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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碎灵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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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了镇北侯府门口,见到此番场景,心里的不安放大了无数倍。
当他亲眼所见时,早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迈着沉痛的步伐进入镇北侯府。
陆言清到了他的灵堂前,看着他的牌位,“沈知珩,我早跟你说过叫你不要接下请帅令,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
这个国早就被那些蛀虫吞噬成空架子了,只有你还傻傻地站出来。”
外面大雪纷飞,湖面结成冰。鸟雀的声音也没了踪迹,安静得过分。
苏晚卿额头上冒着冷汗,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放越大,猛地从床上惊醒。
“沈知珩……”
她起身下床,失去所爱的悲痛让她只想去见他,不顾往日大家闺秀的模样,提着裙摆跑出了府门。
蜿蜒曲折的走廊下,青黛捧着装热水的木盆,脚步急切地往苏晚卿屋子的方向走,却被一抹青莲色的衣裙吸引去了目光。
那赤脚踩在雪里的人,不是她家小姐又是谁。
青黛怕自家小姐想不开,放下手中的木盆,跟着苏晚卿出了苏府。
一路上苏晚卿跌跌撞撞,失魂落魄,赤着脚踩在雪地里。
苏府到镇北侯府的距离是如此的近,可她现在只觉得这条路走得异常的艰难漫长。
镇北侯府挂上了白幡,前来吊唁的人来了又走,一波接着一波。
苏晚卿扑通跪在蒲团上,看着火盆里的的火焰。
“沈知珩,你答应我会平安归来,你给我醒过来啊。
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你起来看看我好不好?”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歇斯底里的声音他再也听不到了。
镇北侯夫人心里也难受得紧,看到她这幅模样,更加心疼了。
将她给扶起来,“婉婉,快起来。知珩,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吩咐下人拿了双鞋过来,给苏晚卿穿上,“你这孩子,赶紧把鞋穿上,感染了风寒,他又要说你了。”
苏晚卿听她这样说,乖乖地把鞋穿上,抱着镇北侯夫人再次哭了起来。
镇北侯夫人轻轻抚摸她的头,什么都没说任由她哭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卿的哭声渐渐减弱,镇北侯夫人对她轻声道,“婉婉你过去看看知珩吧,你不知道,他最想见的就是你。”
苏晚卿走到了他的灵柩前,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眼眶忍不住地湿润。
沈知珩的怀中露出双鱼玉佩的一角,她伸手拿了出来,透亮的白色染上了他的血液。
经过时间的洗礼,血迹干涸紧紧地粘在双鱼玉佩上。
首辅陈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大跨步地走进来,看上去神气极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神色,对着镇北侯夫人毫不客气地说着,“节哀啊,镇北侯夫人,失去丈夫又失去儿子的感受如何呀。”
他的话语里满是讥讽,生怕人家不知道他的心思和所做的事,在他人面前上演了一出猫哭耗子,假慈悲。
兵部尚书赵元紧跟其后,在战事吃紧的时代,他那圆润的肚子凸现出此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镇北侯夫人捏着手指的力度只增不减,她念在他是首辅大人,又不能在这里拂了他的面子。
沈知珩的副将周寻,听着他们的话顿时火气升腾,想要拔刀却被镇北侯夫人按了回去。
“不可轻举妄动。”
周寻只好退至镇北侯夫人身后,按兵不动。
夜幕降临,风吹得更冷了些。
周寻守在灵堂前,一个飞镖投掷进来正好扎在了柱子上,连同着一封信被钉在了上边儿。
苏晚卿赶紧把信拿下来,细细阅读,没曾想里面是沈知珩为何战死的缘由。
“苏小姐,信上写了什么?”
苏晚卿立即把信藏至身后,她知道周寻是个急性子,让他知道了信中内容,他定会拼上命去血洗真凶。
可要是这样,他肯定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她只好说了句,“没什么。”
周寻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于是绕到她的身后,把信抢了过来。
“周寻,把信给我。”
他没有理会苏晚卿的话,打开信看了起来,周寻无一例外和苏晚卿想的一样,他怒发冲冠。
“陈嵩和赵元这两个小人,从我们出发开始就不对劲儿,原来早就想要他的命。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帮将军报仇。”
周寻提着刀就要出去,却被苏晚卿拦住,“你不许去,万一有去无回怎么办!”
“难道我要看着那几个恶人逍遥法外吗!我做不到,我这就去把他们的头砍下来,给将军祭典。”
“周寻!你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我们还不知道这封信的来历,等我们找到证据也不迟。”
眼看周寻正在兴头上,无法进行劝说,苏晚卿便对着侍卫说着,“快,把他给我敲晕。”
侍卫犹犹豫豫不敢向前,“苏小姐,我们都不是周副将的对手啊。”
苏晚卿只好从衣袖里拿出嗜睡粉末,捂住口鼻,朝周寻撒去。
他将粉末吸入,卸了力气手里的刀掉落在地,没一会儿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
“愣着干嘛,把他给我绑了关起来,找人给我看着他,不许放他出来。”
镇北侯夫人端着热腾腾的豆腐花过来,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周寻。
苏晚卿拿着信递给镇北侯夫人,接过她手里的托盘,“沈姨,您看看这个。”
“好孩子,你做的好。周寻这家伙本心不坏,就是行事冲动。”
“我知道的,我怕他去中了圈套,我可不想阿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出事了。”
镇北侯夫人对着侍卫说,“你们就按着苏小姐的意思去办,以后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懂了吗?”
侍卫们纷纷回答着。
镇北侯夫人拉着她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摸摸她的脸,“哭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不然你爹那边儿我可不好交代啊。”
苏晚卿根本没什么胃口,但她知道这一碗豆腐花是镇北侯夫人亲手做的。
她拿起勺子一口接着一口,眼泪却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了,每次你一来,知珩还总是跑到厨房跟我学,说是有一天要做给你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