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计划》甜胡椒

4、第 4 章

　　下午刚改完报告，就看到群里的消息已经炸了。
　　“有人发帖爆料，说咱们公司产品偷偷搜集隐私数据！”
　　“精准推荐购买公司的关联产品，以及借贷产品，有个女孩因此崩溃自杀了！”
　　屏幕上的爆料帖被疯狂转发，配图是用户的消费记录和聊天截图。
　　图中血红色的“R 公司”十分刺眼。
　　公司紧急召开内部会议，锅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文案引导有问题，关我们推荐部门什么事？”
　　“是算法部门的风控漏洞啊！”
　　“算力不到位，再好的策略也不行啊！”
　　最后，大领导拍了板，到事故地调查。
　　公司会议结束后，部门小领导把我们召集起来。
　　“公司调查，我们也要去个人参与调查，不能被其他部门甩锅。”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吱声。
　　这个出差，行程赶，任务重，没补助，纯纯擦屁股。
　　领导指了指顾梦：“顾梦，你去吧？”
　　“领导，我这几天家里有事，已经请好假了。”
　　她做出为难的表情，紧接着抬手指向我。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想反驳，领导大手一挥：“行，就你了。”
　　回到工位，我盯着顾梦，心里发堵。
　　连装样子的客气都没了，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有朋友，有工作，有伴侣。
　　可现在，朋友变得可疑，对工作也满是厌倦。
　　我看着手机里季起的头像，忽然觉得，我的世界，只有季起了。
　　出差前，季起送我到机场。
　　“照顾好自己。”他帮我理了理衣领。
　　“你也是，别让顾梦找你。”我嘟囔着。
　　候机室，邻座的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在聊八卦。
　　“听说了吗？R 公司那事，说那女孩根本不是自杀。”
　　“怎么说？”
　　“好像是什么秘密实验，那女孩的男友其实是仿生人伴侣机的实验体。三个月前他们睡觉时突然抽搐短路，人就没了。家长嫌丢人，才对外说是自杀。”
　　“我也听说了！我表姐在他们公司做保洁，亲眼看到领导当场暴怒，把这批实验体的相关功能全禁用了，就是怕再出人命。”
　　“啊？太吓人了……”
　　太扯了吧？现在的谣言可真是离谱。
　　我摇摇头，没再继续听下去。
　　下了飞机，我给季起发消息报平安。
　　以往秒回的人，这次隔了两个小时才回复。
　　反常的冷淡，不由得让我想起那些聊天记录。
　　季起和顾梦，会不会真的有联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工作电话就打来了，我只能压下疑虑，一头扎进“甩锅大业”里。
　　在会议上舌战群儒，一直忙到深夜，手机突然响了。
　　是季起的声音：“猜猜我在哪儿？”
　　我抬头，酒店楼下的喷泉前，他抱着一束玫瑰，逆着光站着。
　　白天的那点怀疑烟消云散。
　　回到房间，我立刻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
　　“想你。”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我想见你。”
　　“那今晚……留下来？”
　　带着期盼，我抬头看他。
　　“我、不能……。”
　　“你说过的，周末补偿我。”
　　季起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房间里很静。
　　我侧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一点点描摹他的轮廓。
　　额头、鼻梁、嘴唇、下巴、脖子。
　　但当指尖滑到他胸口时，有一个细微的凸起。
　　刚一碰，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指尖，麻酥酥的。
　　“季起？”我轻声叫他，“好像有静电。”
　　“不……不要。”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哎哟，别害羞嘛。
　　我又往下探了探。
　　滋啦！
　　一声更强的电流。
　　几乎同一时间，季起浑身抽搐，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焦点。
　　我慌了，吓得缩回手，不敢再碰他。
　　“季起！你怎么了？”
　　“留……下……来……”
　　他嘴里反复重复着三个字。
　　砰！
　　酒店房门被撞开，几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你们是谁？！”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伸开双臂挡在季起面前，声音发抖。
　　这时，有个女人穿过他们，径直走到我身边。
　　她没有理会我的话，面无表情，对着失去意识的季起发出指令：
　　“编号 R-314，执行一级隔离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