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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默契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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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两半打扫干净将垃圾围合到一起,两个人的手都搭在簸箕边沿。
她们抬眼看着对方,陈辞的眼睫先扑闪,似乎再说原来是我先动心么?
禾丰先撤回手,让陈辞拿着簸箕去低身,她拿着扫帚配合她揽好垃圾。
两人又把工具放好,回到各自该去的地方,禾丰去练功房继续磨练自己。
陈辞坐在休息室写报告,结束后去看禾丰,她不大停歇的练动作和身段。
听茅幼说她常有伤痛,却总是默然处理,但对师弟妹很在乎恢复情况。
她看到背着身的禾丰对着舞蹈镜看神情姿态,动作很娴熟,唱词悠扬。
禾丰仍觉有改进的地方,就和师父不断在商讨,达到自己的目标才揭过。
结束后禾丰出来看见陈辞在等她,就让她帮忙拿会包,等她取个东西。
陈辞也应着,看禾丰跟师父去灶房取了袋黑馍,跑步到她跟前接包。
她也把包交给禾丰,又接过她递给的黑馍吃,觉得比自己在家里吃的宣软的馍更香甜,也带着点没有过的嚼劲。
走在路上,她觉得之前对乡村有些片面的印象是不正确的,都慢慢拨正。
“这路现在不好走的。”,禾丰看着脚下的尘土飞扬的若是下雨就较难走的路,看陈辞说:“想致富先修路。”
“我会努力的。”,陈辞明白禾丰的弦外之音,“家家户户前都会通路的。”
“希望那天很快到来。”,禾丰看到天空明亮的星星说,“晚辈也能接受到更好的教育,都能看见更辽远的天地。”
陈辞听见禾丰的美好愿景也觉得更有干劲了,在其职就要有所作为。
等到回家后,禾丰给母亲吃师父给她的黑馍 ,然后帮忙擦土豆丝备菜。
今天做凉调的土豆丝,还有早上包好的土豆块包子,和苞谷籽稀饭喝。
陈辞吃晚饭后要去洗碗筷,禾丰帮烧温水,又在旁边涮碗筷放进橱柜。
饶若回房间看《今日说法》,禾丰进去给她递鸡腿,说:“厨房剩的。”
“没舍得吃吧。”,饶若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很高兴爽利地接下来吃。
禾丰看饶若吃得很快说:“妈妈,你在围绝经期,需要补充营养注意身体。”
“阿丰也体谅妈妈呢。我现在知道些了,会调养好的。”,饶若应下来。
从母亲房间出来的禾丰看陈辞递给她个东西,她接过来发现是椰子糖。
禾丰就说:“请问还有吗?我可以换的。就是想给妈妈个,让她也尝尝。”
“好。”,陈辞给她把,说:“第一颗是看你觉得好不好,第二把是感谢你和阿姨体谅照顾我,我很感激,谢谢。”
“客气了。我们是顺从本心,而且你也有提供食物。”,禾丰一板一眼说。
“我没有说我欠什么,也没有要划清楚这界限,是想说清楚我心有私。”,陈辞看顿感的禾丰说,“虽然不大明确。”
“那就好,你现在对哪家小伙有感觉啊?我不可以帮着撮合,你父母应该是讲求门当户对的,你也看不中和你不是同层次的人啊?”,禾丰心中有疑惑。
“不,我父母是很开明的,她们觉得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没啥纠葛的。”,陈辞觉得禾丰大抵是事业为主的。
“那还好,你可以勇敢地追求心仪的人,加油,你会有希望的。”,禾丰为她打气,之后就洗脚、关灯、躺床睡觉。
陈辞也不再思索这事情,在朦胧的月光下坐在床边也躺着安静睡着了。
第二天,陈辞去办公时发现郗竹筱带着个姑娘在玩,阳光照着很温馨。
“郗村长,这是你亲戚的娃吗?”,陈辞轻柔抚摸姑娘的小揪揪问。
“对啊,我表妹慎孟夏。”,郗竹筱让孟夏到旁边写作业,“她周末放假是待我跟前的,我妈妈和小姨去外面。”
“明白了。”,陈辞也觉得郗竹筱家幸福,“我有个建设性的想法和您说。”
“什么?关于我们的地方特色传承吗?”,郗竹筱明白陈辞的想法。
“我觉得可行。”,郗竹筱也考虑过她说的,“那就先做个试点看成果。”
“好。”,陈辞同意了,坐到位置上忙碌,下午又去看有没有要帮做农活的孤寡老人,还有村民之间有无新矛盾。
表演完成后的禾丰在后院练习字迹还较生疏的皮影戏手艺,师父看见后来点拨她,让她能较迟缓完整地表演了。
“师父,你学过皮影戏。”,禾丰对于师父有这外业觉得有些新奇就问。
弘迎秋回答:“在饭馆经常有秦腔和皮影戏交替表演的,很多人来观看。我觉得技多不压身,就请人教我练习。”
禾丰觉得师父很有远见,就为她数大拇指说:“师父,您这是年轻的时候唱西北梆子,中老年还可以做皮影戏。”
“不止,我还能做糖画和冰糖葫芦让你师父夫卖,来看戏想吃东西也有,你看这外块赚的,生活也还好。”,弘迎秋对禾丰说着自己展望的美好养老生活。
“我知道你和陈辞想创新,这也是个好事情。我也可以帮着你们。”,弘迎秋对着禾丰,轻抚平她微拧着的眉心。
禾丰头枕在她的小臂弯,感受她的母性光辉和温柔宽大有刺挠剌感的手。
因为经常做苦力活的手不平滑,还带着些偶尔或切或烫或刮造成的伤痕。
那是她努力工作生活的荣誉痕迹,她不是笼统定义中的人,是鲜活的。
禾丰继续练习,到太阳快要西沉的时候,她拎着挎包告别了师父回家了。
路途中遇见了恰好也要回去的陈辞就顺路一起走,路上聊着各自的想法。
“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们先那么做,好吗?”,陈辞礼貌征询意见。
禾丰点头,又说:“从我家开始吧,我觉得可以,你觉得怎么样啊?”
陈辞也爽利同意了,看旁边被风把头发吹到前面的禾丰正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耳朵仔细听她在说什么后微笑。
两个人回去后,做焖面等饶若回来后一起吃,又并排把碗筷刷洗干净放回原来的位置,之后坐下了和饶若聊天。
“你要做农家乐,就是饭馆那种的吗?”,听完两个人所说的话后饶若反问她们,“在家门口,摆摊做集市,你们有想法,而且也有要实现它的勇气。”
“妈妈,你同意。”,禾丰猛然抬头看托腮的饶若,“我要努力筹备做事。”
“对,而且这事情急不得,我们也要做好场馆搭建的基础工作。”,饶若含笑坚定地说,“注意身体,按酬劳作。”
“好。”,禾丰听着母亲在她发表完自己的见解后发表着独特的经验之谈。
她看微风吹动饶若的碎发,让她多几分温和清纯感,像春天的蒲公英开的鲜妍嫩黄花朵,让禾丰觉得很舒服。
禾丰在看饶若躺着后回到房间看见熟睡的陈辞,心底也觉得安稳睡着了。
清晨,凹凸老玻璃窗上有彩虹颜色的时候,两人起床打算各自做事情。
禾丰背着挎包走山路去戏班继续练功夫和师弟妹演练秦腔《铡美案》。
这是禾未央与饶若都爱看的,也是看禾丰对秦腔有兴趣就让她学习去了。
看过禾丰受伤,她们没有不心疼这切肤之痛的,觉得禾丰走来真不容易。
“休夸你富贵穿绸缎,做出事叫人下眼观,国王家女儿你学下贱,你不该下嫁后婚男,先娶我来我为大,后招你来你为偏,我乃一正,你乃一偏,下得车辇,跪倒我面前,口称姐姐理自当然,理应你拜参。”,禾丰扮演的秦香莲底气深厚地高唱出被“公主”折辱后的反抗。
她叉腰理直气壮地看还有些羞臊地低着头用衣袖遮挡住半边脸的“公主”。
今天表演完后,“公主”茅幼在禾丰耳边说“姐姐”,并且看禾丰的反应。
禾丰在整理好头面后说:“幼妹还没出戏吗?还是想让我现在夸赞你呢?”
“夸奖我的话,你已经说的足够好且多了。”,茅幼打直球问禾丰她的想法。
“不,我觉得你在秦腔表演的路途上付出的诸多心血是我夸赞不尽只能笼统的去涵盖的,今天的天气还挺热的。”,禾丰隐晦拒绝了茅幼,“喝酸梅汤吗?”
“是酸梅粉冲的汤吗?”,茅幼已经明白禾丰对她没有什么感觉,就搭话让尴尬的气氛热络些,“给我来点吧。”
禾丰给两人各舀一碗,两人碰着碗喝了,茅幼觉得不止酸梅汤酸。
她的心镜也因为禾丰的婉拒有丁点碎裂,虽然明白那是为她好的决定。
“为什么不考虑我一下?”,这是她当时内心的第一句话,“求你先别说。”
过会清醒后她彻底明白禾丰尊重她才不给她会幻灭的情感让她难受。
她更加敬佩禾丰,觉得她是个顶好的“姐姐”,让她和妹妹都深刻爱着她。
陈辞依旧做些琐事,今天是担肥料给地里施肥,让庄稼的长势更加好。
她肩膀搭着毛巾,带着草帽,汗水顺子后脖的凸起流淌着工作服贴着背。
太阳晒的脸通红,干完活后走到片阴凉地坐在准备好的板凳上休息。
喝小姑娘送来的绿豆汤,岔开腿手肘在膝盖上,一手摇着草帽当成扇子来扇风,一手端着碗大口享用消暑汤。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拘束着,松弛感让她明白要舒服。
这里的人没有什么差别,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出力气种作物生活好的。
“宽容”是生活在这片坡岭多的地方人的共同点,她们不大在乎什么姿态。
因为生存是靠劳作才有俯拾即是的丰硕果实,也是忽视掉外观秀丽的。
陈辞觉得这里人有旺盛的生命力,而且她们希望有稳定的工作和好生活。
在中午休息的时候,陈辞辅导会小姑娘的功课,女孩露出崇拜的眼神。
“我也想像你这样懂得很多的知识,能够侃侃而谈,姐姐。”,小女孩说。
“你可以的,我觉得你特别的伶俐,肯定可以做到的,加油,要去看外面的世界,姐姐可以资助你。”,陈辞承诺。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记住,姐姐叫陈辞,以后也会来看你的。”,陈辞说。
“樊冰彦。”,小女孩说,“‘冰’象征纯净、冷静,‘彦’指有才德的人。这是我姥姥说的,她读过夜校,识字的。”
“好听,冰彦。记住姐姐对话,不要退缩,努力奔自己的理想去,我在你的后面看着哩。”,陈辞为小姑娘洗了头发后擦干净,让她出去在阴凉地慢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