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那些，全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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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宸瑜看见素妃了——走在女同学身边的男生班长说着什么，将女同学引到另一边去，他都还没有什么表示。在男生们说着：“宸瑜，我们去那边坐吧。”常宸瑜才默不作声地靠向了那边。他不知道素妃有没有看到，坐下来，常宸瑜还是没有开口。
一个转了头忽然叫说：“啊是副班！”
演技非常拙劣。
常宸瑜有些出神，指尖无意识用力掐住了筷子，实际他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座位，那两个人交谈时自然愉悦的气场。
男生这边发现了小瑜哥低落的情绪，但见他什么也没有说，直到班长和素妃起身走了，反应有点慢的小瑜哥才跟上去，浓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素妃回头时就看见了他。
看见了又怎样呢，就像回到一开始时，他们见面了也不会说话。
无声涌动的浪潮，眼神和眼神一瞬间碰撞的细微颤动。
“要不要打招呼？”班长问。
他会和她打招呼吗？
对面的身影毫无预兆地转身走开了。
没有追问，没有发火，就这么走开了——
素妃因为对方的反应而措手不及，停顿了下看见对面几个男生的表情，他们都懵了。小瑜哥行为反常，他居然不生气哎。
计划破产了。
课后活动时间，有同学约去打球，跑来叫副班一起，女孩子的笑声活泼得让人心旷神怡，副班拒绝不了，提议说：“打羽毛球吧。”
室内羽毛球场和篮球场通用，已经有男生在里面打球了，女生们拿着球和球拍绕到室外的场地去，边说着话边掂着球玩儿，最后一下拍得太猛，拍子上的球直接打到枝头上去了。
“啊我的球！”
树底下仰头的女生，表情欲哭无泪的，“我不是故意。”
“将它打下来吧。”副班手握着球拍，瞄准了，用力一抛，几个女孩子跟着仰头，在树梢的球被击中掉了下来，球拍却被树枝挂了一下，颤颤巍巍还差一阵风。
“嗯？”女生不敢过去捡球。
啪嗒球拍才掉了下来。
素妃过去捡，另一边树下站的人正朝着这边看，好像是很乐于见学生们出来活动的，就和女学生搭了话：“这个球拍用得还顺手吧？球呢？好不好打？”
“好打的。”女学生也笑了起来。
“我年轻的时候什么球都打，还是我们学校的短跑冠军呢，得有四十多年的记录了吧，应该还没有人打破……”年老的教师向他年轻的学生追忆青春年华，目光很慈祥的多看了面前一会儿，示意：“去吧，和伙伴们打球去吧。”
这一小段插曲全被篮球场的男生们瞧见了，女生认没认出来不知道，听说过这位老人威名的男生震惊得一直看着对方走远，这是他们校长啊！
传言里从某个高校退下来的老教师，这里的老师都是他学生。
“副班。”男生们呼啦啦跑过去，引得女生都回头，才不管女生们什么表情，男生们语调满是激动地说：“副班副班，你碰到我们一门之宗的宗主了！”
“大惊小怪。”女生们围绕在周围，生怕这伙人有所冲撞。
学校大部分的场地都划作篮球场，而打篮球的男生居多，女生们绕过来这边是有预感会碰到班级的男生的。
和这些大惊小怪的不同，另几人在场地中央继续他们的比赛，砸入球筐的篮球脱力滚向了场边，敛眉低眼的人才朝着场地外走来。
有男生喊：“小瑜哥！”
素妃分神看了眼，越来越靠近的人也在往这里看来，神色是漫不经心的，意识到什么之后略烦躁地蹙起了眉心，不过他眼神还没有移开。
“宸瑜。”她轻声地叫他。
那些烦躁，后知后觉，全都被平静地接住了。
常宸瑜没法避开她的目光，就好像一直在等着这个，听见她很轻地问，“你腰还痛不痛？”她真的问他了。常宸瑜摇摇头，又怕她看不到，“已经好了。”
出口了才惊觉自己声音很沉，有点迷茫的黏稠。
男生们还在那讨论老校长的事，这位深耕教育几十载的泰斗，筹学款，建校款，带出来无数学子，如今成为教师站在讲台的几乎都是他当年的学生，包括他们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班主任都是老校长一个个招回来的。
“你们知道的这么多？”
“我们不知道，宸瑜知道啊，他跟我们讲的。我们这次比赛的资金就是经他老人家首肯的呢。他身体不大好了，所以都没多少时间来学校了。”
他会名垂青史的。
常宸瑜一直不讲话，这个会看很多消息的人好的坏的兼而有之，沉默久了只会让旁边的人怀疑他在用眼神教他们做事。素妃上前一步，“去打球吧。”常宸瑜就走回球场了。
他没有生气，更像是闷闷不乐，余光瞥到班级的班长出现，他的眼神就变了。
看着那个人，一直到他走到女同学面前，素妃和他打了招呼。“班长！”
“听说你们来打球，我还以为是比赛篮球呢。”班长意有所指的。
“不惹他了，我们打球去吧。”
回到了篮球场的男生，眼神作不经意地往小瑜哥脸上瞟，汗滴下来淌过小瑜哥的下巴，他不讲话，男生和他讲：“小瑜哥，刚才副班跟我们说，她去打球了，要是你问起来，就说班长只是和她们去打球，不会多说什么话的。”
这是履行那句以后少和班长讲话了。
常宸瑜抓着篮球用力一抛，哐当砸中球筐落下来。
他：“谁要知道这个啊！”
脸色很臭，但很自强不息。
常宸瑜心里却没有生气，和别人说话又怎么样，她喊他的时候也会很轻轻的，可就是不一样。他知道不一样，有时就会延伸出一些奇怪的猜测。
他其实怀疑过的，可惜试探不出来。
人在一起久了，难免会产生感情，常宸瑜把自己都怀疑进去了。但是他问她，“一般送什么礼物给女孩子比较好呢？我没有经验，咨询你一下。”
素妃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并且问：“那女孩子喜欢什么呢？”
“大概，色彩明亮的东西吧。”
“水彩画吗？”
她就给他建议，可以送定制的水彩画像。
然后就没了。不问他要送给谁，怎么突然就要送，她看起来漠不关心，这让常宸瑜感觉很挠心。她怎么能什么都不说。
“妃妃！”周相宜看见他俩说话就跑出来打断，“小帅哥要生日了，你给他买什么呢？”
“还没想好，看他喜欢什么。”
玩闹的男生叫着扑到了常宸瑜背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勒住他脖子，被常宸瑜反着用力摔了下来，他心情好了就笑，“接着练吧你！”
素妃就转过来了，但没有说话。她转过来就有种她很在意他的样子。
他问她说：“你想什么呢？”
“我们在选香水。要木质调，还是果香调。”周相宜挽上来，挑衅一样的说：“妃妃已经送我那个反转巴黎了。”
素妃：“下回买另一个试试看吧。”
……她都不用问，送礼的经验丰富多了。
可能对她来说送礼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些收买人心的手段，常宸瑜不知道为什么就心情低落，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活动结束，说了有别的事的男生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返回的副班，神情向来都很柔和的人微笑了下，询问：“什么事？”没在篮球场边看到常宸瑜，她还松了一口气。
男生将副班围住了道：“我们想过了，还是可以钓一钓的，小小风浪不成问题。”
他们还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如此热心素妃算是见识到了，眨了下眼睛说：“我觉得你们讲的都很道理，可是他太讨厌我了，还是先解决一下他讨厌我的问题吧。”
他又讨厌她，又表现得很在意她，这其中有几分是出自占有欲，素妃都搞不懂了。
这边男生使劲劝，“有用的，你不知道一个男生的嫉妒心！你多和班长讲两句话他都要生好久的闷气。你最近不要理他了，晾他一阵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对吧。”满满的都是把小瑜哥嫁进豪门的斗志。
虽然没什么建设性。
“……”
“谢谢你们啊，请你们喝茶。”
走进教室一看到常宸瑜本人，打完球还要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家伙估计真有些洁癖，这会儿没有在睡觉，听见同桌讲话他也不搭理，接着转过来就看见素妃了。
素妃走过去，考虑了下要不要开口，常宸瑜拿在手中的笔忽然就掉在了地上，看她一眼就不理她了。“小瑜哥，笔！”他同桌给他捡起来。
整个晚自习常宸瑜都没跟素妃说话，下课了同学走出去，素妃才稍一有所动作，常宸瑜伸指勾住了她书包带子，他同桌甚至把后门关上了。
素妃被困在原地，疑问的眼神。
常宸瑜道：“你还没有跟我讲，许宝希的哥哥找你问了什么呢。”
他看起来是真的好奇，那个人说是抑郁症，请假回家去了。
“你想知道吗？”
“嗯。”
素妃瞥了眼自己的书包，示意常宸瑜放手，谈话就要有谈话的样子。
但他俩没开始谈话就有同学暗戳戳往这边看了，怕他们两个吵架。
走廊外满是学生下课的欢声笑语，里头不动，素妃自然走不开，而常宸瑜盯了她有很长时间，素妃只能看回去，“宝希哥哥问我，能不能去看一下宝希……”
对方前后来了两次，一问宝希请假了有没有跟她讲过，二问她可不可以去探望宝希？听得常宸瑜感觉不对劲，“他为什么让你去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