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32、第 32 章 山神庙

　　回去途中，宝希仰头起来看黑沉的夜空，城市的灯光照不明天际，或许往前倒推几十年，夜晚的天空还可见耀眼的星星。

　　“好想看烟花啊。”

　　跟在身后的素妃，扭头看了眼常宸瑜。素妃拉着常宸瑜就说：“走！”

　　“干嘛？”

　　“我们去买烟花！”

　　这个点，去买烟花……？

　　女孩子跑起来飘动的衣带，白日里规规矩矩扎起来的头发散开了，她头发也很漂亮。

　　她要给女同学买烟花，给闭了店的老板打电话，直接订了三千块的烟花，老板笑呵呵的开着车来开门了。常宸瑜说：“你都没有给我买烟花。”

　　“搞快点。我们要在十二点前放掉。”

　　超过十二点，就是扰民了。

　　许思问是被他们炸烟花的声音吵醒的，爬到楼顶，两个女孩捂着耳朵抬着头往上面看，常宸瑜还兼给她们录像，表情像是不耐烦，但任劳任怨。

　　许思问：“你们干嘛去了？”

　　素妃比嘘声的手势，“这是我们的秘密。”

　　第二日早，素妃起来了，在许家露台看外面的天色，楼下有起得更早的老人坐那儿讲话，应该是对素妃说话，讲这边的方言，素妃听不太懂，宝希就绕过来拉着素妃走开了。

　　“别管他们。”宝希脸颊上还有些病弱，“这样是想要你给红包。”

　　他们这边习俗，登门做客看到家里老人，年轻人都要给红包的。

　　素妃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宝希好像没那么排斥她的接近了。

　　这其实不能怪素妃，她和相宜本来就是朋友，意外和宝希产生交集，相宜来找她，她自然就会和相宜一起走。有一次遇见，素妃还喊宝希：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起回教学楼，宝希也不说话，素妃不知道对方心里怎么想的。

　　但是被忽视，不也是一种伤害吗？

　　素妃将宝希拉住，正对着她，很轻地道：“我应该还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我主观上并不想伤害你。但是害你难过了。”

　　宝希怔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来吃早餐吧？”许思问在餐厅叫她们。

　　出发之前得吃点东西，素妃便没有拒绝，和宝希走过去，目光扫过楼梯时，正从楼上下来的常宸瑜和她打招呼：“早啊！”大概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他们还没来得及叫他。

　　“一起吃早餐，我们等下去爬山。”许思问又说。

　　常宸瑜走下楼梯的动作一顿，很无措地看着素妃走过去的身影，她居然没跟他打招呼，走过去坐在许宝希身边了。

　　许思问给素妃盛了粥，素妃说：“谢谢你，思问。”

　　这顿早餐才吃了十多分钟，一行人出门去，就到就近的山上走一走，运气好的话能摘到一堆野生的水果，以前还能看到猴子。

　　上山的路修了栈道，不是很宽阔，但是通行没问题，一路上许思问给素妃解释：“这山上有座神庙的，有时也会有人来上香。”

　　“是山神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也是听我爷那辈说的，这山中以前没有神庙，不过传说有矿，古时候有个大官要在这儿采取矿石，但一动工就会惊动山神，导致开凿失败。为了平息神怒，就举行了祭祀。要挑选合适的女孩儿对神祈祷。那时刚好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孩误入祭祀中，人们以为这下终于可以顺利开山了，但是这个女孩儿在祭祀之后第二天就病死了……”

　　“于是人们就传，山神不同意开山挖矿，再挖再死，工程就不了了之了。”

　　“那女孩儿呢？”素妃顺着问。

　　“女孩家人得了乡亲们捐的一笔钱，将女孩埋葬了。”

　　许思问停顿了几秒钟，看着素妃晦暗不明的神情，接着道：“适逢一个私藏家游历至此，感叹女孩芳魂早逝，将当时建造祭祀台的一块石头买走了。你猜猜看，那块石头后来去了哪儿？”

　　素妃仰着头往上看，初升的一点日光被高大的树影遮盖，她也看不到前方有什么，但是素妃说：“成为了山神庙的一部分？”

　　“嗯。传言女孩的灵魂被镇压在了石中，后来放在这里。”

　　几人就都不讲话了，这个故事很蹊跷，完全有另一种方向的解读。

　　素妃意识到要爬山，以及选在这里不是随意的，她回身就能看到在后面安静不讲话的常宸瑜，他表情很平静，微蹙的眉心却暴露出另一种心绪。

　　素妃等他走上来，很轻声地说：“谢谢你带我来爬山啊。”

　　他是知道她喜欢搞些封建迷信，所以投其所好。

　　许思问这个故事讲给谁听的就不言而喻了。

　　“别不高兴了，常宸瑜。我们等会儿还要去看山神庙呢。”

　　她目光坦荡温柔，常宸瑜感觉呼吸不畅，捏起的指节又松开，无意拽了素妃一下，气压很低：“他现在是思问了。他不是许思问吗？”

　　他嫌她在称呼上和对方显得亲近了。

　　指指自己：“我呢？又是常宸瑜了？”

　　他不喜欢她在称呼上也要显出个亲疏有别。

　　这其实就是个称呼而已。素妃还是叫他：“常宸瑜！”

　　还要多叫两遍，“他是许思问，你是常宸瑜啊。”

　　他当然是常宸瑜，可是对这个称呼有十万分的不满，并且觉得对方应该要为此负责。

　　然而素妃不恋战，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论，跟着许家兄妹往山上去，沿途的风景是很美，也见到了山神庙里经受酷暑严寒形成的神女像。

　　“她喜欢花吗？”有一些干的，正在开的花摆在神像前。

　　庙前的两旁斜着向上生长着两棵树，前面的空地被特意修整过，但也有两株花长在那里。

　　素妃站在空地前，迎面来的风就吹动她的神情，斑驳阳光下，常宸瑜偷偷地转过来看她，他前一刻还同她争论称呼的问题。

　　许家兄妹陪着他两人观了会儿景，许思问就指着另一边，喊他的妹妹：“好像有野笋。我带了工具的，我们去挖挖看吧。”

　　并询问他们：“要一起吗？”

　　素妃想了想：“我不大会。跟着去会影响你们速度，在这里等你们吧。”

　　许思问果断把常宸瑜也扔这儿了，挥挥手说：“我们挖到了就回来。”

　　这时候还没人考虑挖不到怎么办——

　　整座山沉寂下去，好像就只有她和他置身于此了，没有人讲话，呼吸都很浅，只有附着在脊背的寒意愈发重，素妃忍不住关注了下现在的时间。

　　常宸瑜热心地泼一些冷水：“要是害怕了记得求我。”

　　他不好说话，但素妃和他在一起会觉得很安全。

　　不用靠太近，她知道他这里就可以了。

　　素妃摆弄着相机，问：“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呢？”

　　常宸瑜盯着她：“你现在去找，我们人生地不熟的，等下就是他们来找我们了。”

　　“俩小土著，又不会丢。”

　　“噢，小土著。”素妃没忍住笑了一会儿，“你又取外号。”

　　她并不看他，镜头对着天空，树木，但是没拍神像，她看着镜头，常宸瑜就看着她，那种不能和对方对话的默契还在，得看她愿不愿意和他讲话。

　　某一个时刻，常宸瑜踩了下脚边的石头，从这里滑下去大概会摔在灌木里，也可能会划伤脸，他忽然就跌倒了一下。

　　“哎……”

　　素妃看见了，跑过来，他想让她多看他会儿。

　　这里的杂草也很高，常宸瑜跌坐的位置散着一些石块，绿油油的长满了青苔，他不想摸，粗略扫了一眼，在枯叶里看到了个隐隐生锈的物件，离他摔下的位置就差一点点，他瞬间抬头起来看素妃，喝止她说：“别动——”

　　素妃以为他真的摔跤，跑来拉他，脚下踩的那块石头向下一滑，啊掉了下去。

　　“素妃？”常宸瑜扑过去，呼吸急促的喘了数下，眼眶烧出灼热的温度，那个时候他绊倒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现在呢。摔在杂草和碎石里的人捂着伤处：“好疼。”

　　常宸瑜将她抱起来，小心检查她伤口，擦破了皮，脚还扭到了。“你吓死我了！”他抓住她。

　　素妃看着从上面跌落下来的位置，眼神疑惑，震惊，常宸瑜这才注意到她在看什么，听见她问：“那是什么？”

　　在草丛当中放置的东西，刚才常宸瑜看见了，并试图提醒素妃的。

　　常宸瑜表情都冷了下来，那是个捕兽夹。

　　也许是无意掉落的，也许是故意放置在这里的，抓野人，猴子，谁知道呢。他意识到她会胡思乱想，解释说：“我没有想让你踩到。”

　　他已经提醒她了，但要不是她摔下来，极大概率是会踩上去的。素妃就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常宸瑜翻她包找出消毒水和止痛药，她盯着他看，在他用棉签触碰到她伤口的前一秒往后缩紧了身子。

　　“别躲。”

　　“感觉你要下死手？”

　　常宸瑜忍耐地叹气，“我要真下死手，就不会提醒你了。”他低头看她的脸，最好不要有什么怀疑的情绪。

　　素妃好久没说话。

　　“痛吗？”

　　她没回答。

　　常宸瑜很容易在这方面破防，语气都凶了一点：“讲话。”

　　然后素妃说：“常宸瑜，以后我们能不能好好相处？”

　　“什么意思？”他看着她停顿了几秒，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她语气也很奇怪。她已经不太愿意跟他讲话了，这次一起出来，是想好了他不跟她说明白，她也要和他讲清楚的，他才不会觉得她是真想跟他好好相处。

　　“你回去之后就不打算理我了？”

　　素妃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她知道他这个人有多恶劣，迄今为止和平共处的时间还没有争斗的多，她想和他和平共处。谈不拢就算了，互不干涉也是一个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