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苦橙三两枝》舟畔梨歌

13、我妈走后我才十三 第一次学会

　　第十三章我妈走后我才十三

　　妈妈走后的第三个月，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再也没有家了。

　　那天是周末，严父带着严浩翔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把我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我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终于在妈妈的旧衣柜最底层，找到了她留下的半盒蓝莓味百乐。

　　烟盒上还留着她的温度，我捏着它，走到别墅的后花园。

　　正是深冬，北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学着妈妈的样子，把烟叼在嘴里，点燃。

　　辛辣的烟雾钻进喉咙，呛得我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混着鼻涕一起往下掉，我却笑了。原来大人们说的“借烟消愁”，是这种滋味。

　　我蹲在花坛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盒里的烟越来越少，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我想起妈妈临终前的样子，想起她的手覆在我手背上的温度，想起她让我照顾好严浩翔的嘱托。

　　“姐姐。”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看见严浩翔站在玻璃门后，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蛋糕。他应该是提前回来了，看见后花园的灯亮着，就走了过来。

　　我赶紧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你怎么回来了？”

　　他没回答，只是推开玻璃门，走到我面前。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姐姐，你在抽烟？”

　　我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

　　他却蹲下身，捡起我扔在地上的烟蒂，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我妈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我声音沙哑。

　　“那你为什么还要抽？”他仰着头，看着我，“是因为阿姨走了，你难过吗？”

　　我愣住了。

　　这个才七岁的小孩，竟然什么都懂。

　　我蹲下身，把他抱进怀里。他的身体很暖，像一个小小的暖炉。“姐姐没事，”我说，“就是有点想妈妈了。”

　　他伸出小手，擦去我的眼泪。“姐姐不哭，我会陪着你的。”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想起妈妈说的话。她说，严浩翔会成为我的光，我的诗意。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照亮我了。

　　“好。”我点头，“那你要答应姐姐，以后不许学抽烟。”

　　他用力点头，把口袋里的烟蒂拿出来，扔进垃圾桶里。“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后花园的台阶上，分吃了那个小蛋糕。蛋糕是草莓味的，很甜，像严浩翔的笑容。

　　我知道，妈妈走了，我才十三岁。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但我也知道，只要有严浩翔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孤单。

　　因为他是我的光，是我的诗意，是我这辈子必须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