯瞰着几人。
是玄羽座山雕！
三人一齐看向说“遇上可能性不大”的莫云济，莫云济一摊手。
“好家伙！”宫思启喉头滚动了一下，“我们悄悄绕走，这一看就难打。”
程翊岭苦笑一声，“怕是必须得打了，你们看玄羽座山雕的背后。”
几人看去，几株发着幽幽白光，枝叶似鹤的灵草在玄羽座山雕脚下的虬枝上扎根。
“好消息是有很多鹤来栖，坏消息是这草脆得和纸一样，打斗间一不注意鹤来栖就被打坏了，我想想怎么智取。”
“得有个万全的计划！”程翊岭碎碎念道。
“别想了！”郯央打断他，语速飞快，“要来了！”
那玄羽座山雕一声长啸，脖颈羽毛伞状炸起，冰冷的蓝瞳盯住几人，猛然张开如铁的双翼，从山巅飞身而下！
一股凝实如墙的罡风如同山洪倾泄般平推过来！风中夹杂着玄羽座山雕生出的冰刺，噼啪作响，所过之处，岩石表面瞬间留下数道细密深刻的划痕。
郯央捏诀起剑，少年临风不退，封躅剑嗡鸣，打出一道剑光。
“你收着点！”程翊岭焦急喊道，“别波及到鹤来栖！”
玄羽座山雕竟对这道威胁不小的剑光不管不顾，妖力加速涌动飞向众人，同时嘴中又吐出数道冰刺！
莫云济抽出暗匣中的弩箭，连发数箭迎面击碎冰刺，但这巨禽仍飞速向众人撞去。
千钧一发！
"低头闭眼！" 程翊岭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
他将一把混合了不知名荧光粉尘和细沙样的粉末，用巧劲全力撒向了玄羽座山雕头颅前方，粉尘在这猛禽头前劈头盖脸的炸了开来。
玄羽座山雕虽然不惧，但眼前突然爆开一团炫目的光尘，还夹杂着迷眼的沙粒，它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攻击不由自主地停了一瞬，失去了方向。
“轰——”玄羽座山雕口中吐出冰刺悉数射向量山间，被冰刺正面击中的岩壁，瞬间凝结出数尺厚的不透明白色冰层，紧接着整片岩壁发出令人心悸的崩裂声，竟垮塌下一大块，带着轰隆巨响坠入山间下方翻涌的雾海之中，久久才传来沉闷的回响。
郯央的剑光瞬起，在宫思启的罗盘掩护下刺向玄羽座山雕的铁羽，但在不能尽全力的状态下，只划过一道道白痕，显然没能伤着这雕。
寒气四溢，周围的雾气被染上刺骨的寒意，空气中碎冰屑悬浮于空中，光线折射间，形成一片眩目的冰雾幻境。
莫云济沉思举弩，他调整了轮椅两侧的机关，轻微的“咔哒”声后，轮毂边缘弹出三枚短楔，无声嵌入石缝，将整个轮椅牢牢固定在崖间，纹丝不动。
他垂下眼睑，手指抚过箭杆，感受着木纹与羽毛的触感，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轻缓，仿佛天地间一切声音都消失，莫云济抬眼，灵识定位。
就是这里！
莫云济骨节分明的手稳如磐石，屏息间弩箭染上烈焰，直直射向玄羽座山雕，径直刺入飞得毫无规律轨迹的玄羽座山雕右眼眼珠！
“好强……”宫思启咋舌，他知道莫云济强，却不曾想一只平平无奇的弩箭都能在莫云济手里都能发挥这么大的功效！
郯央看向莫云济，眼底闪过一片狂热。
“这玄羽座山雕怒极之下很可能攻击到鹤来栖，你们去两侧掩护我。”莫云济收起弩箭，罡风下青衣大袖猎猎，发带随风飘动，眉眼绝色如画，语气淡淡。
仿佛眼前的玄羽座山雕已是死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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