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重归牢笼 皇帝要挟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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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太监高声吆喝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皇上大部走进来，院内的琴声停了下来，容烨、婉仪一同叩首迎接。
“容烨，你继续弹，别停，朕很久没听到你的琴声了。”皇帝说道。
婉仪跪在地上不敢出声，皇帝也没让她起来，等一曲结束。
“你是尚书之女沈婉仪？”皇帝问道。
“回陛下，是。”婉仪低声回答。
“好，好啊，容烨你不肯呆在宫里，原来这里很惬意啊！”皇上狠狠地看向容烨，容烨刚要解释，皇帝抬手。
“不必解释，朕不是瞎子。”说完，摆驾回宫了。
皇帝越想越气，自己对容烨那么好，况且容烨已经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假的、皇帝的幻觉而已），还招惹上别的女子。原来容烨的心上人就是沈婉仪，怪不得他推三阻四不想回到我身边。
皇帝因求而不得而苦恼，而皇帝竟然为容烨因为一个女子吃起醋来，这也是古今第一位皇帝了。这几日皇帝吃的很少，似乎没什么胃口，一直跟着皇帝的总管太监看在眼里。自从皇帝小的时候，总管太监就一直伺候皇帝，和皇帝感情深厚，看到拥有最高权力的皇帝为此事而焦虑，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要讨好，于是这个老谋深算的总管太监给皇帝出了一个馊主意。
“老奴认为容烨心系沈小姐才不肯留在宫中，如果把沈小姐请进宫中，那容烨也自然也会心甘情愿留在宫中。”
皇帝听到有办法，已经被愤怒和醋意冲昏了头脑，不假思索地说：“甚好、甚好。拟旨，尚书府沈婉仪贤良淑德，深得朕心，特封淑妃，则日入宫。”
“遵旨。”总管太监应声。
当圣旨传达到尚书府，尚书府所有人都特别高兴，但是除了沈婉仪之外，这对于她简直是晴天霹雳，后悔自己怎么偏偏那天去，还正巧被皇帝碰见了，哭着喊着寻死觅活，但父母以府上百号人的性命威胁，事关家族的前程，沈婉仪不得不认命，择日进宫。
沈婉仪被封妃的事情传到容烨耳里，早在那日，听到皇上酸溜溜的话，他就有不详预感，但没想到这次的惩罚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婉仪，心里涌起一阵内疚。
“是我害了她，婉仪，对不起。”容烨自责地说。
皇帝的贴身总管太监来寻容烨。
“容大人，我劝您识时务一些，您要是不进宫伺候笔墨，皇上那喜怒无常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婉仪为何成为淑妃您也是知道的，要是惹怒了皇上，冷宫定会又多一人。”
“劳烦总管，容烨收拾一下，明日进宫侍候笔墨。”容烨难过地低下头。
这日，得知容烨进宫皇帝心情大好，赏赐了一座宫殿给容烨住，赐名墨文居，并安排人在院内种满了名贵花草。皇帝知道容烨安顿妥当之后，当天中午立刻来找容烨赏花。
墨文居园内一片花圃，锦缎般的黑土翻得整齐，四周用鎏金木栏围起。太监宫女退得远远的，只余皇帝与慕容烨并肩而立。
“你瞧。”皇帝抬手指向花圃中央，眉宇间难掩得意，“这是朕命人从塞外千里运来的‘雪魄兰’。耐寒耐旱，只在风沙最烈的地方开花。一路走水路、换马车，折了十几株，才活下来三株。”
慕容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花通体雪白，花瓣如玉，花心却一点极淡的胭脂红，仿佛冰雪之中藏着一滴心血。花茎修长挺直，在春风里微微摇曳，既清冷，又孤傲。
“确是罕见。”慕容烨轻声道，“像是塞外的月光落在尘沙之上。”
皇帝侧目看他，笑意柔和：“朕见它时，便想起你。”
慕容烨微微一怔，低头避开视线：“臣不过凡人，不敢与名花相提并论。”
“凡人？”皇帝低笑，伸手替他拂去肩头落下的花瓣，“你若是凡人，恐怕天上人间再无仙子。”
慕容烨退半步，恭敬道：“陛下取笑臣。”
皇帝却不依，牵住他的袖口，将他带到另一侧花架前。那是一丛火红的异域花，花瓣层层叠叠，宛如烈焰翻涌。
“此花名‘赤焰姬’。”皇帝语气低沉了几分，“花开时极盛，却也极烈。若不细心照料，稍有差池便会凋零。”
慕容烨望着那花，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风雨沉浮，唇边浮出淡淡一笑：“再盛的花，也终究逃不过四时轮转。”
皇帝听出他话中的意味，沉默片刻，忽而道：“朕若有一日不在这高位，你还会陪朕赏花么？”
这话说得极轻，却重得像压在心口。
慕容烨抬眼看他，眸光澄澈又复杂：“陛下若不在高位，臣也不在这宫中。那时……也许能真正赏花。”
皇帝怔住。
春风掠过，雪魄兰轻轻颤动，花香清淡却悠长。远处宫墙上鸽子振翅而起，天光映在两人之间，像一层柔软的薄纱。
皇帝尚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忽听远处珠帘轻响，钗环细碎。几名宫女簇拥着一人自□□尽头缓步而来。
徐贵妃，她今日着一身烟霞色宫装，裙摆绣着金线牡丹，步步生辉。眉眼含笑，却笑意不达眼底。她远远便瞧见皇帝亲手将那朵雪魄兰插在慕容烨发间，眸中寒意一闪而逝。
“臣妾参见陛下。”她款款行礼，声音柔软如水。
皇帝神色微敛，却仍牵着慕容烨的袖口未放：“贵妃怎么来了？”
徐贵妃抬眸，目光落在慕容烨脸上，唇角轻勾。
“臣妾听闻陛下亲自命人从塞外千里运来名花，心中好奇，特来一观。”她顿了顿，语气微微转冷，“只是……这雪魄兰乃御花房册上明记的贡品，如今却在“这里”，若传出去，只怕又要惹人议论。”
她话说得不急不缓，字字都带着“规矩”二字的锋芒。
慕容烨已然察觉不妙，轻轻后退一步：“陛下，既是贡品，臣不敢受——，臣明日就搬离。”
“朕赏的，谁敢议论？”语气虽平，却已有寒意。
徐贵妃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陛下自然无人敢议。只是朝中那几位老臣，嘴上说的是‘祖制’，心里想的却未必。前些日子才有人借题弹劾……如今若再添一桩，只怕又要劳陛下烦心。”
她说着，似无意般看了慕容烨一眼，目光柔软，却带着针。
“慕容公子生得这样清雅，确如这雪魄兰一般清绝。只是这花再好看，也只是塞外贡品，若种在宫内，未免……水土不服，早晚凋零。”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却重重落地。
慕容烨垂眸，面色如常：“贵妃娘娘教训得是。臣不过一介臣子，岂敢久居宫内。”
皇帝却忽然笑了。
“贵妃今日倒替朕操心起祖制来了。”他语气温和，却隐隐带着锋刃，“朕记得，上月中秋夜，你命人将御库里的夜明珠嵌在裙裾之上，礼部可也曾上报？”
徐贵妃面色微变。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柔顺的神色：“陛下说得是。臣妾只是担心慕公子年少，不懂宫中规矩，日后若被人拿住把柄，反倒不好。”
“贵妃，你把这束花移栽在你园中，好生照料，不得有误。”皇帝在花丛中特意拔了一颗普通的小雏菊，递给徐贵妃。
徐贵妃面露难看之色，只能奉命回去种养这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小雏菊，心里非常难受，怎么容烨就配得上名贵花草呢？
皇帝打发了徐贵妃，空气一瞬静了下来。风掠过花圃，雪魄兰轻轻摇曳。却见皇帝转身，又从旁边摘下一枝尚未全开的花苞，递到慕容烨手中。
待她身影消失在□□尽头，皇帝才低声道：“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慕容烨握着那枝花苞，微微一笑：“臣早习惯了。”
皇帝望着他，眸色沉沉。
花香依旧，春光未散。只是风里，已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