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33、第 33 章 你以为你占

　　常宸瑜明白了这一点。怎么能只有单方面的讨厌，她迟早会讨厌他的。一个本该讨厌你的人真的讨厌你了。可是他不甘心，“我们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吗？”

　　他眼中露出了迷茫，呼吸都跳乱了。

　　这样委屈可怜地看着她的人，好像被欺负的人是他一样。

　　素妃道：“之前那样？你拆穿了我，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不……”他神色惶然。

　　“下学期要再分一次班，我会去一班，不在十二班了。”

　　他本来就不想她在这里，这应该算得好消息了。要在此之前他听她这样笃定的说去一班的话，肯定就要发表一番离奇的言论。常宸瑜此刻回以更坚决的目光：“我会跟去的。”

　　“你能吗？”

　　他卡壳了一下，因为以他目前的成绩，有点危险。他就又向着她挨近了一些，用有点生疏的执拗的语气：“我会努力的！”

　　“随你。”

　　“你就不管我啦？”

　　常宸瑜都要被素妃气哭了，红着眼睛盯着她，“你就这么讨厌我？”

　　无害又执拗的神色，他将她困住，素妃动弹不得，向他解释：“我不讨厌你，常宸瑜。你知道的。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了，可能还会咬我。但是，比起那些触碰到对方獠牙的谨慎，不安，我只是想问你，要一起吃刨冰吗……”

　　她在一开始就向他以示友好了，撞进他眼中，他冷酷无情的拒绝。

　　“我那时候以为你在收买人心……”

　　“没关系的，后来我们一起吃了葡萄味的碎冰呐。”

　　她就把那个当作一起吃过刨冰就好了。“常宸瑜，”她看着他的眼睛，造成如今的局面绝非她所愿，在他难受的一刻，还是本能地安慰地说：“我们只是谈崩了，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我会记得你的。如果可以，以后就好好相处吧？”

　　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终于以对方的求和暂告一段落。

　　那些成见的，隔阂的，就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但常宸瑜感觉不够，“一般你这么说，大概率就不会理我了。”

　　素妃有点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托住他下巴，“你并不是个坏人，常宸瑜。你会替天行道，维护同学，惩罚了人也会留余地，你还帮过我好几次。”

　　他看很多的消息，学校的，学校之外的，看他爸单位的，也看新闻上的，男生们说：你别看他总看这些消息，他就是，有些烦恼不知道怎么处理。

　　有一段时间他爸因为一个大案被牵连了，从一个重要岗位调到一个不重要的岗位，就是上面的信号，那些熟的不熟的人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问他妈妈，你家那位会不会也挨？他爸同学都关进去几年了。常宸瑜和他爸很多时候观念不和，但他很担心的。

　　所以，他去许愿了，希望他爸爸平安。

　　那个许愿牌掉下来，被素妃捡到了。如今物归原主：“应该是实现了的意思吧。”

　　她交还给他，常宸瑜完全没防备，凝着掌心里被放进来许愿牌，怔了好久。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但就是发生了，常宸瑜想不明白。又听见素妃讲：“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她感觉得到，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讨厌她了。

　　常宸瑜开始想，为什么他讨厌她呢，明明她长得不丑，还是好看的。

　　脑海里争先恐后地跳出来了一连串画面，却不是新学期开始后在班里所谓的初次见面，很早之前在运动场他就看到她，他注意到她很久了，女孩子身边围着一群的人，面向男同学，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拿在男同学手里的是根竹鞭一样的东西，很新鲜，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挖出来不久的，受了蛊惑的男同学乖乖递出鞭子。

　　看着女孩子拿到了趁手的武器，她的手是很漂亮的，没人预料到要发生什么，拿到鞭子的女孩看着男同学，反手就打了回去，打得那男生愣在当场。

　　看见她沉下去的面色。

　　“你是故意的？”

　　“你说呢。”

　　站在人群当中的女孩子身上那股狠戾劲，打个人就打了，所以他认定她不是什么好人。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装什么温顺啊，就够他对她产生偏见了。

　　他对她的偏见，类似于激进派对保守派居然这么激进的不赞同。

　　常宸瑜捏起了女孩子的手，一个不小心将她指节都按红了，他回过神来也没什么抱歉的意思，“一个不是什么好人的人突然转来我们班，我不应该讨厌吗。”

　　有理有据的讨厌，对潜在同类的虎视及戒备。

　　他一直都当她不是好人。素妃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早见过自己。

　　但惊诧也是很短暂的，素妃叹息了一声：“那你应该是没看完全。那个人先炫耀了鞭子，说什么手滑了打到我弟弟脸上。”打人还不打脸呢。

　　她保护她弟弟，那事关她的尊严和荣耀。

　　……时隔这么久素妃终于得知他讨厌她的缘由，表情有些复杂，眼神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半是叹息地道：“你讨厌我也能理解，这是三观冲突的问题了。”

　　她叹气：“早知道你这么讨厌我，我就转去别的班了。”

　　他问过她为什么转来十二班，以为他是讨厌她转过来，谁知道他本来就讨厌她而她又恰巧转过来。常宸瑜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我后来，想到，你好像也不是自己考进去重点班的。”

　　“确实没考进去。”

　　她那时候成绩够不上。

　　素妃指指自己，有点惆怅的说：“因为我，不小心，走了个后门。”

　　常宸瑜：“……？”

　　想起来了。经常找她吃午饭的那个同学朋友，之前和素妃同班的女孩子，是教导主任的女儿来着。

　　因为她的好朋友刚好是教导主任的女儿，想和素妃一个班，于是素妃就分到了那个班。

　　“结果是去历劫的。”常宸瑜嘴角抽了下。要不是这样，素妃有可能一开始就会到十二班来。

　　然后被他每天欺负。

　　素妃有些抗拒，“还是不要了吧。”

　　“也不一定。”他说。

　　“嗯？”

　　“万一我那时候去了你们班呢。”

　　她到十二班来，他就有可能去重点班。

　　素妃：“你会分到那里去吗？”

　　常宸瑜就知道她在这方面了解甚少，她也不是什么都关注。有些无可奈何地沉了下呼吸：“是啊。我本来要分去那里的，但是我不想去。你以为你占的是谁的名额？”

　　“我占的是你的名额啊。”素妃又多理解了一点，“那你讨厌我是应该的。”

　　“可是，你不是不愿意去吗？”

　　“我乐意。”

　　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占有欲，他可以不要，不能被占据。

　　山间的风吹得愈发冷了，素妃指骨生寒，撑着想要自己爬起来，被常宸瑜居高临下地一瞥，俯身将她抱起来了。

　　这么近，那么远。

　　素妃指着旁边：“我现在还想去做一件事。”

　　把捕兽夹捡起来，免得伤到人，就像当初她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那天的最后，许思问送他们去车站，挥舞着手说：“等你们再来玩啊！”素妃微笑着说：“我们等你回来上课。宝希也是。”

　　素妃没再和常宸瑜说话了。

　　“徐呢？”

　　回校之后，素妃在班级门口碰到蒙星，还要往前面去。

　　“不在。”蒙星语气有点无奈。

　　素妃停顿下来，她有点糊涂了，揉着眉心道：“我忘了。他周末被爷爷奶奶接走了。他生日，我给他订了花，礼物放他桌上了。”

　　“他估计还没拆。”

　　“阿星！”

　　谈话忽然间被打断，被蒙星挡住了一些的素妃歪过头，就看到有个女孩子轻快地跑过来，拖他的手，声音落在风里，“我都看不懂，你教我写吧。”

　　“她问我习题。十一班的。”蒙星还想要解释。

　　也不是他要给女孩讲习题，是对方自己想要学，知道他数学很好就经常跑去找他。

　　素妃觉得对方好可爱，她想叫人学习人家还不理，这种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么爱学的，素妃克制了一点心绪，“去吧。”

　　课代表在抓相宜的学习，学得孩子两眼泪汪汪，喝口水补补，咬着牙自己劝自己说：“再苦再累，我也要学啊。”

　　这个台词……素妃就笑，看了会儿在相宜周围的人，忽然想到什么，默数了一遍：

　　“班长，课代表，裴淮……”

　　温和的，暴躁的，爆炸的。

　　素妃的视线随着移到常宸瑜身上，什么也没说。

　　“副班，你们去爬山好玩吗？”

　　男生们跑过来打断，说话声引得常宸瑜也注意了。

　　心情不好都懒得装了的人说他们：“废话这么多。”

　　他们这还没说什么呢。

　　常宸瑜那股不耐愈发浓重了，他以前还会收敛一点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男生们嘀嘀咕咕：“从爬山回来，小瑜哥和副班相处得越来越奇怪啦。发现没有，小瑜哥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好像老婆跟人跑了一样。”

　　“副班。”班长在门边喊，“我们商量下十二月的活动吧。”

　　“好。”

　　素妃走出去，再走回来，在门口撞上常宸瑜。因为还没有适应两个人现在的相处，素妃显得有点尴尬，点了下头，绕开走了。

　　他跟在身后，走一步跟一步，素妃确定他是在跟着她了。

　　“怎么？”

　　“你和班长谈得很开心吗？”

　　素妃停下来，“我们在聊活动。”

　　“活动？你对他笑那么多次。”

　　“因为我喜欢他啊。”

　　常宸瑜：“……”

　　素妃反问：“你不就是想问这个？”

　　她喜不喜欢班长，会喜欢班长吗，也轮到他来猜测这些真真假假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