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盲玩家出现(上) 清晨, ...
-
清晨,南星又缓缓睁开眼睛。
进入眼帘的是颜圣礼的肩。他愣了一瞬,连忙坐起身,耳根有些发热。
——办公室里睡了一群人,他竟然醒得最早。
他轻手轻脚穿上校服外套,摸走饭卡,推门出去。
六点一刻,食堂还开着。
南星又一进门,就觉出气氛不对。一些学生围在一张餐桌旁,中间坐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压着嗓子说话,一脸神秘。
南星又本能地凑了过去。
“……凌晨那会儿,警车、救护车,警报响了有十分钟。你们听见了吧?”眼镜男故意顿了顿,扫视一圈,吊足胃口才开口,“我打听清楚了——咱们年级的美术老师,古芳,被表针贯穿心脏。”
人群里传出压抑的吸气声。
“你们说,这指向什么?”眼镜男挑起眉,“还记得十几年前那个传说吗?那个女生……”
众人面面相觑。南星又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发凉——昨晚在艺术楼遇到的那个“人”,那只冰凉的手……他不敢再往下想。
眼镜男正要开口,一道严厉的声音从门口劈过来:“扎堆干什么呢!不吃饭就回班自习!”
没人敢顶撞执勤老师。人群散开,眼镜男也被老师叫走。
南星又只好作罢。他买了好几份早餐,拎着一大袋往办公室走。
推门进去时,四个人都已经起来了。
祁颂央眼尖,一个箭步迎上来,左手揽过南星又的肩,右手已经熟门熟路地捏走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柚子你真好——!”
南星又笑着挣开,招呼其他人过来吃饭。
五人围坐在一起。
南星又咬了口包子,慢慢开口:“刚才去食堂,听说了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古芳死了。表针贯穿心脏。”
咀嚼声停了。
“……是在咱们离开之后?”南星又小声问了下。
童稀瞳放下筷子,眼神锐利起来:“那昨晚跟踪咱们的,就不是她。”
“还有一件事。”南星又看向颜圣礼,“十几年前,也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那个人——会不会是谢困?”
颜圣礼接过蒋诗敏推来的档案袋,翻开,指尖停在某一页。
“谢困,十三年前学生,已确认死亡。”他抬眸,顿了顿,“她是谢醒的姐姐。”
空气静了一瞬。
颜圣礼合上档案,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分派:“星又和稀瞳,跟我去调查谢醒。”
他转向蒋诗敏:“诗敏在办公室待命,随时接应。”
祁颂央眼巴巴地等,等到最后发现没有自己的名字,急了:“我呢?我一个人?”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颜圣礼:“给我来个帮手啊。”
颜圣礼看了他一眼:“你想和谁?”
祁颂央立刻指向旁边:“敏敏姐呗,她反正也没事。”
蒋诗敏推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
颜圣礼点头:“可以。”
——
楼梯还是那道楼梯。
转角,还是那个背影。
南星又只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太突然,差点撞上身后的童稀瞳。
童稀瞳面无表情,抬脚——轻轻踹在他小腿上。
“……你不是说绝对不被迷惑吗?”
南星又心虚地揉了揉腿,声音闷在嗓子里:“……你就不能对喜欢的人一下就没感觉了吗?”
他本是辩解的意思。没想到话音刚落,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颜圣礼看着他,声音不高,却答得平稳:
“做不到。”
南星又噎住,耳朵更热了。他梗着脖子转向童稀瞳,用眼神求救。
童稀瞳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当我没说。”
——
拌嘴的间隙,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南星又穿着半袖,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用肘部轻轻碰了碰童稀瞳:“你不觉得……突然很冷吗?”
童稀瞳点头,神情紧张起来:“确实不正常。”
话音刚落,一阵风卷了过来。
那风中裹挟着黑色的花瓣——极其锋利,一片接一片。
颜圣礼眼神一凛,声音短促:“不好,闪开!”
南星又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见那些花瓣忽然改变了方向,齐齐朝他飞来……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抬起胳膊。
什么也没发生。
他睁眼。
周身悬浮着万千玫瑰花瓣像屏障一般将外界隔开。而屏障的源头是挡在他身前的那个背影。
颜圣礼抬手,黑色的玫瑰在他周身无声绽开。
他侧过脸,声音仍是淡的:“发什么愣。”
南星又张了张嘴。
——像一位高贵的……王子?
童稀瞳的声音从旁边炸开:“柚子!别愣神!玩家之力!”
南星又猛醒。他摘下耳钉,嵌入戒面。清透的绿光顺着指根漫上来,爬满全身。
而走廊尽头,黑百合的花瓣聚拢形成漩涡,旋涡中心缓缓站起一个人形。
童稀瞳却笑了:“第一关的盲玩家,这么心急啊。”
那团人形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被花瓣裹挟,模糊了性别:“都是因为你们……多管闲事。”
童稀瞳不再废话,下一秒已闪现至对方身后:
“谢醒,是你吧。”
那团人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花瓣散开一角,露出惊惶的眼神。
“……是又怎样!”
匕首一闪……
童稀瞳反应慢了半拍。她侧身躲避,仍被刀尖划过手臂。
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黑百合再次扬手,掐住她脖子——
一道翠绿的光破空而来。
一瓣叶片,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撞在黑百合的面门上。
她动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颜圣礼已掠至童稀瞳身侧,将她带回。
突然无数红色飞刺如暴雨倾泻而下。
颜圣礼抬手。
黑色玫瑰在他身前绽开成墙,一朵接一朵,密不透风。
花瓣与尖刺相撞,发出细密的声响。
身后,童稀瞳靠在南星又肩上,面色苍白,嘴唇失了血色。她抓着他的衣袖,一字一顿,艰难地挤出声音:
“匕首……有毒。不是她的毒……是洋水仙……”
——
花瓣落尽。
天空一寸一寸亮回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南星又蹲下身,将童稀瞳背起。
她很轻。他跑起来,穿过走廊,转过楼梯,往办公室的方向飞奔。
门被撞开的时候,祁颂央正托着腮打盹。他一个激灵坐直:“你们怎么这么——”
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了南星又背上那个脸色白得像纸的人。
蒋诗敏已经起身,推开椅子,几步过来。
她没有多问。紫光从她指尖一直缠绕到童稀瞳的手腕上。片刻,她收回手,声音平稳:
“不要紧。”
她顿了顿,抬眸,目光扫过颜圣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溯尔是什么意思?怎么对自己人下手?”
颜圣礼没有回答。
南星又却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名字。他看向祁颂央:
“诗敏姐说的‘溯尔’……是谁?”
祁颂央挠挠头,语气有些复杂:“咱们老板的助理。反正老板最信任他。”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神出鬼没的,我也没见过几回。”
颜圣礼截断话头,将话题拉回正轨:“先不说这个。你们调查到什么了?”
他的声音沉静,让所有人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拢过来。