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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康熙仔细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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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仔细瞧着儿子,觉得他今日哪里不一样了,似乎脖子红通通的,便道:“你走近些,让朕瞧瞧。”
花上蕊错愕地起身,走到康熙身边,着实捏了一把汗,心中暗道:“不会吧不会吧,我刚扮演太子一会儿,就被康熙发现不对劲了?”
康熙的手摸了摸她的脖颈,勃然大怒道:“是谁敢勒住了太子?又想要欺主不成?”
这番话说完,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忙垂下了头。
康熙说完也有些后悔,此事说出来实在是有损皇家颜面,但是太子身边确实有几个心思不正的小太监,他已经处置过了,此刻才会多想。
花上蕊来东宫已有三年,可是对太子以前的事情并不大了解,特别是成为蕊格格后,便更是不怎么与旁人来往。
主子的事情,知道的越多越不好,何必八卦?
欺主?
她猜想,定是太子受尽万千宠爱,手指割破了皮,皇上都会把罪责迁怒到下人头上罢了。
脖子上……我脖子上是被太子用胳膊勒出来的,糟糕,怎么还没有消退吗?太子也真够狠的。
天哪,皇上要是详细查证起来,那她花家岂不是要诛九族?
她只好道:“这不是别人动的手……皇阿玛,这是我自己弄的。”
康熙怔道:“你自己弄得?那为什么……你怎么了?”
花上蕊抿了抿唇,在想回复的语言,这副为难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什么难言之隐。
康熙发现今日的太子,有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确实像是生病了。
莫非是昨夜回去的太晚……受了风寒?
太子原本便七分像其母,此刻柔弱的神情一出现,更让康熙想起了自己那早逝的妻子,对他更为怜爱。
康熙摆摆手:“今日的早会便到这里,几位皇子留下。”
群臣告退。
花上蕊酝酿好情绪,一脸愧色地跪在康熙身旁,泪珠簌簌而下,凄然道:“皇阿玛,儿臣做错了事情,儿臣有罪。”
太子以往虽然得康熙宠爱,但到底是个男子,男子有泪不轻弹,随着年纪渐大,连撒娇都不轻易撒了。
此刻花上蕊适当的服软,更是让康熙的心软了一块,他道:“你有什么错,只要好好说,做父亲的还不能原谅你吗?”
花上蕊哽咽道:“昨夜那伙人被皇阿玛看见了……其实是儿臣……唉,儿臣没脸说。”
她也不知道实际情况,只是听王单角转述了一遍,太子当时没有承认,今日偏偏要承认,总不能太干脆,以致于让康熙起疑。
康熙早就知道此事与太子有关,换句话说,这宫里的事情没有能逃得过他的耳目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主动承认,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康熙用手帕给他拭泪,道:“你有什么错?朕每年给你的赏赐,你用都用不完,终归是手下那群奴才不听话,贪心太重。”
花上蕊听到康熙言语之间有维护太子之意,半喜半忧。
其实她的利益和太子是绑定的,康熙若是真的怪罪太子,对她也没有好处。
可康熙把罪过推到手下人身上,那不就是自己的爹爹要背锅了吗?
爹爹老实厚道,家里又条件一般,他冒着杀头的风险,不还是给太子办事吗?
花上蕊呜咽道:“皇阿玛,千错万错都是儿子一人的错,与其他人无关,他们也是受我指使,身不由己。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康熙一怔:“你说什么?放了?”
花上蕊膝行两步,拉着康熙的手泣道:“我、我愿意将东宫库房内的东西都拿出来,充入国库,以后也绝不做这种让皇阿玛伤心的事情,只求皇阿玛不要怪罪他们。”
康熙道:“哼,你对他们倒是好。”
花上蕊从袖子里拿出那张“证据”,道:“这是儿子让人记下的账单,儿子昨夜回忆起那些事,真是恨不得拿根腰带勒死自己。最重要的是……还让皇阿玛亲眼看见了,儿臣悔不当初,辜负了皇阿玛多年的信任。”
康熙大愕,看着那张单子,心中虽然怒气翻涌,却也觉得胤礽这是坦诚。
其实这到底不是什么大错,自己也早就知晓,随意敲打一下,他居然吓成这般,这孩子是怎么了?
这以后的天下都是胤礽的,如今拿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孩子知道错了,还真心在意自己这个皇阿玛,那就更不该将他的东西要回来了。
至于那帮奴才,撺掇着他的好太子做这样的事情,不把他们的皮扒了,就已经很好了,怎么能轻易放了?
康熙这明显的偏袒,众位皇子都看在眼里,好在过去许多年都看习惯了。
只是今日,太子这般低声下气,倒也少见。
以往太子仗着皇阿玛的宠爱,目中无人,即便是对皇阿玛,也是有时候恭敬,脾气一来,便忘了恭敬。
大阿哥认定太子是在装的了,而且这装的手段极其低劣,比自己府里的姬妾还要不如,便朗声道:
“皇阿玛,既然太子想要为国尽心,又何不成全了他呢?”
康熙怒道:“看来你很喜欢将自己财宝充入国库啊,行,明日你便捐一千万两银子入国库!”
大阿哥立即跪下,一脸惊慌道:“皇阿玛,儿臣……儿臣向来清廉,没有那么多银子。”
康熙冷笑道:“清廉?你们一个个的,平日结交朝臣、中饱私囊、贪污受贿,哪个比太子少了?可偏偏朕的太子最为老实,有错就认,过而改之,不像你们,只知道穷奢极欲!”
其他的几个皇子也立即下跪,这里面最冤枉的,还是四阿哥与十三阿哥。
四阿哥一直公正清廉,严于律己,而十三阿哥从小以自己四哥为榜样,更是侠肝义胆,不贪污纳贿。
八九十三位阿哥还年轻,虽然也收受贿赂,却还没那么大胆子,像太子这般张扬。
即便是大阿哥,贪得比太子也要少许多。
不过康熙为了太子,当然要把所有阿哥都拉下马,共沉沦。
花上蕊见状,心里更是有了底气,看吧,康熙这么疼麻宝,那该死的太子连为我爹爹说句话都不愿意。
不过也是,自己身份低微,又只是太子发泄欲望的工具,并非他心爱的女子,他当然不在乎。
康熙看着太子的脸蛋,脑海中又浮现出他小时候,自己从喂他喝奶,到领着他缓缓走路的样子,慈父之心达到顶峰,他道:
“那些东西都是朕的,朕说赏赐给你,便是赏给你了,你不必送还。若是不够,再上朕的私库多拿一些。”
“啊?”花上蕊差点惊掉了下巴,咽了咽口水道,“皇阿玛,照这么说,昨夜那几个奴才就没罪了吧?”
康熙笑道:“你啊,就是心软,几个奴才有什么打紧的?不过你既然要放了他们,便放了吧,如果下次他们再敢……”
花上蕊忙抢着道:“他们不敢了,儿子也不敢,儿子以后乖乖的,再不敢胡作非为。”
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台下跪着的几位皇子,特别是胤禛与胤祥,全都精神一震。
没想到向来不顾及旁人的太子,竟然这般在意手下的生死利益。
这样的领导,他们才更会死心塌地地跟着干。
原本或许是因为太子身份或者兄弟情谊而结成的太子党,此刻似乎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大阿哥撇了撇嘴角,寻思着:“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留着这些手下在,是为了以后贪的时候能够有人为他办事。”
康熙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到儿子长大了,能勇于承担责任了,心中自是喜悦无尽,他笑道:“今天留下跟朕一起吃饭,咱们父子俩好久都没有聊一聊了。”
花上蕊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又紧张地寻思:“跟康熙聊天,那岂不是多聊多错?”
但是不陪着他吃饭,他这慈父之心说不定就会很快收起。
唉,也不知道东宫内的太子如何了,给没给她惹麻烦。
其他阿哥被康熙轰走了,康熙身为一国之君,总是很忙的,他在那里批阅奏折,时不时的便给花上蕊看。
花上蕊穿越到此,当了三年丫鬟,并没有时间读书习字,她还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
能在厨房继续做糕点,只不过是因为她在现代上大学时便是食品专业的,学做东西吃学的比较快。
于是乎,她拿着奏折,连蒙带猜,只能认出一半的字。
更何况她在清朝政治方面的知识积累水平接近于零,奏折官方常用话术都看不大懂。
于是,在康熙拿奏折递给她时,她便像个参加高考的小学生一般,不懂得如何解答。
可康熙对太子的政治水平考察,却是要求极高,且要随时随地的高效率应答,见他这般磨叽,已然不悦道:“怎么了?连这都拿不定主意?”
花上蕊心中发苦,为难道:“皇阿玛,儿子今日头痛,不想看奏折。”
她说谎时,便不敢去看康熙,只感受到头顶有一道令她头皮发麻的目光,康熙的声音一沉:“好啊,那请御医过来看看。”
花上蕊的腿又是一酸,颤抖地盯着太监应声而去的位置。
她又没有病,御医来了,可怎么说?
康熙喝了一口茶,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她,戏谑道:“怎么了?害怕了?”
花上蕊喉结“咕咚”了一声,垂着头小声道:“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