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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没过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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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御医就赶过来了,一把脉,这太子的身体好得很,哪里像是头痛的样子?
只是太子捂着头冒着虚汗,他便也开了些清脑明目的药来。
康熙多少也懂些药理,看着药方,又是一声冷哼。
心中暗道:“胤礽啊胤礽,日后你当了……当了……你也这般胡闹吗?你这般矫情、娇气、任性,那大清的江山怎么办?”
康熙眼中又涌现出失望之色,原以为自己能放心将肩上的担子交给他,结果呢?
花上蕊拉了拉康熙的袖子,撒娇道:“皇阿玛,您别气,儿子昨夜新学了烹饪糕点,这就去做给您吃好不好?”
康熙更怒了,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个不务正业的……朕还以为你改好了,结果你……你给朕滚!朕不想看到你!更不想吃你做的糕点!”
“啊?”
这人怎么脾气喜怒无常的?花上蕊吃惊地退后了两步,但是想着可以借此机会离开,忙就着台阶下了,“那儿子跪安。”
说完,便起身向外走,谁知背后又传来康熙的声音:“等等!”
花上蕊停住步子,转身道:“皇阿玛……”
康熙看向她的腰间,声音涩然道:“你那块玉佩……怎么今日不戴了?”
那玉佩……花上蕊回忆着,那玉佩今日被自己摔坏了,虽然没有完全碎裂,但也缺了个角,戴上不好看。
只是她听见太子说,那玉佩似乎是他母后的遗物……那么康熙自然也是知晓并且极其珍视的了。
若是说故意摔的,康熙又要生气了。
花上蕊便用指甲扣住手心,身体受痛,眸中便涌出泪水,她哽咽道:
“我昨夜梦见了母后,她在给儿子烹制糕点。儿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尝过她亲自做的食物,不知怎么的,竟然抱着玉佩啃了起来。那玉佩后来脱落手心,竟然摔裂了一个角。儿子把玉佩收起来了,不敢再时时刻刻戴在身边。”
听到这些,康熙心中一痛,对太子的怒气全都转化为心疼,他感慨道:“好孩子,你从小就没有母亲,朕也没有了妻子。唉,朕从小便没有了父亲,你我都是一样苦命的人。”
康熙伏案哭着,瞬间苍老了不少,花上蕊也站在原地哭泣,道:“皇阿玛,你不要……伤心,都……都是儿子不好,惹得皇阿玛伤心了。”
康熙眼中弥漫着泪花,感念他的孝心,笑道:
“今年除夕朕还向你的母后提起你呢,说你近年来愈发风姿俊朗,也懂事了不少。你做那样的梦,大概也是半夜饿了。你既然连夜学了做糕点,就去御膳房做给朕吃,朕其实很想要吃你亲手做的糕点。”
“是,儿臣这就去做。”
花上蕊去了御膳房,路上其实纠结了一下,到底要故意做的难吃一点,还是立即展现自己高超的烹饪能力?
想了想,还是不要太显眼了。
她故意多放了点盐,并不太难吃,只是也不好吃,糕点的卖相也不大好看,完全像个生手做的。
康熙尝了一口,顿了顿,又咬了一大口。
花上蕊问道:“皇阿玛,好吃吗?”
其实她知道不大好吃。
康熙喝了一杯茶,笑道:“嗯,好吃,真好吃,朕这辈子,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牛乳枣泥糕呢。”
花上蕊也笑道:“皇阿玛喜欢吃我就放心了,但这是甜品,不能当正餐,儿子做了糕点,也有些饿了。”
康熙道:“你说的是,来,咱们开始吃午膳吧。”
午膳餐桌上,康熙不住地给她夹菜,花上蕊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心中感动不已,笑道:“皇阿玛,你真好。”
餐桌上,康熙不住地回忆当年,给她讲着太子小时候的趣事。
花上蕊也是个很好的听众,一方面对这些也很感兴趣,另一方面,担心康熙停下来,便会问她一些她答不上来的话。
故而,每当康熙停顿,她总是道:“然后呢?”
康熙便很乐意地接着讲下去了。
虽然花上蕊不知道康熙与胤礽平日是如何相处的,但她跟太子同床共枕大半年,模仿起他的动作语言来,也是惟妙惟肖的。
当她坐着明黄色轿子出了紫禁城大门时,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概是入宫的时候太紧张了,直到此刻她才能好好欣赏轿子内外的景象,感受着身份转变的差距以及……爽感。
紫禁城内,康熙却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对梁九功道:“查一查,近几日特别是昨夜,太子的动向。”
轿子停下,王单角上前恭敬道:“殿下,花满仓已经被放出来了,正在不远处等着殿下,要给殿下请安呢。”
王单角可是东宫的大管家,以前都是花上蕊上赶着巴结他的,如今他这般恭敬小心,知道自己在意花上蕊,便主动做了讨好的事情。
不过花满仓请安?她可消受不起,会折寿的吧?
再说这种时候,也没必要太亲近花满仓,以免引人怀疑。
她现在脑子还是很乱,只想着将花满仓救出来,便已然是了了一大心愿,便道:“不用让他过来了,你去给他一百两银子,说是我赏赐的。”
王单角躬身道:“是。”
见今日太子对蕊格格的态度,他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如今太子的行动,他并不觉得奇怪。
在他心中,蕊格格是太子的新宠,这种被冒犯都不计较,还养在东宫的情形,真是独一无二了。
回到东宫,花上蕊便快步往里走,直觉上担忧太子会弄坏她的身体。
谁知一进门,却看到奴才丫鬟嬷嬷皆愁眉苦脸,要么是身上湿漉漉的,要么是脸上发肿,有的捂着肚子还在呜呜哭泣。
花上蕊发现双喜的脸颊也发肿,忙扶她起来问道:“怎么了?”
这丫鬟算是个实心眼的,虽然自己爬床上位名声不好,可她却一心为自己做事,手脚麻利。
这也是她将双喜调过来,伺候太子的缘故之一。
双喜发现太子看自己的眼神居然那么温柔,流露出关切之意,心中一慌,再次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道:“没事,奴婢没事。”
花上蕊叹了口气,定是那太子今日发了好大一通火,双喜把他看做是自己,便不愿意告黑状。
花上蕊又问向太监张柱:“今日都发生了什么?”
张柱道:“是奴才们办事不妥当,惹了蕊格格生气,砸了屋内好多太子的心爱之物,求太子责罚。”
花上蕊道:“罢了,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往外传。”
那些奴才们听到这句,如蒙大赦,心中暗自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有的人心中也觉得遗憾,蕊格格发了这么大的火,太子能忍到这种程度?
有个叫做元菊的丫鬟,便是故意不换掉湿漉漉的衣服,想要让太子看看蕊格格的所作所为。
可是花上蕊哪里会在意这个?她可不敢责罚里面那位。
花上蕊进了屋,关紧了门。
发现屋内摆设的花瓶字画少了许多,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又看向热炕上躺着的那位爷,他紧抿着唇,脸色并不比自己白日离开时好看到哪去。
花上蕊蹲在炕的旁边,但是与他的手相距一米处,柔声道:“小腹还痛吗?”
太子一听见她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冷冷道:“你说呢?”
花上蕊道:“怎么不让人煮一碗红糖姜水?你系月事带了吗?”
太子道:“你这是在质问我?命令我?”
本就是女子嗓音,太子一出口,发现声音这般软绵发尖,毫无威严可言,更是眉心一跳,绷紧了脸。
花上蕊从未觉得,自己这张纯洁无害的脸,还能出现这种无能狂怒的神情。
不过也并不难看就是了,谁让花季少女长得还不错呢?
她还需要他的帮助,为今之计,只有对他示弱,暂时安抚住太子。
花上蕊道:“我并不敢命令您,虽然我们身份错位,但是您现在说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太子发作了一日,身体早已经疲软无力了,更何况小腹一抽一抽的疼,那里更是过一会儿便不舒服地流下……
他可是堂堂太子,天潢贵胄,怎么会沦落到当一个女子?
而她可倒是好,用着自己健壮的身体出去一日。
太子问道:“将你爹爹救出来了?”
花上蕊笑了笑,道:“倚仗太子的面子,我爹爹已经平安无事了。”
太子又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有些机灵,我还以为你这一去,定是要被我皇阿玛瞧破身份,被火烧死呢。”
他言下之意,好像是巴不得她被烧一般。
花上蕊讪讪的笑道:“多亏了太子保佑。其实今日我也是提心吊胆,万幸这半年与太子相处过,才一时遮掩了过去。只是一时侥幸,以后还需要太子的指点。”
太子“哦”了一声,还想要说什么,但却突然紧闭住唇,身体在颤抖。
花上蕊关切地看着他,又不敢上前,便去给他倒了杯热水,道:“您要不要喝点热水?”
太子伸手将茶杯打落,怒道:“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吗?”
花上蕊靠近了两步,笑道:“我只是、只是摄于太子的威严,太子虽然是……但气势犹在,让我不自觉的心悦诚服。”
她半蹲着身子,打算一发现不对劲赶紧跑,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早上一不小心,便被他勒住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